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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黑沙枣 《走过冬季》 言情小说 2009-03-14 12:27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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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思被不可名状的忧伤笼罩着,太阳光斜照着这座性感特强的城市,残阳烧红了半边天,天空中流放着血一样的晚霞,这样的晚霞应该是非常美丽的,给人的心情是一种激情与豪放,然而,梦思没有被这激情所感动,心中充满着无限的惆怅。起风了,秋风萧萧夹着寒气穿过林间掀起阵阵‘哗哗’声,在树叶与树叶的撞击中几片已经枯黄的树叶飞飞洋洋落下来,有几片树叶正好砸在梦思的肩头,得到缓冲的树叶有气无力地溶入到地面上飘起的树叶轻盈地滚向远方。像生命在撞击发出有节奏的跳跃,残血似的霞光穿过林间直射在路边五颜六色的菊花上,几只蟋蟀有气无力地呻吟着,报到着生命的最后历程。

梦思满姗在洒满太阳血的小路上,她的忧伤中带着一种心情就是她还没有那一天像今天这样注视着残阳在晚霞中的诱惑力,再仔细观察路边的菊花,菊黄色的花瓣在秋季里大放异彩,色择艳丽,她想这种花的根系深入到土壤中,吸收着他们所需要的养分,在阳光的作用下,给人的是一种清香的温馨。

梦思的忧伤在于自己真的要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为什么这样难。与自己最亲的人都反对自己,但他们每个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母亲的反对是可以理解的,她的心情无非就是要让自己过的四平八稳,今后找一个好婆家,有一个美满稳定的家比什么都强,女人就这个命,命千万不要太硬。李凡的反对是因为他怕失去本应属于他的东西,而牺牲我,而小雨反对是因为我太不实际,太不实惠了。想挣钱并不是钱就像流水一样往自己的口袋里装。他们是为我好。可她们谁知道我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心里的压力是多么的沉重。一想到那个牛德江心里就发毛,那不是到他的办公室当什么破秘书,而是当他的小蜜,那是个火坑。我也可以当这个小秘书来荣耀自己,甚至还可以给自己给朋友们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许自己可以通过这个捷径得到许多的为自己将来发展的经验和客户,甚至在这个平台上使自己走向成功。但自己是一个正统的女人,不会用自己的青春换去他人的欢心的。你们知道我心中的苦吗?。

残阳滴尽了最后一滴血,灰蒙蒙的雾气,慢腾腾地飘然着,带着大地的清香和凉意飘飘洒洒地穿梭在人们的身旁。梦思感受到了这种清香是一种自然的。

梦思找到了梦瑶把自己要下海的事和她交换了一下意见,梦思把自己的处境说了出来,梦瑶听了就是一肚子的火,把那个牛德江好好的骂了一捅。说:“姐,你怎么不早说,既使咱们要饭也不能受这分气,现在是凭本事吃饭,他算老几,还欺负到我姐头上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这个不要脸的。”梦思这时才感到自己真的不应该把自己的事告诉梦瑶,说:“梦瑶,不用你急,我会处理好的,你可千万不要搀和进来,更不能告诉爸爸妈妈。”

“现在咱们谁怕谁,你当你的官我挣我的钱,井水不犯河水。今后,要是还有什么新情况你就找我,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梦瑶是一肚子的火气,看梦思现在的处境便说:“姐,你要有信心,万事开头难,只要一上路,没有什么风浪过不去的,要干就早下手,我支持你。从你的条件来看,最好是搞服装,挺适合你的。”

姐妹俩就这样谋划起来,先做什么再做什么,并作了预算。这样七算八算最后一算是十万左右。惊呆了梦思,忙说:“梦瑶咱们还是实际点,再说我有没有什么经验,刚下海好多东西还不会,生意从小做起,不要做的很大。一个人又能顾的过来的,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梦思就给单位请了个假,梦瑶到店里安排了一下,俩人就去跑市场,先去了大富豪大超市,超市里的人已经没有刚开张时哪样火了,人是少多了,超市的三层和地下一层就没有几个人,整个市场出现疲软,就连过去最火的电玩现在也是冷冷清清,到处都是大甩卖,放血价,商品堆的到处都是,价位也不高,大多数商品及没有标签,出口价大的吓人,成交价只有出口价的一半不到。一看低档位的商品大众化的东西也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每层楼都有空位子,要想租,价位可以压到最低。在到家园超市,这里的情况大不一样,生意特火,大功率的音响里不时传来各种有奖销售活动的的获奖号码,各种让人心跳的惊人价格随时在播报着,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正排着长队等着商场的黄灯的亮起,就可以买到比正常价格便宜一半的鸡蛋,梦思看到这一招还灵,真是财大气粗。女人街上,人流比商场的还多,店铺一个挨着一个,各种精品屋比比皆皆,店里人进去,又出来,跟上次和小雨看的情况差不多,俩人转累了就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了点凉皮。梦瑶是搞美容的,就知道现在的生意不好做,但梦瑶想到服装的生意比美容还难做。这真是市场疲软,要想在这样的环境下打出一亩六分地的天下,不另辟新路是无法支撑下的。说:“姐,你也转了,现在开店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你现在不仅要有成功的思想准备,更要有失败的准备,为了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开个精品店,风险是大些,但是越是风险大就越有利可图,而且做起来一个人也好招呼。”

“那就开个女人用品精品店,现在赚女人和小孩的钱是最实惠的。”也就是,男人挣钱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痛快的生活吗,让自己的女人穿的好是给自己长面子,有了钱女人不会化那才叫傻。

“话又说回来,现在女人用品店也不少了,但真正意义上的还没有,所以我们要搞就一定要具有特色,像什么汉堡堡,肯德基一样有自己的销售理念。对,姐,开个沙狐用品专卖店挺好的,你注意了没有在这座城市里还没有一家这样的店,专卖沙狐用品会有许多的小孩和他们的大人来买的,这是个好机会,只需要有个不大的地方就可以开张了,而且是小本生意,像你来做是完全可以的。”

梦思觉得也是可行的。俩人兴趣一来就在一本杂志上找到了这条广告,按照上面给的地址和电话进行了联系,并发去了传真。

※※※

章静文自从那个晚上在李凡的床上度过狂欢作乐之夜后,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征服感。这个一直被自己尊为偶像的男人却对自己蒙蒙胧胧的,说爱她,不像,说不爱她,又和她上床,而且在床上的真情是那么的投入,让她感动不移。最后的话也许是说说,这种在场面上做事的人大都这个样子,用不着和他认真。但她不行,因为她想他。他一会儿对她好的恨不得含在嘴里怕化掉,一会儿对她冷的像喜马拉雅山上的雪峰,常年冰冷。你抱着他就像抱着一块冰疙瘩,让你看不清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他要干什么,神出鬼没的。对她就像地下工作者一样不显山不显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管他爱不爱自己,反正是,床是上了,又享受到她心爱的男人给她带来的快乐和情感,她爱他,他不想和她结婚这很正常,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李凡给她的是十万,这个数子不小了,足可以弥补自己这几年的青春损失赔偿了,但在她眼里,光有钱是不行的,她是一个不守规矩的女人什么都想占有的女人,手里是拿到钱了,但心中的欲望是用钱填不满的,所以,她就是要找时间和李凡在一起做爱,她既要钱,又要李凡的躯体,而李凡给她的是一种安慰和对她的欲望的满足,一旦李凡不在,或是要求被拒绝,她就会想着她和他在床上的事,她好像有一种预感,只要把他缠住,她就会用女人的本事让他就犯,而自己的多次出击都不利。她把自己的失利全都归结在梦思的身上,如果没有梦思这个女人的出现,她是稳操胜券的,也不至于自己良苦用心,像似找不到男人似的。

章静文是个颇有心计的女人,她不动声色的行动会使李凡动摇的。她很自信。在她看来李凡心悦诚服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鱼儿已经上钩,还怕钓不上来,也就是个时间的问题。

章静文正在琢磨自己的如意算盘,来了俩个客户,好心情冲的烟消云散。来的是两个男人,说是给李凡已经说好的,知道他们要来的。李凡现在不在。章静文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原来是联系买打瓜子的,章静文骤然间兴奋起来,很热情地让她们坐在沙发上,沏了茶。然后给李凡打了电话,说明有客户在等的事,李凡回道:马上就回来。

来的人一高一矮,个子矮的长得挺机灵,但话不多,你问什么他答什么,到是哪个大个很健谈,看上去就像个跑生意的。章静文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坐着没事,就天南地北的瞎聊,目的就是不让客户寂寞,有一个好映像就是成功的一半。在她看来这是一件好事,前一段时间李凡收的一批打瓜子,至今没有卖出去,李凡急的上火,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自己找上门来。

李凡接到电话,告辞了梦思,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说到打瓜子就是李凡的一件心头病。打瓜子是去年秋收时收上来的,放在库房里不仅占用了资金,而且也占用了地盘,早就想出手,就是没有合适的买主。当初收这批货的时候正值价位高峰期,一路狂飚突进的价格,使冲昏头脑的李凡也加入到下乡收打瓜子的行列中,让李凡想不到的是,市场变化莫测,她按3.4元收上来的,如果加上各种费用3.7元出手,也只能净挣0.12元,幸好是收上来的数量多,在短期内效益还是相当客观的。于是乎,兵分几路下乡,收回的打瓜子比预想的要好的多,但不到一星期价格就跌到2.8元,李凡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收的东西亏的一塌糊涂,放进去的资金在短期内是收不回来了。低价出手于心不忍,只有等,等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时。

李凡回来,章静文把这两个客户介绍给李凡,相互寒碜了几句,就直奔目标。李凡在交谈中知道他们是温州人,是一家大企业,他看了他们的证明,开户行帐号,所带的手续齐备。过去做生意通常情况下都有中间人,而没有中间人的生意他觉的更能直截了当的做,而且少了中间费用是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但他还是要问个清楚。说:“你们的信息真灵,我这点东西你们也探的清清楚楚。”

“我们也是听朋友说的。我们这趟是到精河搞了两车皮甘草和枸橘,听说你们有打瓜子,这不就来了。”

“收获不小啊,两车皮的货真的挣不少。”

李凡在言谈中知道这两个人做的也是大买卖,他们了解的信息和自己知道的差不多,便带他们去看货。库房是挺大的,是过去的旧厂房改造而成的,窗户全都用砖块垒起来了,上面露着几个天窗。保管员打开门,他陪着俩个人,在库房里东瞧瞧,西瞅瞅,抓起一把看了一下。顺手把瓜子放在嘴里磕了一下。说:“还好。”

李凡看的出来他们是满意的。在往里走,李凡见有几个麻袋被老鼠咬成小窟窿,外面全是瓜子壳,李凡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一股无名之火涌了出,但在客人的面前,他不好发火,客户看出了李凡的不舒服便说:“李经理,你们这里的老鼠一定肥的流油呀。不会发霉吧?”

“这到不至于,你可以放一白个心。有几只老鼠不足为奇,要是发霉我倒给你钱。”李凡无名火在淡淡地逝去。话是这样说,但心中憋得很,说了多少遍,要注意,就是有失误。东西在放这里才半年多就出了差错。看到这个狼籍,心想,这东西真是不能在放了,在放就全喂老鼠了,眼下就是赔本也得乘这个机会出手。

章静文在这两个人的说说点点地打着圆场,一面夸他们很会做生意,而且人也好,两这人见这么漂亮的女人赔着笑脸也是春风得意,脸上挂满笑容。

看完了货便进入了实质性的洽谈。主要是在价格上争议不休。李凡嘴是强硬但心里有数,如果不抓住在个机会把这些东西处理掉,等到新的下来,这东西就赔的是一干二净,最后都做了些让步以2.5元的低价出手,李凡粗略地算了一下,这样可以收回资金十二万元,这总比压在这里发霉要强,大手一拍,就定了下来。最后商量了运货方式和付款的方式。货物由李凡负责运到火车站,与装甘草的车皮装在一起,这个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凭单划账。付款的方式是货到三天内付清,李凡让他们先付三分之一的定金,两人说太多了,再说身上也没有这么多,结果付了二点捌万的现金作为定金。李凡就觉得很满意了,高兴地说:“咱们这是第一次交朋友,既然是朋友,就的以诚相待。”大个子点着头说:“兄弟一看你就是一个精明人,是个做大买卖的,看你做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呀。”矮个的也说道:“咱们这是一个开头,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后还希望老兄多多照顾点,共同发财。”

“这没说的,只要合作愉快机会多的是。”

李凡让章静文在野鸭子酒家准备了一座酒席。人们在举觞祝贺之中为买卖的成功而频频干杯。李凡把两人生意人是大吹赞赏,称兄道弟,有一股相见恨晚的惋惜。李凡像一个胜利者一样把瓶子的酒是一杯一杯地往下喝,这两个温州人不胜酒力,三杯下去,脸红的像老猪肝似的发着紫色,说起话来,舌尖都不听使唤了。李凡看他们不是对手,就安排了新的节目让他们尽兴地玩,自己就乘机溜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凡就组织车辆把打瓜子运到火车站,见两个客户睡意初醒,就知道她们昨晚玩的好。李凡问道:“开心吧。”

“好,好,过去都说四川妹子辣,没想到新疆的女人也太有味了。说得脸上轻飘飘的。

李凡这样的人见得多了,不胜酒力,玩起女人来像头小公牛似的。

“李大哥,我看你就是个办大事的人,这次合作的太愉快了,今后我们会有很多的机会,还需要你的通力合作,多多关照。也希望有时间到我们那去,江南妹才水灵那。”

“大家,彼此彼此,有空我一定去。”

快中午时分打瓜子全部装上了车,一起办好各项手续,客户给了定金,李凡把定金交给章静文。说:“和你们做生意就是爽,今后咱们是朋友了,有钱一块挣,别忘我李大哥。”

“那会,李哥,章小姐,为了感谢那们的真诚合作,我们在野鸭子酒楼备了些薄酒,请两位闪光。”

“谢谢。”

四人坐在一辆车上,直奔野鸭子酒楼。

出了野鸭子酒楼,已是下午时风。章静文问李凡说:“我们上那去?”

“当然是回公司。”

“不,我想去你那里。”

“别胡闹了。”

“我想要。”

“真的,我还有许多的事要去处理。别闹了。”说着在章静文的额上吻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有我。自从你和梦思好上后,你就对我不好了,心不在焉。”

“你有来了,是不,你和她不同。”

“有什么不同?”

“章静文小姐,你要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我早给你说过了我不会娶你的,这是你答应的。”

“李哥。你真的对我感觉吗?这是不公平的,同是女人为什么你对她好,非要冷落我。”

“有句话说得好包容是金,理解是银,我说你就增金填银,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再说了我们是有承若的”。

李凡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是爱过的,但他看到了她的佻挞,使他看到了他们之间潜在的危机,他们之间不可能天长地久。有时候他想离她远一点,可就是摆脱不了对她的感情,他想走近她,是因为她长得很美,又很可爱,也聪明伶俐,与这个女人做爱是一种享受,她有一种献身精神,并激情旺盛,每一次做起爱来都是特别的投入,没有半点的保留。但时间久了,他发现了她的性格的张扬,使他看到她的美丽,却不可爱了。如果没有梦思的出现,也许他会和她厮守一辈子的,现在看来他们之间只能是一种性伴侣,是一种交易,用上床做为一种等价交换。有的时候他想忘掉这一切,每当这个时候章静文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你失魂落魄,鬼使神差地就和章静文在床上翻云播雨,成为相互渲泄的工具。

他的生活中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爱的女人,并将永远地爱下去的女人,却没有上床,他想把这美好的时刻留在新婚之夜。一个是自己不爱却有和她做爱的女人。他最害怕的就是章静文对他的感情,这种死心塌地的感情使他常常不安,他可以和她做爱,但不能容纳她的感情,这就像做游戏一样,失去了规则,就变的乏味无章,就像丢掉一件不重要的物品一样平静。李凡想降温但这个温总是降不下来,他既要达到她的需要,又不使自己陷的太深,想做两全其美的事,他相信自己是有这个能力。他有旺盛的精力和足够的资金来支撑这个局面,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但是有的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