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抗争

两万块，多狠毒啊。就碗碟那臭模样，那里能值上两万块啊。马甲兴庆多亏自己有主张，没有一时糊涂做了那破事。马甲现在想想头皮都一阵一阵地发麻。

二杆子问：公了还是私了，公了了把你送公安局，私了就拿出两万块钱来！

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的。马甲知道为什么叫他来，来了又为什么不让他开口说话，说话了为什么就对他大打出手，说的越多打得就重，目的是钱，就是两万块钱。

麻烦了，今天的事不是简单的事，碗碟二杆子他们是有预谋的，有目的的，他们是设好了圈套让他跳的。

马甲去看破嘴姐姐，破嘴姐姐把脸调到了一边，故意不看马甲。马甲也注意到了，刚才挨打这么长时间，破嘴姐姐一直都没有反应，不知什么缘故。

现在，马甲又急需要知道破嘴姐姐的反应。

二杆子拿起铁棒，大喊：快说！公了还是私了！

马甲再去看破嘴姐姐，破嘴姐姐终于调过脸来，对这马甲却是怒目而视。马甲心颤抖了，在滴血，一股凉气从脚凉到了头顶。马甲打了一个寒战，一下迷茫起来。马甲再次感到自己的孤立无援，马甲伤心地低下了头。

屋里出现了暂短的沉默。

破嘴姐姐打破了沉默，破嘴姐姐终于说话了，破嘴姐姐在夸碗碟的家拾掇干净，人家的床单又是怎么怎么漂亮，一副讨好人的口气。马甲不明白了，破嘴姐姐到底是谁的姐姐。马甲忽然想到破嘴姐姐和碗碟是邻居，破嘴姐姐是怕遭报复，千金置产万金置邻。同胞亲兄弟在这场游戏里只不过是一牺牲品。马甲再借他十个胆，也做不出报复人的事。他是一个对谁都是一个无毒的人。

破嘴姐姐又在说，人家的房子盖得好，人家的家具又是如何如何好看，话语的间隙中还夹杂着讨好的咯咯笑声。六十年前，汉奸特务在鬼子面前也就这么个嘴脸吧？马甲心里一阵厌恶。马甲怀疑破嘴姐姐是不是与他们是一伙的，合伙骗他入套，敲得两万块钱里会不会也有她的股份。马甲不敢想了。

马甲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马甲忽然明白：人不管在什么时候，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失去自己，自己的思维，自己的判断，自己的主张，把自己托付给别人的人，最后只能被别人卖了还不自知。自己的事就得自己有勇气担当起来。

二杆子不耐烦了，二杆子再喊：想好了没有！

马甲说：想好了，公了！

马甲的话惊吓了屋里所有的人。

马甲坚定地说：马上就打110。

马甲注意到二杆子家的桌子上，有一部固定电话。

马甲想：现在我脸上还流着血，110来了正好验伤，是证据。我要告他们敲咋勒索罪，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马甲去拿电话，二杆子护着电话。

马甲硬要去抢电话，二杆子打了马甲一拳，并扯断了电话线。

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破嘴姐姐发话了，破嘴姐姐说：钱是不是要得太多了，我知道我弟弟拿不出来，小要几个吧。

二杆子一下缓过神来，说：两万就是两万，一个都不能少。

话语里明显没有了底气。

破嘴姐姐说：一万怎么样？

马甲知道一分钱也不能拿，拿了就是你做了强奸的事，马甲要110来，让法律来给自己主持公道，要不今天的打是白挨了，马甲说：不行，打了110，当着警察的面别说钱，枪毙我也认了。

碗碟、二杆子，二杆子家所有的人，一下全都没了声音。破嘴姐姐站起来，破嘴姐姐是姐姐，是马甲的姐姐，破嘴姐姐对马甲吼：走！给我走！

马甲不走，马甲要理出一个头绪来，今天的打是白挨了。

破嘴姐姐还在吼：走！快给我走！

马甲看到破嘴姐姐眼里含上泪水，情绪十分激动。

马甲的心一下软了。马甲心有不甘地走出屋来。原来满屋所有杀气腾腾的人，现在没有一个敢迎视马甲审视地目光的。马甲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