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牛德江现在正是春风得意时，表现在二个方面：一是，在仕途上凭着他的慧黠和左右逢源一年一个坎，青云直上步步高升。这人干起工作也是不含糊的，是有能力的，在棘手的问题到他手里不算是问题，所以有灭火器之誉。这雅号说不上是褒，但能办事，这就是他的能耐，除此之外，还应当归功于他三寸舌头压煞人的亲和力和既跑有送的的不懈努力。四十出头就蹬上了科华责任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的宝座，享受副处级待遇，对他来说真的不容易了。二是，私生活算得上是二等公民。
成功的男人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他占了两条，后一条牛德江并不在乎，家里有一个官家婆把家官好，后院不起火是最大的保险，外面有一个惦记的小情人，过的很滋润，这几年牛夫人已经不象以前哪样盯着自己不放了，学聪明了。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夫妻生活上的厌倦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激情，所以睁一眼闭一眼，反而自己过得更轻松，尝到甜头的牛夫人把家官好，把自己保养好，只要不那小妖精领到自己床上，随他去吧。
牛德江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神气过，嘴里哼着小曲，有一种得意忘形的浮躁。看见下级一个二个对他毕恭毕敬，心里有说不出的自豪。牛德江出自寒门，从小就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四十来岁能有今天，自有沾沾自喜的地方。在他看来，只要是他想办的事就没有他办不成的。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他牛德江说了算。他最大的缺憾就是到如今没有把美妙绝纶的梦思大美人搞定。有时候一个人就是有一种征服感，牛德江的身边大献秋波的漂亮女人是大有人在，可她不稀罕，他觉得容易得到的反而容易失去，他要的就是刺激，而为了升官，不使自己的官运为了一个女人而夭折，他是苦煞心机，虽然有过几次相会，但到了关键时刻，梦思总会左右逢源，金蝉脱壳，从自己手心中飞走。这就使他产生了一种更加强烈的企欲，他从对她的美色的陶醉中，进而对这个女人的气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有一个绝妙的设想，就是在他荣升之际也要把梦思这个女人按插在自己的身边。他也知道，这件事办起来有点难度，不容易，他想容易了还叫为人办事？要干，就干点有刺激性的事，这样才显沧海横流的本色。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利用职权去办这件事，但这只是背地里烤火一面热，还不知道梦思如何呢，所以他不感冒然行事。公司有不是他个人财产，是国家的，人事安排尽管有权，但这个位子的人选上面早就打过招呼，可他并不在乎，只要自己动一下脑子就可以把她放在这个位子上，就像一尊贡品一样放在自己的身边，我就不信，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就不信铁树不开花。总有一天她会跪在自己面前献上自己的，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牛德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精心设计的这张网，被梦思一次一次地撕破，弄的自己像个弱智似的。
这天，下班之时，牛德江约梦思到办公室说有事找她，梦思也就去了。进了办公室的门，牛德江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背着手站在窗前向外眺望。站在这里可以俯视到整个城市市容的一半。他没有抽烟，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来，很亲和地让梦思坐下来。梦思不知道牛德江叫她进来会有什么事，坦然自若地不敢坐下来，说：“恭喜，张科长的高升。”牛德江的高升对梦思来说是一件在好不过的好事了，她从此就摆脱了他的阴影，就如逃出虎口，那能不高兴呢？然而，梦思她想的太幼稚了，起码是低估了牛德江的能耐。
牛德江还是哪样精神，笑眯眯地说：“谢谢你的恭维，我这是万事开头，老鼠拉木箱大头在后面。今天找你来，也没有别的事。你看是怎样，我去的公司需要一个秘书。我思来想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想去不，想去就说，我张某人就给你办了。”
梦思的高兴劲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没有想到牛德江临死还要拉一个垫背的。说道：“天下哪有怎么好的事情等着我，可不是你牛科长滥用职权吧，如果是怎样，打死我也不敢去，再说了，我也不是那块料，会使你失望的。”
“怎么会呢。就凭你的才气和能力，当个秘书是绰绰有余的。我相信我的眼力是不会看错的。怎么样？你就去吧，就这样定了。”
“谢谢你的夸奖，我能干什么？让我想想再说。”
“这有什么好想的，机会就是给你准备的，你要是不去，天下就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了。”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没好，我知道自己，比我强的人多的是。”
“这及是你的不对了，也是你致命的弱点。”
“一个有弱点的人，你也敢安排在你的手下。”
“弱点并不一定不是人才。像你这样人才，有的是用武之地，换一个大地方是锻炼人的好机会，也可以这么说，这是你千载难逢的机遇，一个人在有本事如果没有施展才能的空间一切都是白说。”
“我害怕秘书工作，更何况我的毕业文凭还没有拿到手，我想，出头之日是不是太早了，再说我是跟着你进去的，人家会怎么看我，你可以不注意影响，可我不能，我还是想想再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能认识自己的长处，一个懦弱的人是干不成大事的，相信自己行，就能干好，有什么可怕的。”牛德江说着，眼圈不离开梦思胸前，斯文地说：“年青青的要有上进心，你去之后，有我在，也是个照应，一切都会好的。听我的没错。将来做个经理什么的不在话下。”
梦思被盯的心理发毛，恨不得立刻消失，却有不能直接地把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毕竟自己还在他的手心里，也只好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你说的太突然，还是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的。”
“唉，这就对了。你想好了给我说一声。人啊有多种活法，钱要滚，人要动，能动就是一个好兆头，就是登上了向上一个目标前进的台阶，你回去想一想，但不能拖，一拖就夜长梦多。我也实话告诉你，既是你现在答应了，我也不会马上带你去一个新单位。”
“为啥？”
“这你就不懂吧？跟着我你就会懂的。”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美差，会有许多的人盯着这个位子。当然，一旦拥有这个位子就会改变自己，会重新书写自己的人生道路，会有辉煌的一生。梦思懂得其中的道理，可她知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再看那一付眯缝着的眼里透着淫威，她早就领教过了，只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容梦思多想，一份调令就送到梦思的手中，让她到科华有限公司上班，在拿到一纸调令时，梦思都要气的吐血，这也太霸道了。
她犹豫了，思绪再一次推上高峰。是去还是不去，去就是自己出狼窝进虎口。也许自己现在有的都没有了。他权衡着利弊，恨下一条心，不去，不去又能干什么呢？她在问自己，就是自己创业，一个没有技术没有资金拿什么创业，说起来容易，一旦做起来又会怎么样呢？一切全是空白。说起来，人应该会伸缩自己，可一旦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回事了。我不能就这样屈服于一种权势的淫威，想想这种淫威总有一天会遭恶报的，心理又坦然多了。
事实上梦思也许在荒漠里待的太久，总是把问题想的即幼稚又简单。没过几天财务上就通知梦思，工资就发到这个月底，也就是说自己的工资和上学的学费这里在也不发了。梦思很吃惊地面对这种打击并保持了一种冷静，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在思索，似乎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一个人在不能独立时，必然是别人手心中的一块肉，只有自己的独立才能使自己真正属于自己。在眼前的情况下，梦思是想通过组织来解决自己调与不调的问题，她向上级组织反映了自己的问题，要求给予解决。梦思的这步棋走的真臭。上面下来个调查组，一查梦思根本不是什么干部，不存在干部调动的事，同时也查出梦思带薪上学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取得的，半脱产进修是针对在职在岗干部的，梦思的行为是违纪的，上级组织考虑到梦思在校学习优秀，加上快要毕业和现在急需人才，而且毕业后要在公司里服务五年以上才能跳槽为条件，也就不作处理了，但剩下的学费只能是自理了。人也暂时留在机关帮工。这一折腾反而让梦思弄清楚了自己上学的全部内幕，她真的应该谢谢牛德江。经过这场风波后梦思也变聪明了，她不在相信只要真理在握，你就可以理直气壮，你不欠谁的，你就应该大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但梦思不想给牛德江作秘书这一闪念却遭到了李凡的极力反对。
李凡反对的理由是非常直接的，牛德江上任的公司下属两个分公司，一个是富洋公司，一个就是自己的天洋公司。在李凡看来，梦思去作秘书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而这种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像梦思这样的机遇，正是实现自己价值的大好时机，岂能放弃。李凡多少是知道牛德江的一些绯闻的，但这无管紧要，要紧的是这个位子上的人是谁，既然牛德江都选中了梦思，这是老天有眼。他牛德江能升，调梦思到他身边做秘书这不是给自己埋下了一个耳目，让我大红大紫的一个绝妙的机会。
“梦思，你一定要去，这对你是一个大发展，这是一个高起点，也是你把书本上的东西用到现实中来的最好机会。站得高，看的远，这没有什么不妥的。去吧，我会做你坚强的后盾的，”
梦思心理很矛盾，说句心里话，她可以到任何一家公司去做事，就是不想到他这个公司当什么破秘书，本来漂亮女人当秘书，没事也会有事的，何况姓牛的淫性不死，说白了，给他当秘书只不过是情人的挡箭牌，说啥都不能去，而李凡却让自己去，这给梦思出了个很难的题，使她动摇不定难以下决心。说：“道理我也懂。可我愿意这样四平八稳地走过这一段时间，既是你让我做秘书，我都得想一想。更何况我不是那块料，就是是，我也不能给他当秘书。我还是实际点好，做自己的事吧。”
“偏见，我就不相信他能把你吃了？”
“这到不至于，旦我烦他。”
“你是不了解，接触多了，他还是个不错的人。”
“我承受不了。”
“有什么承受不了的？我这样的经理走在大街上，三人行必一个经理。可不像牛德江这样的经理，顶头上司，财大气粗就不一般了。话又说回来，你去有不是让你送什么殷情，而是去工作，你怕什么，说不定面对这样的逆境你会成熟的更快。”
“说来说去，你还是让我去，一旦我去了你不后悔。”
“不会的，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说得不是心里话吧！我看你有点与狼共舞的意思。”
梦思和李凡站的角度不同，两个人不可能就此想到一起的。
“你想想，这个位子就是一种无形的资源，会有多少眼睛在盯着，而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站在这个位子上，你在这个位子上，可以了解市场行情，更重要的是你可以结识更多的客户。有客户，有市场，又有了商业头脑，这是用金钱买不来的，更何况你又怎么聪明又有心计，你的发展潜力大着呢。对你来说，这是最好的捷经。这是为你大显身手专门搭建的一个平台，你可以在这个位子上领略人生拼搏的乐趣，感受生活带给我们的不仅是荣耀更多的是苦辣酸甜。你以为这座新城遍地都是金子，只要一弯腰就大把大把地捡回来，成为暴发户。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暴发户也要有拼搏精神，才能看到彩虹。”
“只要有市场，我不缺什么？”
“你又说错了。你这个人啊，就是不到黄河不落泪，真的让你到了黄河就没有泪了。你去只能对你有好处，大场子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的，”
“我看，是对你更有利。”
“你和谁说呢。”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想牺牲我自己。”
“谁让你牺牲你自己了，这是一种战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更何况还没有狼。当你口袋里装的满满地，将来下海跳槽你有的是本钱。何乐而不为呢？”
“你是成心跟我过不去。下套让我往里钻，我才不呢，痛快点，是去，还是不去？”
“当然是去，不过最后通谍还是你自己定。”
“算我看透了，你怎么和那姓张的一个鼻子出气，唱的全是一个调。说实话，你是不是个说客？”
“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觉的你不去，是很可惜的，机会难得，像怎么好的事真是天上掉馅饼，你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你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这人啊，不仅要学会个性张扬，还要有一个张扬的平台，让你施展才能，你才能发挥才能，这才是个性。”
“我不怎样认为，不去说不定我会得到的更多，我很有信心，只要我去做，我想我是可以干得更好的，不信，你就走着瞧。”
“我相信你的能力，既然是怎样我就不说什么了，你可以先利用现在上班的机会，先做些市场调查，养精蓄锐，找好自己发展的突破口，一旦时机成熟，主动去出击，发挥自己的优势就能在市场上占领一份天地。”
“你还得好好帮我一把，我真是一窍不通。”
“你不要把我看的一什么神丹妙药，也是干中学的，没什么难的。走吧，我陪你走走，转转。”
繁华的女人街特别的性感，鳞次栉比的楼房被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包围着，把这座年青的城市装扮的非常女人化。李凡和梦思两个人慢悠悠地一个店接一个店地转来转去。每到一个店里不仅要看点的布局还要了解卖的物件，更要从牌子到尺码都看个仔细，在从人来人往中看市场的行情。有时候又和人家试着侃几句，但就是不买，店主白眼道：“不买瞎问个啥，穷酸。”李凡呛了别人几句被梦思打了个圆场给拦住了。本来就是自己耽误了别人的生意还说什么呢。李凡一气之下不想转了，领着梦思直奔天河大商场。大商场购物环境给人一种清爽愉悦的感觉，很温馨，人情味特别浓，服务员高挑姣美，脸上充满阳光般的笑语让你留恋忘返。每个购物点相对独立，顾客流动的空间大，到处都有凳子，转累了还可以坐着休息一会儿。地面油光犹如镜子一般倒影着流动着的人们，人文环境不仅舒适优雅，而且物品都是上乘的，再看价格又让人咋舌，高的吓人，根本就不是一般百姓消费的地方。
这是个新开张的商贸城。梦思没有来过，平时从门前路过也没有进来过，今天进来真是大饱眼富，更何况今天是带着一种使命而来，在这眼花缭乱的人流和琳琅满目的商品中，看到每一个购物者拖家带口，双方的买卖如火如荼，钱如流水一样在收银员手里‘哗哗’地作响，脸上惊露着欣然的微笑。梦思走到中间的一个排档，几件花色娆眼的衣服映入眼帘，取下来放在胸前比试着，翻着看了看，用手摸一摸，感到手感特别的好，色泽特别的靓丽。李凡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就让她穿上试一试，梦思说：“算了。”李凡说：“这怎么能算了呢。”李凡取下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递给梦思，让梦思去试一下，梦思再三推脱，说自己有，不要，但李凡是不同意的，梦思只好到里面试试。梦思换好衣服出来，对着镜子一照，李凡都看出神了。惊讶地说：“太美丽了。”梦思的这一身如出水的芙蓉。
梦思自己都惊呆了，左看右瞧没有什么毛病可挑剔的。对李凡一笑。李凡说：“就穿上。太美丽了。”
梦思抬头看了李凡一眼，说：“那，那行。”说着就向更衣室走去，被李凡叫住。
李凡问服务员：“多少？”服务员爽快地谁：“打五折三千捌百捌，不贵的，你爱人穿上特别的靓。要是在别的店的话，比我们贵多了。”
梦思一听，吓的咋舌，忙说：“算了，算了。我可买不起。李哥，咱们走吧。”
服务员在一旁说道：“我看这位先生很有绅士风度，给女士买件新衣何必怎样呢。”
李凡瞪了服务员一眼。但马上又微笑着说：“说啥呢。”李凡从包里取出一张卡，给服务员，说：“给我包两件。”
“你疯了，要两件？”梦思不知道李凡为什么要买两件，但他说了，就不能更改了吗？一会儿服务员已经把衣服装好交给梦思，梦思就拿了一件，用眼神飘了李凡一眼相似在问：“这件还要吗？”李凡没有回答梦思的意思，自己接过服务员的衣袋，交给梦思说：“这件就算是我的一份心意，送给梦瑶吧。”
“给她？”梦思有点不解地问。李凡一笑而过，他不想说的太多。
梦思脸上飞过一层甜蜜，从李凡手里接过衣袋。“还是我来，我可不想让你当保姆”
“得了，还是我来，你没看见逛商场的男人哪个不是运输队长。”
“有这份心就行了。”梦思心里明白是他定了的事就随他去不会有错，既然这样定了，就按他的说的办吧，再说，是送给自己的妹妹，又不是外人。
李凡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章静文打来的，一腔不悦的声调，说是有一个客户已经在公司里等了半天了，让他回去。这时，李凡拍拍自己的前额，才想起今天有一个重要的洽谈。“你看我这个人，实在对不起，我马上就到。”
梦思见状说：“不好意思，让你陪我耽误了你的正事。”
“看你说的，不会的。亲我一下。”
在这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李凡给梦思出了个难题，她真的想亲他可她的性格决定了在这地方她不可能去亲他的。说：“看把你美的。这么多人，我才不敢。”
“我是美啊，和美人在一起能不美吗，我借光都来不及呢。”
“行了，快去吧。我会让你心满意足的。”李凡拦了辆出租，“回去代门小妹好，别说是我买的，回头在联系。”使完身子猫一般地钻进车门。回公司去了望着远去的李凡，浑身像灌了蜜一般甜滋滋的。心中泛起的激情烧红了脸颊。
※ ※※
梦思告别了李凡没有直接回家，她先去了梦瑶的店把衣服放在哪里，自己又去找孟小雨。
孟小雨现在发达的多了。原本打算自己再开一个美发店的，后来服装生意兴隆，再说小三子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本打算招二个打工妹，自己在去开个店。但她很快发现，这样一来我忙，他也忙，长期忙下去早晚会出事。为了这个家，孟小雨横下一条心，放弃了原来的打算，不开美容店了，工也不照了。名副其实地开起了夫妻店，肥水不流外人田，肉烂在锅里也是自己吃，啥时候想吃啥时候就盛。于是，两口子在延北路的西头租了一间大房子，进了一些名副其实的正宗货，生意火暴得很，时间不长，店里的东西就变魔术式地向前发展，同时，才招了两个打工妹，这两个妹子是小玉自己挑的，长的真是万绿丛中一枝红，小三子满意的嘴都合不咙，事情总算有了缓急，小三子专门负责进货，小玉就专门看店收银。
孟小雨看到梦思时，梦思正在欣赏一件西装。梦思来时见她正忙着，就不想打扰她，想在这里多观察一会，就没有和她打招呼，但还是被孟小雨的余光发现了。孟小雨见到梦思如牛郎见到织女一样亲热地让她喘不过气来。梦思说道：“三日不见刮目相看，你火起来了，行啊！”
孟小雨拉着梦思的手说：“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我没有说错什么呀。”两个人在惊喜中说着同样的话，是一种相互的赞誉，她包含着彼此之间友谊的真诚，梦思惊喜在于孟小雨发展的太快，店开的太大，人流的太多，生意火的让人妒嫉。孟小雨惊喜是梦思出奇的美，和身上的这行套，与其说是见到梦思惊讶到不如说是梦思身上的衣服让她吃惊，她一眼就看出是真正的品牌，想来梦思也发了。
“梦思，你真漂亮，瞧，你这身衣服正是沉鱼落雁。是自己买的？”
“我是一个劳动者，还用着别人的施舍。”梦思随口说了句谎言，这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不对吧。你，我还不知道，就凭那点工资，借给你个心，你也不会的。老实说吧，是不是有男朋友？”
“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真是什么人配什么鞍，就是不值钱的到了你身上都会变成宝。”
梦思把孟小雨拽到一旁，把自己与李凡的奇遇，相爱的全过程说给了孟小雨。孟小雨听罢，觉的自己心里热呼呼的，她为梦思兴奋。说：“我真的为你祝福，你太幸运了，能傍上一个年青的经理，是你的福份。你可得抓紧时间嫁给他，要是我，我会马上嫁给他，当一回全职太太，过一把富婆的瘾。”
梦思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在店里嚷嚷，说着在店里转了起来。这时梦思看见一件和自己一样的衣服，说笑中两人走了过去，梦思摸了摸，觉得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不仅布料一样而且样子完全一样，心里咯噔一下。孟小雨看出了梦思的惊奇，说：“喜欢吗？喜欢我还送给你。”
梦思被小雨说的不好意思，说：“看你说的，我连这件都买不起，在要一件，我疯了。”最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犯再嘀咕，你这货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就别蒙我了。
“你能疯吗。疯了就是狂了。你就不会到我这小店来看我了。”
梦思还想问个究竟，说：“你这套多少？”
孟小雨神经嘻嘻地说：“我这套不贵，我给你说个实话，最多也是你这件的一半。”
梦思有点惊愕，问道：“真的！为什么怎么便易？”
“这，你就不懂了，你想你是在什么地方买的，我这小点能卖那么贵吗？要是哪样我早就喝西北风去了。你是个明白人，你注意了没有，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把钱当钱用，而越是缺钱的人就越是要把不自己当成有钱的人，她们所追求的是时尚，可有没有钱，又不想落伍，就得到我们这样的店里来买赝品，这叫鱼翅和熊掌都想要的女人。”
“假货！”
“也不能说的假货，在没有假货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是假货，你要想挣大钱，就别怕冒险，只有会冒险的人，才能把握住行情，才是最大的嬴家。”孟小雨嘘了一声说：“现在的生意有多少是真的，再说了现在的人又有几个是有钱的人，一个月不就千把块，能干什么？在穿衣上是舍不的化钱的，只要样子好，时兴，就有人来买。其实，卖这样的衣服是不挣钱的，还是上档次的衣服挣的多，而且风险还小。同样的衣服，我们比别人少卖块巴钱，打的是价格战，同样的衣服我们的价格比别人的便宜一半都是挣钱的，你要是卖假的套住一个是一个，赚的就更多了，但是你要在市场上一有一席之地千万别卖假货，免得引火烧身，臭名昭著。”
梦思深深地思考着孟小雨话里的意思，经商经商无商不奸这话有点不假，但小玉的话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很坦诚。说：“小雨，真没想到你的经验怎样丰富，今非昔比呀，今后你可不能保守啊。给我也传点经，你吃肉也给我留点汤。”
“说到那去了，咱谁跟谁，放心吧，我有的你就有。”小玉停住了，深沉地说：“这些年我是挣了不少的钱。可我现在仍然是个穷光蛋。”
“你就别喊苦叫穷了，我有不向你借钱。”
“不是我喊穷，是真的没有钱用。你看我这个店，一年下来也不少挣钱，每月除去各种费用也有万把块的收入，有的时候比这个数子还要多。今年我们贷款，用按揭的方式买了一套大房子，生意好时还可以，如果是生意不好，是淡季就不行了。再说现在的生意已经没有前几年好做了，你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看见我究竟作成了几件，现在真正到了一个薄利薄销的时代，一个向精品发展的转型期，谁能捞上谁是英雄，要做就做大的做新的”
梦思盘算着开这样的一个店没有十几万是开不起来的，自己真的要开，会有不少穷山恶水的困难，横在自己的前面。还有许多的险滩暗礁要去开通。但不入虎穴难得虎子，只有深入进去才能看见彩虹的绚丽。于是梦思把自己准备开店的想法告诉了小雨，小雨没容她说完就嚷起来了。
“梦思，不是我说你，放着好好的皇粮不好好地守着，下什么海。我问你，你是想钱想疯了？想疯了，你可以用别的方法去挣，干吗要走这条独木桥。你不干不知道，一干就知道其中的艰辛，我要是像你，打死我都不干这活。不是我说你，就凭你怎么好的自身条件，干什么不行，非要下海开店，你不会是得了红眼病，听我的别干了，放弃也是一种成熟。如果像我们这样小打小闹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如果你有什么项目的话，去开创自己的家业到说的过去，再说，你有资金吗？你是个学经济管理的，难道你不懂？”
梦思被小雨问的一呆一愣的。说：“可，我真的想干。在机关太没意思了。”
“梦思，咱们真的太年青了，你看人家有钱人下海，那才叫下海。现在发财的就是这些人，他们发的什么财，就是在位子上的时候，给自己铺平道路，把国家的财产化为自己的财产，俱为已有，然后下海，跟黑社会的老大一样，把黑钱一洗，那才叫下海，象你这样的贫下中农谈什么下海，还不够寒掺的呢。”
“可，我不想就这样四平八稳的过，想有自己的事业。”
“我劝你，别这山望着那山高，真的下海开店能有什么事业，大不了一个小商贩，在社会上依然是没有地位的群体，不干不知道知道下海的苦辣酸甜，小大小闹，是成不了气候的。你现在的位子对你来说是多米的重要，你可以结识许多的客户，也可以在交往中学到好多东西，这是一种无形的资产，你用的好今后发财那才叫发财呢。如果真的有项目的话你下海，我是没说的。可是，眼下你还不成熟，真的，你还嫩着呢。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小雨的一席话说的梦思坦途不安，心乱如麻，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小雨的话给了他启示，就是项目、资金。项目到好说，咱不上大的东西开个小店自食其力地挣钱，总是可以的吧。至于资金只有车到山前必有路了，经验就得从头学起，我就不信，我会被呛着。我有不比他们少什么，有一句话说的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这句名言曾经点燃了不知多少人大胆地走自己选择的信心，就是自己的事自己定。
这一夜梦思辗转不安，思绪万千，她在选择放弃还是坚持之间，在这两种思想的斗争中，梦思看到了自己的弱点，也是人的弱点，下海必然是一个崎岖坎坷的道路。人是要实际点，尤其是女人在现代社会中，更要讲实际，有一点钱算什么，刘晓庆，毛阿明不是有钱的很吗？那有怎样呢。还是做一个实惠的女人好，做一个相夫教子的老婆最实际，这样不是也过的甜甜美美，一样的荣耀，何必把自己折腾的妻离子散，六亲不认。一想到这，梦思直叹气，算了，钱就让别人去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