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残门》目录

第二十九章 “巧”字藏商机

仝莓 《残门》 都市小说 2012-04-15 12:14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578 · CHAPTER-00111495

原本是还想拖几天再出差的,因为罗炎慧的蜜月还没渡完,但俞家煤矿、黄家煤矿、原家煤矿改制并入鼎凯实业有限公司后,产煤量大增,除了部分B、C两级的精煤发往远海化工厂外,剩下的动力煤岩顶火电厂和德永市火电厂各增加了五千吨外,本地市场已经饱和了,因此,罗炎慧主动提出来,要提早来上班,看见堆场积压得那么多的煤没有销出去,蜜月都觉得不甜,林媛媛理解罗炎慧的心情,鼓励他早点去上班,自己也提前结束婚假,回财务部去上班。

王鼎看罗炎慧态度如此坚决,便也不再劝他,吩咐他准备好那些画册,带上差旅费便往沿海出发了。

第一站他们选择泉城,泉城的几家大的煤炭商仍是与前次罗炎慧来时那样,都有稳定的供应商,因上王鼎也没多向他们要求什么,只把刘玉梅整理的公司介绍和画册留了几本在他们那里,顺便把自己的传呼机号码留下,就走了。

第二站他们选择的是夏市,到夏市时已近天晚,这一带罗炎慧上次跑过,便找了一家靠近煤炭零售商家的附近旅社住下。

吃过饭,没啥事,王鼎便和罗炎慧往街道上去散步,这里是夏市的郊区,没有市区那么繁华,街巷的路灯也不是那么亮,有些小巷里还黑漆漆的没有灯影。

王鼎和罗炎慧一边聊着天,一边信步地在小巷里散步着,不知不觉走出了好远,出了一个小巷后,王鼎正要往回走时,罗炎慧突然指着前面说:“看,那里就有一家煤炭商。我前次来过,老板姓苏,叫苏诗青。他除了批发零售燃料原煤外,自己还办了个蜂窝煤厂,加工蜂窝煤往市区卖。姓苏的很难讲话,油盐不进。上次我来时,没和他说几句,他就不耐烦了。倒是老板娘和他的那两个女儿为人倒还和气。我上次被那姓苏的抢白了一顿,出来时,苏夫人和她的大女儿苏雪韵和小女儿苏雪香还追出来对我连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了,她的小女儿苏雪香也是患了什么小儿麻痹症后遗症,有一只腿是跛的。”

王鼎“哦”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只是有意无意地看了看那家的煤炭商的堆场,堆场上进的原煤跟小山一样,规模还算不小,堆场旁边有一幢老式的二层小楼,估计是那姓苏的煤炭商的办公楼和住家,堆场上现在亮着几盏微弱的电灯,其他地方却是一片漆黑。

罗炎慧见王鼎“哦”了一声后并没有吭声,又继续说:“要不,明天我们就不去这家了,反正也是没希望的。”

王鼎不置可否,摆摆手说:“往回走吧。”

说完,倒回到小巷里,一弯一弯地往所住的旅社走。弯过了几个小巷后,迎面碰见一个背着青布包的女孩子匆匆走过,因走得慌张,差点撞到王鼎,好在王鼎闪得快,不然就撞上了。女孩子走过后,又一个跛脚的女孩子追上来,嘴里不停地喊道:“姐,等等我!”甩着一条残疾的单腿冲了过去,前面走的女孩子大声地回应道:“快点呀!”

罗炎慧朦胧中仿佛觉得那跛脚女孩有点面熟,正要跟她打招呼,那女孩子一甩腿跑远了。罗炎慧对王鼎说:“那两个女孩子好象是苏老板的女儿。”话没说完,前面又出现五个男青年匆匆地擦过王鼎和罗炎慧的身子,其中一个还暴着粗口,说着夏市的方言。

王鼎听出了一些不对的苗头,隐隐地感到那对姐妹要出事,对罗炎慧说:“不好,那两个女孩要出事。”说完,带罗炎慧又往回跟了下去。才转了两个小巷,就听到巷子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喊声:“救命啊——抢钱呀——”还有另一个女孩大声的哭喊声。

王鼎不觉地加快脚步冲了上去,在一段漆黑的小巷里,刚才和他擦身而过的那五个男青年把那姐妹俩堵住,叫姐姐的两只手被两个男青年抓扭住,姐姐正一边喊着“救命”,一边用脚乱蹬着,站在她正对面的一个男青年嘻笑着,一只手去抢她胸前的青布包,一只手在她踢来大腿上左摸一把,右摸一把,嘻嘻哈哈笑着,下流无比。那男青年越摸,那姐姐就越踢,两只手被另两个男青年抓扭住,正面的男青年突然用力往下一扯,把那姐姐的裤子扯了下来,露出雪白的大腿和白色的小三角裤,那男青年笑得更淫荡了。妹妹挣扎着要上去帮姐姐,被另外两个男青年摁在地上不能动惮,一个男青年还把他的脚死劲地踏在妹妹残疾的腿上,她挣扎一下,他就滚踩一下,踩得那妹妹哇哇大哭。这情景被冲上来的王鼎看见,心里冒出一股怒火,大吼一声:“住手!”一把推开踩着妹妹的男青年,那踩着妹妹的男青年突然被王鼎一推,一个趔趄向前扑了出去,小巷本就不宽,那男青年眼看要扑在正在调戏姐姐的男青年身上,却又硬生生地侧了一下身子,往巷子的砖墙上撞去,脸一下子擦在墙上,磨得火辣辣地痛,擦破皮的地方还冒出了血。摁着残疾姑娘的另一个男青年突然听到王鼎的一声吼,愣了一下,又见同伴被推了一掌,撞在墙上,吃了一惊,便放开手,王鼎上前去扶起跛脚姑娘,那跛脚姑娘挣扎着站了起来,又不要命地冲上去要救姐姐。这时,罗炎慧也冲了上来,王鼎叫罗炎慧护着跛脚姑娘,自己上前跨了一步,威严地对那两个男青年喊道:“请放开那位姑娘?”

那正调戏姑娘的男青年这时转过身,恶恨恨地对王鼎说:“干你姥,哪里弄出来的野种,敢来坏老子的事?”

王鼎愤怒地说:“嘴巴放干净点!请你放开那位姑娘!”

那男青年嘴里又骂:“干……”

“啪!”王鼎不等他骂出第二个字,伸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那男青年看都没看清王鼎是如何动手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痛得脸上的皮肉都扭曲了。但第二句又骂了出来,“干……”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王鼎仍是站在原地没动一样,这回手上用了点阴劲,那男青年一个趔趄向巷子的墙上撞去,鼻子撞了个满脸红。那抓住姑娘的另两个男青年一吓立即放开姑娘,赶紧去扶那撞墙的男青年,趁这个空档儿,那姑娘拉起裤子,立即跑到妹妹这边来。

那个连续挨了两巴掌的男青年,想也没想自己为什么会连挨两巴掌的原因,一看王鼎只有两人,自己这边有五个人,恼羞成怒地对那些男青年说:“快撬了这俩烂砖头!”那四个男青年一听便向王鼎围过上来,王鼎一闪身,又给了那指挥四个男青年的人两巴掌,左右各一下,“啪啪!”两声,在夜空中分外地响亮。然后顺手把那男青年象提小鸡一样提到那四人围住的中间,问:“谁的脸还没有开花的,我愿意免费给他开开!”

王鼎身手如鬼魅似地露了这一下,一下把那围上来的四个人震住了。他们怪异地看了看王鼎,又看了看那个被王鼎四巴掌打得满脸开花的同伙,便不敢再往上围来。那个脸上开花的男青年可能是为首的,痛得干叫着,要他们向王鼎拼命。但那四人这时迟疑着,不敢动。王鼎见他们被自己震住了,便向那脸花的男青年屁股上踢了一脚,喊道:“滚!”那脸花的男青年便扑向那四人,一股大力冲向四人,四人全被撞倒在地。这一下,他们清醒过来了,知道碰到硬手了,吓得赶快爬起来,架着脸上开花的男青年就跑,一会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惊魂未定的两姐妹看到那伙流氓逃跑后,才捋了捋一头的乱发,打量起王鼎和罗炎慧来,那跛脚的妹妹认出了罗炎慧,顾不得害羞,一把拉住罗炎慧的手,说:“原来是你呀,罗大哥!”然后又对王鼎说:“你们是我们家的恩人,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你们能送我们回去吗?”

王鼎温柔地说:“小妹妹,别怕,我们送你们回家!”

姐姐矜持地对王鼎笑了笑,说:“感谢二位大哥哥了!”

原来这两姐妹就是苏家的苏雪韵和苏雪香,罗炎慧扶着跛脚的苏雪香,和王鼎一起护送着她们走出了这个漆黑一团的巷子,向苏家煤场走去。

在路上,罗炎慧问苏雪香,刚才欺负她们的那伙人是什么人?她们如何惹上他们的?

苏雪香说:“那伙人就是这一带的流氓小混混啦。我们今天去市里收煤款,有一家店铺的钱很晚才拿到,回来时晚了点。在路上碰到那伙人,他们调戏我姐姐,我姐姐不理他们,他们就一路追到这巷子里来,还想抢我们的煤钱。”

罗炎慧问:“那为什么不报警呢?这里没有派出所吗?”

姐姐苏雪韵生气地说:“报什么警?他们前脚抓进去后脚就放出来,派出所离我们这里又远,那些流氓小混混都跟派出所的人混熟了,报警次数多了,派出所的人都懒得理我们了。所长说,只要不出人命,没有大事的,别来烦他。”

“还有这样的事?”王鼎生气地问。

“怎么没有呢?我都看见好几回派出所的人还和刚才那个撕姐姐裤子的臭流氓一起喝酒呢!”苏雪香愤愤地说。

四个人边走边议论,很快就到了苏家煤场。

苏夫人站在昏暗的大门边,在等着她们姐妹,见两姐妹与两个陌生男人边说边朝苏家煤场走来,没好气地说:“你们俩怎么这么迟才回来,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们了。他们是谁?你们把……噢……是你啊,小伙子。”显然,苏夫人认出了扶着苏雪香的罗炎慧。

苏雪韵见到母亲,一脸委屈地带着哭腔没好气地把装钱的青布包扔给苏夫人,说:“要不是在路上碰到这两位好心大哥,这布包就被人抢了,还有,我……,哼,差点就……不能回来见你了!”说完气凶凶地哭着往大门里跑。

“哎嗨,怎么回事?吃了火XX了!”苏夫人看大女儿苏雪韵气凶凶地却又带着哭腔满脸委屈地往门里去了,嚷了一句,回头又对罗炎慧和王鼎说,“两位小兄弟,屋里坐会儿。”说完,拉亮里面的一盏灯,把大门外的这盏灯顺手关了。到了客厅,才问小女儿苏雪香是怎么回事?苏雪香把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了母亲,苏夫人拍着胸脯说:“哎哟,菩萨保佑,下次可不能这么迟才回来了,一时收不到的钱,太迟就不要收了,下次再收嘛!”然后又朝着楼上喊:“她爹,有客人来了,你这么早就在楼上挺尸啊,跟你讲,这种收钱的事叫你自己去办,你就偏叫闺女去办,这都收出鬼来了,你知不知道啊?”

楼上的苏老板很不耐烦地下楼来,边走边嘟噜着,“叫叫叫,叫什么叫!”下得楼来,看见是罗炎慧,不高兴地说:“怎么又是你?”

苏夫人凶了他一句,说:“要不是人家这两小伙子,你的闺女今天就要吃大亏了!还有,你也别想见到这几个臭钱!”说完,把刚才那个装钱的青布包砸到苏老板头上。

王鼎和罗炎慧看见苏家两夫妻在为晚上女儿的遭遇磨嘴皮子,在客厅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很是尴尬。

苏雪香见父母当着客人面的在斗嘴,气得骂道:“爹,妈,你们有完没完,人家两位恩人大哥哥还站在这儿呢?”

苏夫人回过神来,对罗炎慧和王鼎连说:“噢,对不起,对不起!我都气懵了头了。小伙子,坐坐坐!”苏夫人连忙收拾桌椅要让王鼎和罗炎慧坐,并去倒开水。

王鼎说:“苏夫人,别忙了,我们把你们的女儿送回来了,也该走了!”说完,和罗炎慧就要向苏夫人和苏雪香告辞。苏雪香一把拉住罗炎慧的手,说:“不能走,茶都没喝一口。不能走,不能走!”然后又对苏老板喊道:“爹,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上次人家上门来和你谈,你爱理不理的,这次人家救了你女儿,你还是这样,连个客气话都不会说,你……”苏雪香又急又气,都要哭出声来了。

苏老板虎着脸说:“你个死丫头片子懂什么?人心隔肚皮!你知道人家是干什么的?”

王鼎看苏老板一副对谁都持怀疑的脸色,心想,这人可能以前吃过什么陌生人的大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也难怪啊!王鼎也不愿多说什么,打了声招呼,便往回走了。罗炎慧跟在后面,那苏雪香甩着残疾的腿,噙着眼泪送出门,出了大门,苏雪香紧甩了一下残腿,追上罗炎慧,问:“大哥哥,你们住在哪,今天真是对不起,明天我和姐姐去看你们?”

罗炎慧告诉了苏雪香他们住的旅社名字。

第二天,王鼎和罗炎慧刚起床,就听到轻声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苏家两姐妹。苏雪韵眼睛还红红的,昨晚回去肯定是哭了好久。罗炎慧让她们姐妹进来坐,倒上水。苏雪韵揉揉眼,不好意思地说:“两位大哥哥,昨天失礼了。对不起!”

苏雪香说:“罗大哥,你还是来卖煤的吧?这位大哥贵姓啊?”

罗炎慧向苏家姐妹介绍了王鼎,苏家姐妹一听王鼎的身份,连说“对不起,对不起!王大哥!”

王鼎微笑着说:“不客气。你们这么早,没吃早饭吧?一起去吃吧?”

苏雪韵说:“你们救了我们姐俩,我们没什么报答的,就是来请你们去吃碗沙茶面的。”

罗炎慧说:“那怎么好意思呢?”

苏雪香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昨天你们救了我姐俩,我们请你吃一碗沙茶面,有什么不行?走走走,别说了!”

别看苏雪香残疾,说话和做事还有一股泼辣劲。她拉住罗炎慧的手,就往外拖。罗炎慧脸红红的,一边被拖住往外走,一边看王鼎的眼色。王鼎笑眯眯地,说:“行,走吧,一起去吃小妹妹介绍的沙茶面。”

王鼎和罗炎慧随着苏家姐妹来到一家卖沙茶面的摊子。苏雪香自主地点了四大碗沙茶面,还加了好些佐料。罗炎慧上次到过夏市,吃的都是正餐,早上稀饭,中晚餐干饭,头一次吃沙茶面,感觉味道好极了。苏雪得瞧罗炎慧狼吞虎咽的,估计他一碗不够,又叫摊主再上了一大碗,对罗炎慧说:“罗大哥,慢点吃!好吃,就多吃点!”

罗炎慧一边吞着面条,一边“嗯”着点头,说:“好,好,我多吃点!”

王鼎也是第一次吃沙茶面,感觉味道确实特别,便问苏雪香,这沙茶面是如何做的?

苏雪香介绍说这沙茶面是本地小吃,真正味道是在汤头上。佐料“沙茶”是选用上等的虾头,经拌盐腌制两个月以上,再磨细,将虾酱、蒜头酱按先后顺序加入沸油炸透,等冷却后加入五香粉、咖哩粉、辣椒粉、芝麻等制成。有的沙茶酱料要由十几种佐料做成,各有各的配方和制作方法,所以味道也各有各的特色,一个摊就有一个摊的妙味,百吃不厌。象用花生仁、白芝麻、鱼、虾米、椰丝、大蒜、葱、芥末、辣椒、黄姜、香草、丁香、陈皮、胡椒粉等等,多加一点,少加一点,味道就不一样了。听得罗炎慧眼瞪得大大的。

苏雪香说:“王大哥,你们明天还在这不?要不明天我再带你们去另一家吃,那家的味道和这家的又不一样,不过,一样的好吃。”

王鼎笑着说:“哦,谢谢了,明天?也许我们要回去了。”

苏雪韵一听王鼎明天就要回去,忙说:“你不是来这里推销原煤的?怎么那么快就要回去?”

罗炎慧说:“可是夏市好象不怎么欢迎我们来?”

苏雪香说:“怎么会呢?我们不是很欢迎你们吗?还请你们吃沙茶面呢!”说得王鼎都笑了起来。

罗炎慧应道:“怎么不会呢?上次我来这里跑了一趟,鞋都磨破了一双,硬是没有搞到什么业务。还有,你爹爹就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苏雪韵叹了一口气说:“唉——其实我爹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也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为人也很仗义的。几年前也是被一个煤老板骗了一斗,差点让我们家破产了。那个煤老板就是你们那儿的人,姓吴。叫……”

罗炎慧说:“吴朗贵?”

苏雪香说:“对对对,就是叫吴朗贵的。当时他来我们夏市的时候,我爹爹对他有多好,你都不知道?好酒好肉地招待他,还带他去海上吃海鲜。和他签了一个大单,给了他一大笔预付款,可是他回去后,才发了一两车原煤就停了货,爹爹找上门去要货和退款,还被他打了一顿,到你们那个派出所报案,还给那姓白的所长一顿臭骂!当时爹爹回来,气得吐血,发誓再不和你们那儿的人做生意,所以你上次来时,爹爹一听你介绍说是岩顶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会给你好脸色呢?当时我和我妈也有劝过爹爹,说每个地方有坏人,但一样也有好人那,不能是一个地方出了一两个坏人,那地方的人都是坏的?爹爹当时哪里听得进,那次我们家确实被姓吴的伤得很惨,到现在债还没还清呢?”

王鼎说:“哦,原来如此!我昨天看你爹爹那对谁都怀疑的神态,心里也猜想你爹爹一定被谁伤害过的,没想到被我猜中了。”

罗炎慧对苏雪韵说:“你说得对,不能说一个地方出了一两个坏人,就全都是坏人。就象昨天一样,那群混混也是你们夏市的,难道整个夏市的人都是混混?再说,吴朗贵和那姓白的也早就被抓了起来,坏人是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吃完沙茶面,王鼎抢在她们姐妹之前付了款,两姐妹很不甘心,觉得王鼎救了她们,她们连沙茶面都请不上,心里感到很愧疚,跟着他们回到旅社。见罗炎慧和王鼎真的在收拾行李,以为他们要去退房,苏雪韵说:“你们真的要走?还是……?”

罗炎慧说:“我们想到另一家煤场看看。”

王鼎把鼎凯实业有限公司画册拿了两册给苏家姐妹,说:“苏家两位小妹妹,这是我们公司的简况,你们如有时间看看,了解一下,我觉得我们仍是有合作的希望的,你爹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我们可以理解。但如果你们愿意合作,我们可以不收你们的预付款,货先发给你们卖,款可以一月一结。这样,你们不要承担一点风险,也就不要担心被骗了。”

苏家姐妹接过画册,听了王鼎的话,喜出望外,异口同声地说:“那你们跟我们一起再回我们的煤场,和我爹爹再谈一次怎么样?”

罗炎慧看了一眼王鼎,王鼎看着苏家姐妹那诚挚的目光,点了点头,说:“好!你们先回去和你们的父母商量一下,我们随后就到。”

苏雪香见王鼎答应再和爹爹谈一次,高兴地喊了一声:“耶——”,拉着姐姐的手出了旅社。

王鼎和罗炎慧收拾好,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往苏家煤场走去。到了苏家煤场,由于姐妹俩事先和苏老板通了气,说清了王鼎的意思,苏老板再见罗炎慧和王鼎时的脸色就好得多了,让王鼎和罗炎慧坐进客厅后,还泡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茶给他们喝。他干黄的略带黑泽的脸上泛着少有的笑意,指着苏家姐妹带回的画册,说:“想不到几年没去岩顶,你们建起一个这么漂亮的煤矿。听她姐妹俩说,当年害我的吴家兄弟也被抓了起来?”

罗炎慧简单地给苏老板说了吴朗贵的事,苏老板露出焦黄的牙齿笑了,念叨着:“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而且这仇还是你王董事长帮报的,真是该谢谢你了!”

王鼎说:“苏老板,害人者终害已,坏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包括当年你报案拒不理睬你的白所长都一起伏法了。”

苏老板说:“他们当时害得我差点要破产了,被讹去的钱到现在我还欠着没还清呢?”

王鼎说:“实在对不起!我为我的家乡出了这样的败类向你赔不是!”

苏老板摆摆手,说:“哎——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是我太偏执了!刚才小女回来说,你们愿意以先发煤后结算的方式和我合作,是真的吗?”

王鼎说:“我确实是这样说的。”

苏老板说:“那价格呢?”

王鼎说:“价格与现款一样,不变。”

苏老板一拍手说:“好!你够意思!我愿意与你们公司合作!”

接着王鼎了解了苏家煤场每个月的吞吐量,规模还是相当不错的,特别是苏家还有个蜂窝煤厂,那些粉煤几乎全部可以利用,这一下解除了苏老板所有的风险,苏老板自然是乐得牙齿都快要笑白了。双方谈得很融洽,把一旁的苏家姐妹乐得好象办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苏家谈好了,合同也签好了。王鼎试着问苏老板夏市另一家的煤场情况如何?

苏老板说:“那一家啊?是周德货栈吗?如果是周德货栈,规模和我这一家差不多,只是他没有做蜂窝煤,但他供应的主要是机关的锅炉用煤。这点是他的优势,吞吐量很大。我们平常都有来往的,有时急了,他也会到我这里临时调些煤调剂的。你如果肯先发货后结算方式同他合作,我想他巴不得。要不,我去把他约出来,中午一起吃个饭?”

王鼎说:“那太好了,这样不会影响你吧?”

苏老板说:“嗨!同行虽偶尔有竞争,但更多的时候是合作。市场这么大,谁能一口气全吃掉?没事的。雪韵,你去走一趟,把周德货栈周叔约出来,就说中午我请他一起吃个便饭。”

苏雪韵笑着答应了,便要出门。苏雪香嚷道:“我陪姐姐去!”

苏夫人打了苏雪香一下,说:“你姐去办事,你凑什么热闹!”

苏雪韵说:“你别去了,那么远,你不怕累?”说完,不理妹妹,自己去了。苏雪香嘟着嘴,坐在苏夫人身边不吭声。

罗炎慧问苏老板:“为什么不装个电话呢?你生意做这么大,和客户联系多不方便啊?”

苏老板红着脸说:“初装费太贵了,再说,我这边的客户都比较固定,反正是我XX,上门收钱,都要去人的,打不打电话无所谓的。”

王鼎说:“还是装个电话吧。这样吧,初装费我来出,以后联系起来也方便。”

苏夫人插嘴说:“这怎么成呢!”

苏老板红着脸说:“既然王董事长这样说,我立即申请去装一部,有你们的支持,我现在对搞煤场又有信心了!只要煤场有发展,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装部电话的钱我还是愿意出的。”

这边的事一切都谈妥了,苏夫人要去下厨煮饭,苏雪香说:“妈,今天姐说要请王大哥、罗大哥吃海鲜的,你就别煮饭了!”

苏老板说:“应当的,应当的。这样吧,等下周老板来时,我们一起去海边吧。还是去上次请吴朗贵吃的那家海鲜大排档,我要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苏老板、苏夫人、苏雪香和罗炎慧、王鼎在等周德货栈的老时,到苏家的堆场去转了转,王鼎在参观堆场和蜂窝煤厂后,对存在的一些不足,还给苏老板提了一些建议。在他们转出堆场后,一辆旧拉达车忽地开到了堆场前,苏雪韵带着周老板到了。

苏老板把王鼎、罗炎慧介绍给周老板,周老板握住王鼎的手说:“幸会!幸会!”

进了客厅后,王鼎把鼎凯实业公司的介绍和画册给了周老板几册,并把与苏老板的合作方式也给周老板介绍了一遍,周老板兴奋地说:“啊,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做呢?你还有多少剩煤?我包了!”看周老板口气这么多,罗炎慧看看苏老板,苏老板对罗炎慧点点头,说明周老板并不是吹大话,这点细节被周老板看在眼里,他也不再吹什么,就说:“这样吧,先到我的货场去看看。也好请王董事长给指教指教。”王鼎说:“指教不敢,去参观学习一下是有必要的。毕竟你们是大城市的,很多新的东西都是值得我们学习的。”王鼎虽然觉得周老板有这种能力,但实地察看一下也是有必要的。一行人,苏夫人留在家里,苏老板、苏雪香、罗炎慧坐周老板的拉达车去,苏雪韵与王鼎回旅社去开“东方红665”,然后再由苏雪韵带路去周德货栈。苏雪韵坐在副驾驶座上,从昨天开始到现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王鼎,王鼎刚毅的方脸,浓浓的眉毛,一张随时带着笑意的嘴,这么近距离地在眼前晃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涟漪,她急忙闪开了眼,脸一下红到脖子根。她心里“呸”地一声,苏雪韵啊苏雪韵啊,别想歪了!人家可是大公司的董事长喂,谁知道人家有没有对象了?呸呸呸,怎么想到这些事上了?才认识人家一天呢!她连忙收集心神。王鼎看苏雪韵坐在车上,有点焦虑不安的样子,问:“怎么啦,苏小妹?”苏雪韵脸更红了,忙说:“没什么。噢,快到了,再向右拐一个弯,就到了。”

到了周德货栈又是另一番景像。周德货栈的货场占地面积很大,卸货的,装车的,大大小小的车辆,进进出出,一片繁忙。王鼎前前后后地转了一圈,估计了一下周德货栈的吞吐量,觉得周老板一点也没有说大话,到了办公室,周老板对王鼎也没有隐瞒什么,把他所供货的单位明细也提供给了王鼎,厚厚的两大本明细台帐,王鼎漫不经心地翻了翻,便还给了周老板。周老板也没说什么,便叫统计员收了起来。其实王鼎的记忆力是何等的好?前面就有交待,别看他是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其实他已集中精力把那两本厚厚的台帐全看了个遍,那时还没有普及电脑,他的头脑便像电脑一样,记录下来那些数据。因此,心里有了一本明细帐,觉得可以和周德货栈合作,而且比苏老板更有潜力,是个很好的销售延伸点。有了苏老板前面的铺垫,与周德货栈的合同很快就签了下来。

合同签完后,大家就高高兴兴地往海边的海鲜大排档去吃海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