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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调味剂

宋梓杨 《有关女人的若干事件》 都市小说 2009-03-20 10:13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1413 · CHAPTER-00011564

郑国彬的战友们很佩服郑国彬的决心,就是郑国彬会全然不顾的完完全全的按照自己的喜好娶了一个外地女子来作为自己的妻子。要知道娶一个外地女子做为自己的终身伴侣,这对一个前途看好的年轻军官来说,无疑是给自己的未来设置了一道没有必要的障碍。

郑国彬这种大无畏的举措在他周围的那些对于自己的个人问题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战友们中间做了一个表率:他突破了选择伴侣的局限,和外地女子徐苹结了婚。

虽然和徐苹的婚后生活出现了诸多的困难,可是郑国彬却一直对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洋洋自得。他大言不惭地开导他的那些光棍战友们,“人生苦短,婚姻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大事。如果一个人的生活什么都有了,却唯独没有爱情,那么才叫人生的大不幸呢!”

郑国彬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主要针对的是他的战友林大伟。林大伟任勤务连的副连长,是和郑国彬同一批分到队里来的年轻干部。两个人平时的关系非常之要好,是属于那种患难与共的兄弟。

林大伟高大、英俊,外貌正如人们通常所说的那样,一表人材。他是一个讲义气并且特别注重朋友情谊又深得大家爱戴的人。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有着好人缘的人,却总是与女人无缘。不是不讨女人喜欢。相反,林伟看过的女朋友一个挨着一个,几乎可以排列成一个队伍庞大的加强连。

林大伟如此不遗余力的徘徊、周旋在每一个异性之间,他不断的与新人见面,再与旧人做比较,却始终无法让自己安下心来,去认认真真的谈一次恋爱。

眼见着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全都用在一次次的相亲上面了,可自己实质上的问题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林大伟不得不懊恼地跟着郑国彬发牢骚,说:“真是太没意思了,一次比一次没有意思。”

郑国彬说林大伟,“不是一个比一个没意思。是你见的太多了,挑花眼了。”

林大伟反驳,说:“跟看得多少根本就没有关系。我对她们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郑国彬说:“感觉也是要靠培养的。像你这样走马观花灯似的刚见一面就拒绝再见第二面的主儿,怎么可能对女人有感觉呢?你以为一见钟情的故事就那么容易碰得到的吗?”

“那怎么办?”林大伟问郑国彬说:“你总不能让我跟一个我本来就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女人去培养感觉吧?我哪有那份心情啊!”

郑国彬说:“那你就准备这么一个跟着一个的看下去?我就不信在你看过的那么多的人里面就没有一个让你有感觉的。”

“也不是没有。”林大伟沮丧地说:“我看上人家的人家看不上我,人家看上我的我又看不上人家。”

郑国彬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林大伟,说:“我看你这一辈子要不干脆就打光棍算了。”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林大伟看了一眼坐在郑国彬旁边的徐苹,说:“你这人怎么那么损呢。”

“损(笋)是南方一种菜,不损怎有下一代。”郑国彬卖弄似的故意搂过徐苹,说:“要不你也学学我,把目光放宽放远一点儿,别老是把目标盯在北京的姑娘身上。其实在北京工作的外地优秀的女人也多的是,比如像我老婆这样的,拿十个北京姑娘我都不换。”

林大伟瞥了郑国彬一眼,恶声恶气地说:“我可没有你那本事。”

“主要是你没有我这个决心。”郑国彬很不客气地指出林大伟的症结所在,说:“如果你是为了将来能够转业以后留在北京的话,那找一个北京姑娘也无可厚非。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万一要是碰不到合适的怎么办?随便的就抓住一个北京的姑娘将就算了?这样的话你就算是留在北京了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不结婚了。我就不信你将就一时还能将就一世了!”

当郑国彬揪住林大伟的话题回到根本的时候,徐苹发现不悦也蒙上了林大伟的脸。徐苹使劲儿地捅了一下郑国彬,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处世方式。你不要老去强迫别人也跟着你学。”

郑国彬知道徐苹的用意,同时他也看出来林大伟的恼怒之情。可是他却不太在乎地对徐苹说:“说说怕什么。我也不是非得让他跟我学。最起码我得让他明白自己的心里倒底想要的是什么。”

徐苹担心地看了看林大伟,她又偷偷地拉了一下郑国彬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这时候林大伟却又忽然的笑了起来。他问郑国彬和徐苹,说:“你们说我是不是有点傻?”

“不是傻。”郑国彬指点着他的脑袋,说:“我看你是脑子里有毛病。”

林大伟不再跟郑国彬理论,他得便宜不占王八蛋似的一口气喝光了郑国彬和徐苹家的一大杯可乐之后,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然后用一种讳莫如深的表情注视着他们,不说话。

郑国极和徐苹相互检验了对方一番后,问林大伟,“你犯病了?”

“你们才犯病了呢。”林大伟起身拍了拍手,说:“我走了。”说完,他也不等他们答话,便自顾的开门出去,丢下目瞪口呆的郑国彬和徐苹莫名其妙地怔在那里。

好像要故意证明给郑国彬看似的,事隔不久,林大伟就带了一个女孩儿来见郑国彬和徐苹,说晚上要请大伙在一起吃饭。

在郑国彬的几个朋友的圈子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无论谁有了固定交往的女朋友以后,就一定先要请大家吃饭。一则以示结束单身生活,再则也有丑媳妇见公婆、做最后审核的意思,让大家各抒已见,提一点建设性的意见什么的。

林大伟有了女朋友的消息让大家都跟着一起兴奋。因为这种事情对于林大伟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大家相信能够让林大伟下这么大的决心带出来与大家见面的这个女孩儿一定有不同寻常的非凡之处,一定是经过林大伟精挑细选、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而林大伟的女朋友也果然不负众望,身材欣长,皮肤白晰,是一个长相非常不错的姑娘。

姑娘叫小梅,在北京王府井的一家商场里做会计工作。林大伟和她是在一次军训中认识的。小梅的单位每年有一次为期一周的军事训练,这一年刚好是林大伟训练他们。训练来训练去,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把小梅给训练到手了。

林大伟和小梅断断续续的已经交往了大约有半年的时间了。时间不是很短,但他之所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隐瞒到现在才让大家知道,主要原因是因为林大伟还迟迟的下定不了决心。就是在这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曾经一度动摇了林大伟再欲与小梅继续交往下去的决心。

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实在是有点儿好笑,有一次林大伟去小梅的单位找小梅,正好是小梅下交接班的时间。对林大伟的突然造访小梅又惊又喜,她挽着林大伟的胳膊骄傲地向她的同事们介绍,“这就是林大伟,我的男朋友!”

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的林大伟看上去当然是不同凡响,高大挺拔,英姿飒爽。就有小梅的同事在一旁称赞说:“小梅,你男朋友长得可够帅的呀!”

小梅洋洋自得地说:“那当然了。就凭我的眼光选的人还会有错吗?”好像有意要显摆给大家看似的,小梅接着忽然要求林大伟,说:“大伟,你给大家踢个正步吧。”

小梅的要求让林大伟在众目睽睽之下感到很难堪,他连忙阻止小梅,说:“你别闹了。”

小梅说:“怕什么,你就像军训我们的时候那样,踢个正步让大家见识见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小梅的要求很意外地得到了她的同事们的积极响应,他们也跟着小梅一起起哄,说:“就当军训给大伙儿做个示范嘛。”见林大伟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于是他们又大声地逗小梅,说:“小梅,没想到你男朋友还挺腼腆的啊。”

林大伟哭笑不得地找了个借口赶紧落荒而逃。小梅紧跟其后地追了出来。她见林大伟有点儿不太高兴,就问他,“生气啦?”

林大伟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小梅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呢?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你就生气了。”

林大伟说:“你开玩笑也得有个分寸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你让我踢正步,拿我当猴耍那?”

“好了。”小梅拉住林大伟,说:“我错了还不行吗?”她让他跟她一起去员工宿舍,“陪我去换件衣服吧,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林大伟没想到当他跟小梅一起去员工宿舍以后,小梅还会不长记性的重新挑起事端来。在宿舍里,她突发其想地把本来已经叠放很整齐的被子重又弄乱,然后对林大伟说:“现在屋子里没人,你帮我叠叠被子吧。就像你们部队里那样儿的,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就跟豆腐块儿似的。”

林大伟刚刚平息下来的恼火重新又被小梅给点燃了起来。他生气地指责小梅,说:“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无卿呢!”

林大伟没有等到跟小梅一起吃饭,一个人就回到了部队。事后当他跟郑国彬讲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还说:“我对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见不着还想,见了又烦。”

郑国彬说:“女人嘛,在男人面前撒撒娇,任任性也是正常的。主要是你太不解风情,太缺少耐心了。”

林大伟未置可否。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他和小梅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联系。后来还是小梅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道歉,他们之间的关系才又稍稍的重又缓和下来。

在处理与林大伟之间的关系上,小梅从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忸忸怩怩的耍一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相反,她根本就毫不矜持的坦认当初是她主动发起进攻追求的林大伟。

在后来与徐苹认识以后,小梅闲来无事时就特别的喜欢找徐苹聊一聊与林大伟有关的一些事情。小梅丝毫不掩饰她对林大伟的爱慕之情。她对徐苹说:“我就是喜欢他。从见到他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上他了。”

徐苹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纸。还好林大伟并不是那种难追的人,没有一木到底,让他在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时候遇到了你。”

“还说呢。你不知道我刚开始给他打电话约他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爱搭理我。”小梅心有余怨地皱着眉头,说:“还有,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让他终于答应和我见一面。从长这么大,我做什么事儿还没有像跟他那样劳心费神过的呢。告诉你,那时候我差不点儿都快要泄气了。”

“多亏你没有泄气。”徐苹笑着对小梅说:“要不你就真的错过去一个好男人了。”

小梅颇不服气地说:“什么好男人那!我看他对谁都好,就是对我不好。一点耐心都没有。”

徐苹说:“你怎么这么说呢?他要是对你不好的话,就不会把你介绍给我们认识了,不会到现在还和你在一起。”

小梅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徐苹,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吵架,不管是我对不对,到最后都得我去哄他,主动去跟他道歉,否则的话他就一直都不理我。”

徐苹安慰小梅,说:“他就是那样的人,不会巧言令色的哄女孩子开心。再有,像他那样的人,也只有女孩子主动去追求他才行。要不要是等他自己找女朋友的话,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在追求女孩子这方面,他就像少了一根筋似的。”

小梅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徐苹说:“爱情嘛,总有奴役和被奴役的隶属关系。其实说到底,你还得庆幸自己呢。起码你以后不用担心他会背着你制造桃色新闻。”

“那倒也是。”小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我当初看上他的也正是这一点,不像有的男的油腔滑调的。他一看起来就是又老实又特别正直的那种。”

朋友圈子里的人众所周知,小梅对林大伟是一往情深。在林大伟面前,小梅就像是一只小绵羊一样,对林大伟的话无不是唯命是从,让林大伟的大男子主义在不知不觉当中发挥到了极点。

实际上小梅是个伶牙俐齿、口无遮拦的人。和她交往得久了,你还会发现她绝对是个周身都散发着幽默细胞的人,而且还是那种她本人无所意识的幽默。常常出人意料之外,语不惊人誓不休的黑色幽默。对此,徐苹是深有体会。

在林大伟第一次带小梅请大家吃饭的那天晚上,小梅就着实的让大家吃了一惊,长了一回不大不小的见识。

小梅是属于和谁都能自来熟的那种人。那天晚上她虽然和大家头一回见面,却丝毫没有怯场和拘谨的感觉。和谁都能说上话,而且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背后,郑国彬偷偷的跟徐苹形容小梅,说:“说话就跟吃豆儿似的。”

小梅的酒量惊人,白酒啤酒掺着来,一杯接着一杯,喝起来非常之豪爽,看起来倒像是个东北人。饭桌上,别人敬她,她是来者不拒;她再敬别人,也决不允许别人拒绝她。

“酒是粮食做,不喝是罪过。”这是小梅说的话。结果凡是当晚去吃饭的男士,都被她给灌得东倒西歪的。可她却跟没事人一样。

饭局临近尾声,当服务员拿着帐单过来跟林大伟报了一下结帐的数目的时候,小梅一把按住林大伟递给服务员的钱,对服务员说:“你再算一下,你算错了。”

服务员随手把帐单递给小梅,说:“小姐,我们的帐单都是电脑打出来的,是不可能算错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看一下。”

小梅并没有伸手去接服务员递过来的帐单,她而是语气十分肯定地说:“不用看了,就是你们算错了。”说完她抄起桌子上的菜牌递给服务员,“你把菜牌拿过去再跟结帐单上的价格对照一下。”

服务员站在那里看着林大伟,没有动。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林大伟。

林大伟面露窘态地对小梅说:“你干嘛呢?”

“没干嘛呀。”小梅很坚持地说:“就是他们算错了么。”然后她又示意大家多等一会儿,继尔转对服务员说:“你怎么还不去呢?难道让我们大家都坐在这儿等你呀?”

见小梅不高兴了,服务员只好把帐单和菜牌重又拿回到吧台去核对。片刻她又把帐单重又拿回来,并满脸歉意地对林大伟说:“对不起先生,刚才的确是我们算错了。我们看错了菜价,多收了您六十八块钱,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这不能不让大家对小梅刮目相看。小梅很不屑地把钱递给服务员,说:“本来就是你们算错了嘛。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然后她又得意地对大家说:“他们这点小帐,刚才在点菜的时候我就一目了然了。”

没有人不佩服小梅的精明。唯有林大伟,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事后,当林大伟向大家征求对小梅的意见和印像的时候,大家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地说:“挺好的。”

这样的回答让林大伟很不满意。他心烦气燥地说:“你们对我怎么就这么不负责任呢?不说实话!”

“说实话也觉得这人看起来不错。”郑国彬有意的咳嗽了一声,看了看大家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其实这种事情是人者见仁,智者见志。我们说的也不过是参考性意见,最主要的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那儿。因为将来是你们在一起生活过日子,只要你觉得行就行了。”

林大伟瞪了郑国彬一眼,说:“一堆废话,说了说等于没说一样。我就是说不上来怎么样,所以才让你们大家帮我看看的。没想到你们大家还这样。”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郑国彬说:“那你还想让我们大家说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说挺好的了吗!”

其实林大伟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为大家。因为大家单凭一回印像,根本就无法简单的用“行”或者“不行”来概括小梅的为人和定论她和林大伟之间倒底合不合适。但是有一点大家都可以一致的肯定,林大伟和她交往是没有坏处的。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多么的迷恋林大伟,她简直要把他当成了她心中的偶像了。

那以后小梅经常来院里找林大伟。林大伟没有时间陪她的时候,她就直接去找徐苹。她喜欢找熟识林大伟的人陪着她和她一起聊聊林大伟。好像熟识林大伟的人的身上都带有林大伟的信息似的。总之,只要是熟识林大伟的人就会让小梅感到由衷的亲切。

因为杨凤琴去世以后,徐苹就一直静不下心来去工作。所以小梅总是能随时随地的找到徐苹。徐苹还记得小梅第一次来徐苹家里时候的表情。她上下打量着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说:“天那,你和郑教员就住在这里吗?”

“是呀。”徐苹说:“就这儿还不是我们的呢!这是单身宿舍,我们只不过是暂时借住而已。”

小梅指着靠两面墙摆着的单人床,说:“那你们晚上怎么睡呀?”

徐苹愣愣的看着小梅,因为在这之前,还真的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和郑国彬晚上是如何睡觉的这个实指性的问题。徐苹顿了一下,说:“晚上我们各睡各的。”

“是吗?”徐苹看着小梅的脸上呈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又马上接着问徐苹,“那你们怎么不买一张大床呢?”

徐苹说:“因为这里还是宿舍,不是我们的房子。”

小梅说:“那你们怎么不出去租房子住呢?”

徐苹说:“租过。后来又搬回来了。”

小梅说:“为什么?”

“不为什么。”徐萍不明白小梅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没完没了的问题要问。后来交往的次数多了,她才发现小梅原来就是对事事都充满了好奇心,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说,她都喜欢刨根问底的问个没完没了的。而且她还常常会突然袭击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让人不知从何答起。

比如有一次她们一起出去闲逛的时候,小梅忽然的问徐苹,“你们平时是怎么避孕的?”

徐苹吃惊地望着她,说:“你怎么忽然的想到问我这个问题了呢?”

小梅若无其事的说:“就是随便问问呗。”

徐苹说:“我想你应该去问问林大伟。”

听徐苹这样说,小梅反而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她举手郑重其事的声明说:“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瞎想呀,我和林大伟可是清清白白的。”

徐苹说:“我也没说你们不清白呀。”

“我们本来就是清白的嘛。”小梅唯恐徐苹不相信她的话似的,又赶紧解释说:“你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的,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挺随便的,其实我这个人最传统的了。还有,我的家教特别的严。现在还稍微的好一点儿了,以前只要一有男的找我,我妈准会派我弟弟在后面跟着我。我可不像你们,没结婚就可以先同居住在一起。”

徐苹说:“你说的是谁呀?谁没结婚就住在一起了?”

小梅嘿嘿一笑,说:“我就是打个比方。”

徐苹一脸嘲笑地说:“你这个比方打得也太标新立异了一点儿。”

小梅现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态,说:“哼,要不信你就看着。没结婚之前我绝对不会跟林大伟发生任何越轨的行为的。事实胜于雄辨!”

徐苹也懒得再和她争执下去。她害怕一旦把这个话题展开了,小梅又会跟她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没了。其实这件事还不算是徐苹和小梅的交往当中所遇到的故事里面最为精典的。最为精典的是徐苹有一次正哭的时候,小梅对她的劝解。

是某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林大伟带小梅来徐苹和郑国彬的家里玩。在走廊里,林大伟见郑国彬站在那里抽烟。他停下来问郑国彬,说:“你怎么跑这儿来抽烟来了?”

郑国彬指了指屋门,说:“徐苹在屋里头哭呢。”

林大伟说:“怎么了,又?”

郑国彬说:“想她妈妈了。”

林大伟对小梅说:“我和郑国彬在这儿呆一会儿,你先进屋去劝劝徐苹。”

“好的。”小梅推门进屋的时候,徐苹正躺在床上流眼泪。这期间她们对彼此已经很熟识了。小梅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徐苹家里的状况。

小梅坐在徐苹的旁边,说:“你看开一点儿。人死了不能复生,谁都有死的那一天。你就是再怎么哭,人也不能活过来了。”

徐苹说:“我知道。小梅你不用劝我,我哭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小梅善解人意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半包擦脸纸递给徐苹,说:“你看你眼睛都哭红了,擦擦眼睛吧。”

“谢谢。”徐苹抽抽嗒嗒的刚接过小梅递过来的纸,这时就听小梅忽然的问她,“徐苹,你哭的时候,眼睛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

这样的话也只有像有着小梅这样跳跃思维的人才能够问得出来。

徐苹“扑哧”一声笑了。她擤了擤鼻子,说:“小梅,你真是个活宝。”

小梅一头雾水的反问徐苹,“我怎么了?”

这让徐苹虽然还流着泪,却更加的乐不可支。徐苹想,其实她应该感谢在她的生活里有小梅这样的人存在,才让她的生活变得如此的多姿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