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梦思发出的传真很快得到了回音,总部全力支持她们在本地.开一家连锁店,并可以以最快的方式确定经营方式和营销收入,回信中还寄来一分合同书。梦思是学经济的看了一眼,没在意。在意的是联盟首先要交二万元的加盟费,也就是保证金,然后才能用赊账的方式进货,售出后才能进入二次分成阶段。从进货的渠道来看是没有问题的,比较单一,如果经营的好,一定是有赚头的。她给李凡打了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本想得到李凡的支持,没想到李凡则表示极大的反对,并约她到夜来香茶馆。
梦思比李凡早到一会。茶馆很优雅,古色古香,茶意浓浓,来往的人不多,多数是上了年纪的在这里消磨时光。梦思感到奇怪,李凡约她到这地方不会是为了喝茶吧,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这几天可以说,梦思的思想斗争的非常的厉害,像奔腾的江河水强烈的震憾着自己,也许是钱迷鬼窍。这和一个人一样,是很正常的。看准了一个目标后,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就可以不顾一切地去争取,不要怕失败,不是被前进中的困难所征服就是困难把自己所征服,一个人有了这种韧性就会看到希望,成功的曙光就会升起在东方黎明的地平线上。喷射出光芒万丈的力量,唤醒沉睡的人们,进入一个呼吸新鲜空气的时代。这几天,没有见到李凡,不是她不想见他,她太想见他了,可为了下海的事,她人前马后跑的浑身都快散架了,累的她倒到床上就睡着了,睡的特别的香,梦又特别的美。在梦里,李凡牵着梦思的手在一个情意浓浓的池塘边,观赏池塘中荷花绽放,一只只含苞欲放的花蕾,亭亭玉立在水面上,细细的腰身在微风的吹佛中摆动着,像一个美丽的少女在翩翩起舞,碧绿的池水荡漾着少女的花裙子,伴着少女的舞姿展露着她的纯情,抒发着发自内心深处的温情,不一会功夫花苞奇迹般的竞相斗艳。在这如潮的花丛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金娃娃,金娃娃的两只眼睛冒着淡红色的光芒,非常的柔和,一张小嘴微微翘起。不一会的功夫金娃娃就长大了,长的很帅,像是李凡。李凡紧紧地搂住自己,一双多情的小唇紧紧的吸吮着梦思早以发颤的双唇,梦幻般地亲吻着,发出撩人的呻吟。她要紧紧地抱住他时,倏地,天空大风骤起,李凡轻如白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梦思不停地呐喊着。这时,天空中飘来一只魔鬼把梦思压在身下,像一座小山一样压的梦思喘不过来气,梦思死一般地惊醒。梦终于醒了。梦思过去也做过鬼怪的梦,从记事起她就有过这样的梦,而今天的梦与过去有点不同,她觉的身上异常的难受,感到自己的下身粘乎乎的,她忙把手伸进内裤一摸湿湿的,原以为是来列假,但觉得不对劲,不到时间,便起来,拉亮灯,脱去内裤,一看不是月经,白白的,脸都涨红了,便拉灭灯,睁着眼睛望着顶棚,回味着刚才的那个梦,但怎么又回忆不起来了,梦思觉的奇怪,就发生在刚才的事说没了就没了。但心中涌起欲念却没有停止,她开始想自己,想李凡。
李凡自把打瓜子出手后,高兴了好几天,尽管是赔本的买卖,总算是赔的不多,还有回旋的余地。再说了这是公司的事,不就是少拿几个吗,做买卖嘛,就像赌场,也许今天赢了,明天就会输掉一样。常胜将军是没有的,要有就是一个教训。现在做生意是市场化的竞争,就得凭信息,凭资本,做点小本生意,只能挣点辛苦费,弄的不好连辛苦费都要赔进去。人啊!只有数钱的时候才是心花怒放。就像自己把这二万元交给章静文时一样,别看她嘴上不说什么,从脸上早看出心花怒放了。钱这东西好使着呢。第二天,李凡让章静文去车站查一下,货运走了没有。章静文到车站一看,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李凡得知货已运走,心里也踏实了,总算处理掉了,要不烦死了,她点了支烟,恨恨地吸了一口,吐了个圆圈,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再过一个星期就应该有消息了。
章静文心安理得地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这是她应得到的一部分,她可以得到十万八万的,却得不到一个人的心是她最大的遗憾,她恨过他,而且,这种恨在与交换的过程中变得苍白无力。她恨不起来,她愿意为他付出。只要她能得到自己所要的东西,既是成为他的附属品都不重要。然而,在李凡的眼里,这种女人的嫉妒心最强烈,一旦爆发起来就像眼镜蛇一样具有进攻性,自己已经和她有了床第之交,尽管自己不想和这个女人进洞房,又不能做的太绝情了,乘她高兴,就带章静文到大地红歌舞厅共度良宵。两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在亢奋的舞曲中流畅地旋转着,闪着激情,章静文的两只眼直溜溜地盯着李凡的两只眼,两只胳膊紧紧地勾着李凡的脖子,一张粉艳的脸贴在李凡的胸部,时不时的用胸乳磨擦着,能够体会到,他的热量在散发,恨不得把李凡的胸部打开,把自己融化进去。李凡紧紧的搂着她的细腰来回晃悠着。在这优美的旋律中不停地吻着章静文的前额,就在这情景交融中释放着年轻人的热能,就这样一曲又一曲地进行着。
夜深了。李凡带着余兴未尽的章静文离开了歌舞厅,章静文要李凡把车开到他住所。李凡出了歌舞厅被凉风一吹清醒了许多,他对她说,还是送你回你的住处吧。章静文含情脉脉的依在李凡的身上,说:“就到你那。”李凡推了她一下说:“我真的累了,下次。”
“不,我知道你对我不感兴趣,是不是?”
“你有来了,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不会亏待你的,”
“不,我要的是你。”
李凡看来是不好办了,只好说:“这样,咱们去转转,好长时间没有兜风了。”
万家灯火的大街上已经是星星点灯,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李凡把车开足马力很快出了城,沿着红柳河床边上的小路,慢慢地行驶着,河水在月光的辉映下,像一条白色的带子镶在夜色中发着银光闪闪的光芒,没有涛声,只有林间的夜莺绝妙的叫声和青蛙发出有节奏的催眠声。李凡把车停了下来,看了一眼依在自己身旁的章静文,在月色下是那么动人美丽,章静文深情的看着野外美好的月色,似乎在说:“你是个男人嘛。”李凡被章静文的眼神深深的刺激着,又重新开足马力不管车的颠簸起伏,他发泄着心中的忧愁。章静文对这个男人太过于了解,看的出来他的防线已经彻底的崩溃了。她看出他的心在淌血,章静文有些于心不忍地说:“李哥,我不会为难你的,不就是和你上个床,我愿意,我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是怕对不起那个女人。我是想通了,我是不会影响你们的婚姻大事的。”说着手就伸到李凡的大腿之间,李凡的一只手按住了章静文的手,用力的捏住她的手。章静文‘哎呀’一声,顺势倒在李凡的怀里,李凡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在章静文的头上抚摸着她的秀发,章静文像似被毛毛虫涌动一样浑身痒的难忍。
李凡缓缓地把车停到自己的楼下。章静文手挽着李凡踏着月色上楼了,一场急风暴雨即将发生。事后的章静文对李凡不娶她的怨恨,有说不出的痛楚,一种不可名状之火暗暗地升起,她决不会让她们的美梦成真。
※ ※※
李凡接到梦思的电话觉得电话里说不明白,就约梦思到夜来香茶馆,他之所以选这个地方,是因为哪里人少,安静。这些天来没有见到梦思,他一直在牵挂着她,要说他不想梦思是假的,他是真的爱梦思,但他也不想放弃章静文,他把这两个女人看成是两个不同类型的女人。真要谈婚论嫁,他一定会娶梦思,既然是这样就不应该和章静文有什么瓜葛,而李凡偏偏做不到,于是,就来回在两个女人之间,玩着引火烧身的游戏,却又虎视眈眈地说要和梦思白头到老。
李凡进了夜来香,一眼就看到早于自己赶到的梦思,迅速地过去,想在梦思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梦思多少有点不习惯躲闪了一下,说:“有人看见了。”
李凡说:“这有什么,外国人都这样。”也就放弃了。他打量着梦思说:“梦思你瘦了,脸色也不好。下海的事把你急成这个样子。”说着摸了摸梦思的脸。“都是我不好,这些天光忙我这边的事了,也没有抽出空来帮你一把,看把你急的,快说,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上次我下海的事有着落了。”梦思把这几天自己忙碌的事捡主要的说了一下。“情况就这样,你毕竟经历的多,给我出个主意,”
“你真的不去做那个秘书了?梦思,多好的机会在你手里就白白的泡汤了,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挤破头地往里钻。可你。”李凡真的是惋惜,但他还是尊重梦思的选择,他把梦思带来的资料大概看了一遍说:“你就忙这个?不是我说你,既然你下海的决心一定,就不要小打小闹了,如果真是这样,你还不如回家买红薯。我就实话说吧,我不赞成这个项目。”
“那你有什么高见,请讲。”
“其实,我也没什么,我是觉得,开这个店是大材小用,再说他们的条件太苛刻,没啥赚头。你想想,开的是一种精品屋的形式,卖的是儿童用品,东西再好,面对的消费的群体狭窄,你卖给谁去?首先品牌的价位高,进货绝对不会便宜,像这些儿童用品,有品牌就有仿制品,你卖一百元的东西,同样的东西人家比你少卖三四十元,这个时候你的东西在好,买者,也只能是寥寥无几。”梦思不解地深深思考着。“咱们要搞就要一鸣惊人。就得搞别人没有的东西,才能有我们的生存之地。大众心理是同样的东西买便宜的决不买贵的,这是一大批消费者,这个群体是不能忽略的。”
“我们仅仅盯着这个群体是对的,但也要从生意的角度考虑。”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你既然下决心要下海了,就不要再犹豫了,任何一件事优柔寡断是干不成大事的,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开个精品屋买女人的东西赚男人的钱,精品屋就好比守株待兔,每天只要有二三个成交的你就会赚钱的,再搞的有特色些,服务上多下点功夫,有品位,还会让哪些有钱人带着自己的情人来买东西,这样下来,每月的收入不会少的,比起你那个专卖店强多了。”
“你说得容易,开一个精品屋得要多少资金,我能办得到吗?”
“资金没有问题,我可以给你解决一部分。另外,我们哪里有一个门面原来是装修好的,一直没有人用过,现在只要简单地布置一下就可以开张了。只是个进货用点钱,刚开张没有必要搞的花里胡哨的,主要是在精品上下点功夫,进些品牌东西,以创牌子为目标地进货。”
“那也得二三万。”
“我看先进上五万元的货。”
梦思惊讶地看着李凡。李凡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开就得像回事,力争一炮打响。”
“可我没有那么多的钱。”
“只要你想做,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另外,你现在最好不要向单位正式提出下海,反正那个班就那么回事,你可以和梦瑶商量一下,有时候可以让梦瑶帮会忙,暂时就不许要找其她人了。
“我看可以。”两人一拍即合。梦思跟着李凡去看了李凡说的那个店铺,感觉挺好的,很满意。最后,李凡说手续的事全交给他办就行了。
一切说好后,李凡说,自己有事就先走了。
梦思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兴奋正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梦瑶时,就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声音鱼贯而至,“梦思。”梦思打量着飘在眼前的这个女人,高挑的个子,会传情的柳眉细眼,水灵灵的脸蛋妩媚动人,一副大耳环滴滴拉拉地挂在耳跟上一走一晃一闪,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
“梦小姐,真是忙人好忘事,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章静文随手摘掉鼻梁上的太阳镜,很得意地说。
“你看我这记性,这不是章小姐嘛,看不出来你是越来越漂亮。”梦思认出了章静文,非常和气地说道。
“我们李哥,可真够大方的了,拱手就把几万元的店铺白给了你。”一副阴阳怪气的声调。
“我那有这福气,再说了,我这人才不要别人的拱手之物。”
“有个性。不过我告诉你,这房子自装修好就没有租出去。他搁着也是搁着,送个人情,也算是做件善事。这不是福气,是什么?”
“我能有什么福气,现在混的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不会吧,有李哥这样的人爱你,你还有什么愁的,要是我才不受这份苦,放着漂亮的脸蛋不发挥作用,你说你傻不傻。”
“我是有点傻,但,这是我的事。”
“我知道是你的事,可我想关心你一下,你可当心人家把你买了还给人家数钱,是男人就花心,你可的多长个心眼,别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自己倒霉。”
梦思越听越觉的不是味,不知她究竟要说些什么,又是第一次这样在一起谈李凡,而且她的话远没有说完,她要干什么?
“在别人后面说别人的话可不规矩。”
“我们都是女人。我本不想告诉你,可我没有办法,谁让我爱他呢。”
“你说什么?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知道你爱他,他也爱你,可他愿意和我上床。”
“你说什么?”
“你先别激动,在我们之间谁都没有结婚之前,我和你是情敌又竞争的对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你想怎么着?”
“其实很好办,你退出,我给你五万元的精神损失赔偿。如果你愿意的话,至于钱的事,还可以商量。”
“我实话告诉你,你就别瞎忙乎了,我也不会拿爱情做交易的。”
“那你就等着瞧吧。”
梦思没有想到章静文是这样的女人,一个拿爱情作砝码,给爱情开出价位的女人,就没有资格与她谈什么男欢女爱。在梦思的眼里爱情是神圣的决不能带一点点的灰尘,要用保护眼睛一样来呵护他,他可怜这种用金钱购买爱情的女人,因为任何一种交易都会在一瞬间消失,一旦把爱情商品化,男女之间的爱只能是一种动物的本能,原始人的发泄工具,女人就会是传宗接代的附属品,只是工具,而没有尊严,没有做人的品格。但章静文的话毕竟刺痛了她的心,不论她的是真是假,对梦思来说都是一个挑战。这个围着李凡转的女人也许对李凡有一种企图,情感是可以想到的还有没有想到的呢?这种情感如果不能被李凡接受自己就是她实现自己美梦的最大障碍,这样分析也许就对了合乎情理了,这样的女人不是没见过,而是见的多了,不足无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