第七章：反击

如果碗碟二杆子他们就此收手，也许就不会再有下面的故事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马甲也没想把事情搞大，也不愿意把事情搞大。

前面说过了，马甲是个好人。马甲是一个对谁都无毒的人。马甲尤其是一个很要脸面的人。摊上这样的破事，好说不好听。别人会怎么听，别人会怎么看？那是别人自己的事，一百个人有一百个听法；一百个人又有一百种看法。这样的破事，有一事不如没一事。糊涂事，糊涂了，马甲想：自认倒霉算了就吃这么个哑巴亏吧。

事情果真能像马甲想的那样吗？

马甲那是一厢情愿。

碗碟二杆子他们却从来就不这样想。他们觉得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其飞了。更何况还有破嘴那样的好帮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碗碟二杆子他们决不想就此收手，他们还想趁热打铁。

破嘴姐姐第二次又进了马甲家的门。

破嘴姐姐进门就气喘吁吁，神神秘秘地对马甲说：人家还是得要钱哩。

人家当然是指碗碟二杆子他们，马甲明白。

破嘴姐姐说：人家非要要一万不可，我好说歹说，人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最后才降到了两千，再不能少了。

马甲不明白，马甲说：他们这样急着搞钱，不会是他们家有急用钱的事吧？

破嘴姐姐脸一沉，一下子火了，对这马甲瞪起了眼珠子说：人家不差钱，人家有的是钱！

马甲知道碗碟二杆子家并不富裕，怎么回事有的是钱？。破嘴姐姐说他们有的是钱，马甲还真是头一回听说，马甲有些诧异地看了看破嘴姐姐的那张气愤中的破嘴。

破嘴姐姐说：我劝你还是赶快拿钱吧，赶在晓玲没在家，没知道这事之前，悄悄做个了结，神不知鬼不觉的，消财免灾。

马甲知道摊上这样的事，说不清，有时只会越描越黑。

这样最好，也不是没有道理，可钱不是风刮来的，随雨水下下来的。钱是用血、用汗，一分一厘挣来的，是与晓玲的公用财产。为什么要拿钱？我强奸过碗碟么？我心虚么？拿了钱，就是拿一分钱，本身就是承认了强奸的事实。

马甲不傻。

马甲说：我一分钱也不拿！

破嘴急了，破嘴说：你傻吧，这事叫晓玲知道了，到时能剥了你的皮，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晓玲脾气大，人也厉害，马甲不是不知道。剥了皮，总还有一条命。马甲也豁上了。

马甲说：这没办法，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认了。

破嘴姐姐恼了，破嘴姐姐说：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破嘴姐姐转身悻悻地走了，头都没回一个。

傍晚，晓玲从娘家回来了，一眼就发现了马甲脸上的抓伤。马甲就把一天来发生的人和事，一五一拾地讲给了晓玲听。晓玲是个火爆脾气，马甲讲到了自己的挨打，破嘴姐姐的冷漠，晓玲的肺都气炸了，晓玲还没听完马甲的讲述，就火冒三丈、霹雳火线就要去找碗碟二杆子他们算帐。

马甲紧拉着晓玲的胳膊不放，马甲知道碗碟二杆子他们不是人，万一对晓玲像对他一样大打出手，那可怎么办？马甲不想让晓玲去吃自己那个亏。

晓玲彻底地火了，一下把马甲推出了老远，晓玲说：割下头不就是碗大的疤，我死都不怕，我能怕他们？亏你还是一个男子汉，甘愿就吃这个亏？

晓玲携风带火，就出了家门。

马甲的心，一下就吊上了半空中。马甲担心晓玲现在到那里了，是不是进了他们的家门，碗碟二杆子他们是什么反应，他们对晓玲在那么了，碗碟二杆子他们会不会打晓玲……

马甲恨自己不男子汉，没有练就一身武功，遇事还得一个女人为自己出头，马甲锤自己的头，怨自己的时运不济，遭了这么件破事。

马甲仰天长叹，猛发现残阳如血，正染红了西边的天空。

这会不会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马甲深深的打了一个哆嗦，一股凉气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