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有关女人的若干事件》目录

第五章无处可逃24意外

宋梓杨 《有关女人的若干事件》 都市小说 2009-03-21 20:28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1413 · CHAPTER-00011643

千想万想,徐苹没想到小齐竟然会跟她的老公离婚。这件事情对于答萍来说,就像是杨凤琴突然离世一样,令她感到难以置信和震惊。

小齐离完婚后去找徐苹,是午休的时间,徐苹正在公司的小餐厅里低着头吃一份炒饼。来北京第一次吃炒饼时,徐苹就一直纳闷儿,北京人为什么要把好好的一张烙饼切成丝儿再放回到锅里重炒一遍呢?东北没有这种吃法。在东北,饼就是饼。毋庸置疑,你用手撕着吃,或者说是直接咬着吃都无所谓,但是惟一的一点就是决不会有人会突发其想的把好好的一张烙饼切成丝儿,然后再添油加醋的动用各种调料,像炒菜一样再把它重新翻炒一遍。

东北人普遍都害怕麻烦,尤其是在吃的方面,不像其它地方的人那么细致,精工细料的去做一顿饭菜,然后再坐下来仔细的品味。东北的老百姓们没有那么大的耐心,除非是别人做,由东北人来坐享其成还行。

徐苹和郑国彬在家里就从来都不做炒饼吃,但是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他们偶尔也会要一份炒饼来吃的。徐苹吃炒饼喜欢往里面放点醋,她觉得这样吃起来才更有滋味。

小齐找进来的时候,徐苹的那份炒饼刚刚吃下去一半。对小齐的突然造访徐苹又意外又高兴。她们有很久没有见面了,小齐的体形看上去恢复得不错,一点都不像生完孩子的样子。

徐苹拉起小齐的手,说:“天那,你怎么来了?”

小齐笑嘻嘻地说:“我怎么就不能来啊?”她上下打量着徐苹,“看来香山的水土挺养人的,你可是比以前胖多了。”

“别捡我不爱听的说行不行。”徐苹说:“你还没吃饭吧?”

“没呢。”小齐环视了一下四周,说:“要不我们出去吃吧,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我请你。”

“还是我请你吧。”徐苹边说边和小齐一起往外走,“毕竟是你来看我的呀。”

小齐说:“你和我还至于分得那么清楚吗?”

两个人在一家火锅店里坐了下来。徐苹说:“小齐,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

小齐说:“我离婚了。”

“你说什么?”徐苹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小齐“扑哧”一声地笑了,她伸手打了徐苹一下,说:“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呀?好像没见过人离过婚似的。”

徐苹说:“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了。”小齐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我总不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吧。”

“为什么?有第三者?”徐苹很着急地问。

小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离婚的样子,这在某种程度上引起了徐苹对此事真实性的怀疑。小齐不紧不慢地否认,说:“没有第三者。”

徐苹说:“那孩子呢?孩子怎么办?”

小齐说:“孩子继续上幼儿园啊。我们找了一个退休的幼儿园老师给带着,全托。一个星期去接一回就行了。”

徐苹双眼直直的瞪视着小齐,说:“可是,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怎么会这样?快吃吧,你就。不饿吗,你?”锅里的水沸了,小齐把羊肉片、青菜之类往锅里挟,率先开始吃了起来。

徐苹一点都吃不下去了,没有胃口。她看着小齐,觉得她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她怎么竟然会变得这么没心没肺了呢?

小齐看了一眼徐苹,说:“你快吃东西吧,你别这样看我。你这样着我就像我离婚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似的。”

“可总得有个原因吧!”徐苹不屈不挠地问小齐找答案,说:“你就一点都不难过?”

“你骂我吧,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小齐认真地说:“而且我还觉得轻松无比。”

徐苹说:“你别这样说小齐,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你不像你了。”

“你才别这样说呢!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小齐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的望着徐苹,说:“因为这件事情,我爸妈差不多都快要跟我一刀两断了。我现在是四面楚歌,我还以为只有你才能理解我呢!”

徐苹说:“是你提出来离婚的?”

“是我。”小齐对此事供认不讳。

“那他一点都不反对?”徐苹问她。

“不太反对。”小齐略感失落地说:“我觉得他其实也和我一样,都觉得过得挺没意思的。只不过是他没有我有勇气先提出来而已。”

徐苹说:“你们这样做不觉得对孩子太不负责任了吗?”

“孩子和我们离婚没有关系。我们离婚了,也仍然是她的爸爸妈妈,我们一点都不会因为离婚了而比从前少爱她一点。”小齐说:“我们这样做可能是自私了一点儿,可我们又不能不这样。”

“为什么就非得这样?我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原因让你们非得这样做不可。”徐苹惋惜之至地说:“你们以前是那么相爱,能够走到一起是多么的不容易呀。”

“我知道,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小齐说:“我求求你了徐苹,你就别再问我为什么了,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倒底是哪里出了毛病了。总之,在一起就是感到很别扭。”

徐苹说:“好吧,我不问了。可是你以后怎么打算呢?”

“顺其自然。”小齐说:“婚肯定是还要结的。如果我和他都找不到比对方更合适的伴侣的话,说不上我们还能再走到一起呢。”

徐苹说:“小齐,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小齐又给徐苹倒满了一杯可乐,并举杯,说:“来,咱们干一杯。”

接下来徐苹果然就什么都不再问了。她默默地吃着东西,脸上不时的做出微笑的表情,以示来回应小齐的言论。可是她的心里却感到十分的压抑,一种无溢言表的郁闷让她恨不得马上就结束这顿令她浑身都感到不舒服的饭局。

小齐也注意到了她这一点,她苦笑着说:“徐苹,我是不是让你感到很失望啊?”

“不是失望,是失落。”徐苹直言不讳地说:“你不知道小齐,以前我是一直都把你当作我的榜样来看的。”

“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离婚你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小齐再次地摇头苦笑说:“怎么就没有人理解我呢?”

是呀,她怎么就不能理解她呢?现代人离婚就跟恋爱一样自由,她为什么要对小齐有那么高的要求呢?人们常说初恋是难忘的,但是却从来也没有人说一桩美满的婚姻比起恋爱来更是让人感到刻骨铭心。

小齐看着她,脸上露出无限的悲伤。徐苹想也许是自己太小题大作了。她伸手去握小齐的手,说:“小齐,其实一个人每做一件事情都不一定非得要别人去理解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理解自己做的是什么事情,觉得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对的就行了。”

小齐说:“这听起来有点像是废话。”

“是废话。”徐苹说:“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只能是这么说。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在你离婚的这件事情上,我不能支持更不能鼓动。虽然你离婚已经成了定局了,可做为你的朋友,我还是要这么说。因为我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不能对我的朋友撒谎,否则的话,我的心里会感到很不安的。”

小齐对徐苹的这一番坦诚的表白并不怎么上心,而且还显出了不耐烦。她抽出自己的手挥了一下,说:“我看我们还是说点别的什么开心的事吧。”

别的开心的事?她们一下子还能想出什么开心的事情来缓冲这样的话题呢?两个人搜肠刮肚,却什么开心的事情都没有想出来。于是她们就一起称赞火锅好吃,羊肉鲜嫩,调料味美等等诸如此类。可是两个人吃得却很快,不是细细品味。比赛似的,匆匆忙忙的就结束了这顿饭局。

陪小齐在路边等车时,两个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后来小齐指着从眼前急匆匆的骑车驶过的一位年轻的少妇,对徐苹说:“如果她要是不骑自行车而是走路的话,肯定就不会有人看得出来她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

徐苹大惑不解,“为什么?”

“因为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可是她的自行车后架上却托了一个婴儿座。”小齐似乎有感而发地说:“我发现我在大街上如果不骑自行车的话,回头率还是挺高的。可是我一骑自行车了,根本就没有人看我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我的自行车后架子上也托了这么一个婴儿座。别人一看就知道你已经是结过婚的女人了,你想想,谁还会对一个已婚的又当了孩子的妈妈的女人感兴趣呢?!”

小齐上车走了以后,徐苹就一直在冥思苦想她刚才跟她说过的那一段话。想来想去,她总是莫明其妙的把小齐之所以离婚的主要原因归咎于那个托在自行车后架上的婴儿座上。她觉得小齐一定是经历了被人关注与不被关注的落差以后才突发其想的决定要离婚的。虽然小齐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可是普通的女人也是有虚荣心的,更何况小齐还是一个长相十分不错的普通女人。如果她有一天要是也骑着一辆后架上也托着一个婴儿车座的自行车奔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会不会也有可能跌入小齐那样不平衡的维谷之中呢?

倘若她也同小齐一样感受到了这一点,那么大街上的这些来来往往、匆匆忙忙且又长相同样都很不错的普通女人当中,将会出现一支多么庞大壮观的离婚觉醒队伍!可是让人感到庆幸的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女人意识到这一点,仍然有很多漂亮的普通女人宁愿淹没在自己的生活海洋中不被人所关注的、自得其乐的慢慢变老。

徐苹一路上云山雾罩的想入非非,她不由自主的观察每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她在心里臆想着她们每一个人对自己婚姻的觉悟程度。结果就是令人感到很懊恼,小齐的话影响了她的判断能力,归根纳底,她总是还要联想到自己的身上。

她想也许郑国彬不要孩子是对的。比如小齐,如果没有孩子的话,也许就不会离婚。这样看来,孩子并不是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是维系夫妻关系的纽带,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反倒成了导致夫妻关系分裂的导火索和催化剂了。

这个荒诞不经的推理一旦在徐苹的脑子里成立了,就变得很固执,挥之不去。徐苹也知道,小齐的离婚,根本就不会像是她想像中的关天自行车后架上的婴儿车座那么简单,可是她就是说服不了自己从自我限定的圈子里面轻轻松松的跳跃出来。

徐苹很恼火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件与已完全无关的事情如此纠缠不清,可是小齐的事情真的的确与已无关吗?徐苹问自己,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糟,她用手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可想而知,徐苹的整个下午都是在一种十分混乱不堪的状态下度过的。那时候郑国彬出差还没有回来,她站在北京宣武区的一个过街天桥上给他打电话。

街上车水马龙,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十分的嘈杂。电话很难打,那边一直在占着线。徐苹很焦燥,她契而不舍地一遍遍地按着手机上的重拨键。好不容易拨通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操着一口浓重的外省方言,徐苹听不清也听不懂。她们相互都很努力的大声地交流着,只后却只能无何奈何地以失败而告终。

徐苹垂头丧气地倚靠在过街天桥的护栏上四处张望,心里一片茫然。她无意中发现一对外地民工一样的青年男女从桥下一步一回头地拾级而上,两个人紧紧的挤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男青年的手很不老实,不时的摸着女青年的屁股,每一次都被女青年给半推半就的用手给推开了。可女青年这样并没有制止住男青年的手继续动作,她笑嘻嘻的带有挑逗性质的不时的冲着男青年飞着媚眼撒娇,男青年仿佛得到了某种暗示性的应允似的,更加肆无忌惮。徐苹眼看着他的手由最初的抚摸变成了揉和捏,最后他干脆在女青年说不清楚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闪躲之际,趁机将手直接的就伸进了女青年的后裤腰里。

两个人彼此发着嗲的从徐苹的眼前路过。这两个相互调情到忘乎所以的青年男女吸引了徐苹,同时也让徐苹的坏心情得到了调节。她看着他们的背影哑然失笑,心想任何坠入爱河中的男女其实都是一样的。除了表达的方式不同以外,都极其容易陷入一种旁若无人的境界。而且爱情又是极其具有神奇色彩的事物,它不分级别,只要男女两情相悦,它就是可以神奇到让任何人都无师自通,通俗易懂。

哭也好,笑也好,恋爱都是美丽的。它是人的一生当中最值得让人留恋和品味的一个过程。人们都喜欢把这个过程称之为爱情。对彼此有爱有情的男女是幸福的,它可以让身临其境的男女恨不能以一种等同山的重量和海的深隧来为彼此立下相爱的盟约。而婚姻则是惟一的一种检验爱情的手段,它检验着人的道德、品质和意志,这是一种长时间的非常熬人心血的一个过程。

婚姻和恋爱不一样,针对婚姻而言,恋爱是很有限度的,而婚姻则要长于恋爱十几倍或者是几十倍的时间,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是将自己的大半生交付给另一个人,与他(她)一起衣食住行,共同厮守一生,这是一个人一生当中下的一个莫大的决心。

小齐就是一个没能经受住婚姻考验的人吧!走入婚姻之前好几年的恋爱基础竟然让她在眼望着自己的婚姻倒塌之前不去补救,而是趁机一身轻松的从中逃脱了出来,并躲到一旁暗自庆幸。这真是对婚姻的一个莫大的讽刺。

徐苹就这样颠三倒四的胡思乱想不能自拔。她知道真正影响到自己情绪的是小齐的离婚让她直视到了自己的婚姻质量。她比较不出像她这样没有恋爱基础的却又直接步入婚姻的人谁更不道德和不负责任。

小齐的婚姻是经过几年的恋爱并突破重重困难得来的且得之不易;而她的婚姻则恰恰相反。她是把自己的恋爱时间挪用到婚后的生活里去了,那么恋爱的激情过后呢?小齐让徐苹突然间变得对自己的婚姻没有把握。她迫切的想要听到郑国彬的声音,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迫切的渴望听到郑国彬的声音,这样急于与他交流。

徐苹又重拨了一遍刚才的那个号码,那是部队招待所服务台的一部电话。这回接电话的仍然是刚才那个女的。徐苹一字一顿的大声的重复着郑国彬的名字,那边似乎终于有所领悟了,简短的说了一句类似“稍等”的话后,徐苹接着就听到了话筒放到柜台上的“卡嗒”声,她知道那个女的是替她找人去了。

徐苹的心无端地变得激动起来。她屏息静气,仔细的聆听从手机里面传过来的声音。终于,一阵踢踢踏踏的小跑声音过后,郑国彬的声音就从那边传过来了。“喂,哪位?”

徐苹说:“我。”

郑国彬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声音,他说:“你在哪里呢?怎么听着这么乱那?”

“街上。”徐苹说:“我特别的想你。”徐苹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是很想他,尤其是现在。她说:“你想我吗?”

“想。”郑国彬说:“真的是哪都没有家好。”

听到郑国彬的声音以后,徐苹的心里踏实了下来。她讥笑他,说:“我们哪来的家呀。”

“可是我有你呀。”郑国彬的话让徐苹感到很受用。他又问她,“你自己在家里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太想你了。”徐苹说。

郑国彬说:“你再耐心的等几天我就回去了。”

“好的。”徐苹应了一声,忽然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小齐离婚了。”

“离婚了?”郑国彬没有见过小齐,但是他知道有小齐这么一个人,徐苹常常在他的面前提起她,虽然他与小齐素未谋面,但他对她是印像深刻。

“为什么?”郑国彬对小齐离婚的消息也感到很讶然。

“什么都不为。”徐苹说:“她今天中午来找过我。”

“什么都不为为什么离婚呢?”这个理由显然是在郑国彬那里站不住脚的。郑国彬很不屑地笑着说:“不是有病吗?”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吧。”徐萍倒又替小齐寻找起开脱来了。她说:“有时候有的人决定做一些事情并不都是需要理由的。”

“这是借口。人并不是没有理由就会无端的做一些事情的。”郑国彬纠正徐苹为小齐的辨护,说:“小齐又不是小孩子。”

“就是因为她不是小孩子,所以她才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徐苹与人辨论的斗志忽然的被郑国彬给激发出来了,仿佛她现在面对的不是郑国彬,而是一直在小齐离婚的问题上打转、受了一下午困扰的自己。她说:“只要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既然她决定这么做了,肯定就有她的道理。”

“好了,咱们别说她了。”郑国彬好像是猜透了徐苹的心思似的,他迅速地做出妥协并岔开话题,说:“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好好吃饭,出门的时候要注意车辆。”

结婚以后,郑国彬总是喜欢把她当作小孩子来看,对她独立生活的能力不放心。其实不然,这么多年来,徐苹不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吗?大事小情,跑东跑西,都是她一个人。徐苹对自己的独立生活能力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反倒是结婚以后了,无故的多了一个人为她担心。

郑国彬对她这样,也许正是应了那一句“爱之切,思之切”的话。也就是说当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时候,就时时刻刻的担心着她(他)出现什么不可预测的意外。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就是郑国彬和小九恋爱的时候留下来的积习,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把那些无端的担惊受怕转移到了她的头上。虽说被人关爱被人牵挂着不是一件坏事情,但是徐苹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不舒服。她好像是在哪本书里看过这样的话,大概意思就是说不管一个男人经历过多少女人,他所经历过的女人当中肯定都有着某种相似之处,无论是性情还是容貌上。

徐苹只见过小九的照片,除了同是女人之外,徐苹实在是看不出她和小九在容貌上有什么相同之处。至于性情方面,她没有见过小九本人,就更不得而知了。

现在想起来,这句话给徐苹的感觉实在是很糟糕。所以当郑国彬这回又一次提醒徐苹说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她一个人要多加小心的时候,徐苹长时间的没有说话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时她无意之中发现刚才从她身边路过的那一对青年男女又从天桥的另一端走了上来,而且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观察她。这回他们是分开走着的,两个人的神色滞重忧伤,与先前的样子大不相同。

郑国彬问她,“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怎么。”徐苹觉得自己现在真是不仅被小齐的事给搅得神经兮兮的,而且还犯下了无事生非的毛病了。她忽的一下子又失去了跟郑国彬继续说话的兴致了。徐苹看着那一对青年男女,对郑国彬说:“我有一点累了。”

“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郑国彬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呆太久了,早点回家。”

“好的。”徐苹放下话筒之前,听见郑国彬在电话里亲了她一下。声音沉闷,好像是怕别人看见,用手捂着话筒发出的声音。

徐苹刚收起手机,就见那对青年男女一前一后的冲着她跑了过来。

“小姐,”那个男青年首先叫住徐苹,说:“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儿?”

徐苹停下来看着他,说:“你说吧。”

“是这样的。”男青年边搓着双手边说:“我们兄妹俩个初来乍到北京,本来是想要找份工作挣点钱的,可是还没等找到工作呢,钱就让小偷给偷走了。一看小姐就是个好人,你能不能发发善心帮帮我们?”

这其间那个女青年一直低着头站在男青年的后面不说话。徐苹看了她一眼,说:“你们是兄妹?”

“是。”男青年也扭头看了一眼女青年,说:“她是我妹妹。”

徐苹说:“是亲兄妹?”

男青年肯定地点点头,说:“是亲兄妹,一奶同胞的亲兄妹。”

徐苹笑了,她问他,“你让我怎么帮你们?”

男青年忙说:“你看你能不能给我们几块钱让我们先买几个馒头垫垫肚子?”

“行行好吧,小姐。”女青年这时候也说话了,她说:“我和我哥哥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说这话的时候,徐苹看她的眼泪差不多都要掉下来了。

“我就是有钱也不会给你们的。”徐苹嘻皮笑脸地看着他们,恶作剧地说:“不过你们兄妹俩个的演技不错,我建议你们俩个不如去北影厂附近碰碰运气,说不上还可以做个群众演员什么的。”

徐苹说完扬长而去。直到下了天桥了,她回头还看见那一对青年男女站在那儿发愣呢。

徐苹吁了一口气,心情变得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