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望无际的草原,微风拂动,二人二骑纵马奔腾,已经一天了,他们早已离开玉陵城快抵达目的地,到那里他们应该可以安全了,一路绿野风景两人无遐欣赏,少女脸色红润额头流着细汗,一眼便知是连日奔波的结果,这一天两日除了短短果腹的时间,几乎都没有停下来。
“小——”
还没来的及提醒同伴,马长啸前蹄抬起像疯了一样转几转,背上少女控制不住受惊的马,脸色苍白的坠了下来,眼见即将落下,同伴纵身跃下马掠在地上打个滚正好接住她。
“齐韦。”
少女惊的心突突跳喘着气叫。
齐韦微笑的看心爱的少女点点头:“没事就好。”他转头,他们正前方立着一位长发飘飘的女人,女人美如寒冰高傲俯世。
花衣尖叫:“月夜宫主……”
齐韦不自觉的用力抱住花衣,他可以有事,但花衣不能。
月夜宫主冷笑:“自以为是的笨蛋,以为这样你们就没事了。”
齐韦沉目深思不语,静假她继续说。
“你们一离开星辰阳就知道了。”月夜宫主不无讽刺般道:“蠢女人,她把星辰阳当白痴,孰不知星辰阳早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
花衣脑子迟钝到现在才了悟,脱口道:“你是来杀我们的?”
“你们?哦不。”月夜宫主摇头:“你当然不能杀,你师姐是独剑传人,师兄是洛游居少主人,我当然不会杀你况且也没人要你的命。”
花衣反过身将齐韦护在身后,鼓起勇气断断续续道:“你,你不能杀……齐韦。”她吸吸鼻子:“否则师兄和师姐不会放过你,云烈山庄也不会放过你。”
月夜宫主大笑,笑的浑身颤抖,声音干哑:“喝!无知的蠢东西,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只是不想做无意义的事,云幽宫也不是用来吓唬人的。”
齐韦定定问:“你杀我是为了向主人报复?”
月夜宫主眼睛一亮,笑道:“真聪明,怪不得断枫如此配合。”
“你这样做只会云烈山庄和云幽宫势同水火。”
“我就是要让断枫恨我,要他不痛快要樱绮不痛快。”
她面目突然狰狞的可怕,眼珠隐隐腥红。
花衣向齐韦怀中缩了缩,这个女人果然像听雨形容的可怕疯狂。
死亡正慢慢向自己逼近,谁也没想到最后威胁他性命的人是月夜宫主,这个因爱生恨的女人不惜以毁灭的方式让断风记住她,即使是仇视,他望了一眼怀中吓的脸色苍白抿紧唇仍不住颤抖的花衣,他从没像这样后悔过,如果他直接死在玉陵城那么那里还有洛情照顾她,此时此刻,他不但要抛弃她还要她见证他的死亡。
月夜宫主缓缓抬起手,目露杀机,她几乎烦不可耐的说:“废话说完了,快动手。”
“不”花衣大叫,张开双臂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拦在齐韦面前。
“滚开。”月夜宫主声音冷峻。
花衣哭着摇头:“要杀齐韦除非我先死。”
“又是一个痴情的傻女人……”月夜宫主喃笑。
齐韦温柔的拍拍花衣肩膀,柔声说:“既然跑不了就要勇敢面对,花衣,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你要像独剑传人一样坚强,像洛情一样伟大。”
花衣已然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明明幸福很近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女人?师姐和师兄都安排好了一切连断枫都妥协了,师姐说只要他们到了帝剑山庄他们就可以平安的在一起了。
师姐说的对,星辰阳很可怕,死在星辰阳手中她认了,可是杀他的人是夜月宫主,她怎么也不能接受,毕竟月夜宫主也曾是齐韦的半个主人。
她哽咽:“我不够坚强,我也不要伟大,我不是师兄和师姐,我不要你死。”
夜月宫主眉头厌恶的掀起。
齐韦依然柔声说:“你可以的,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花衣,即使我离开我也会站在天上一直看你守护你等着你,不过,苍天不喜欢自杀的人类,不会为他打开天门,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只是暂时的分离。”
他微笑着,手突然点向她睡穴,她还没反驳便软绵绵的倒下,齐韦很轻很小心抱起她放在马背上,睡穴两个小时后会自动解开,他从她怀里掏出一支发簪戴到她发髻上,只要出了草原,凭发簪她就能安全的到帝剑山庄。
一切有条不絮的完成后他最后不舍的含情没没看心爱的女人,嘴角浮起痛苦释然而浅笑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
“再见了,花衣。”他用力鞭策马股,马受痛狂奔,仿佛只在转眼间马和马上的人都成了圆点。
“月夜宫主,齐韦最后有个不情之请。”
“说。”
“请将齐韦尸体送到云烈山庄,请月夜宫主成全。”
他没有死的恐惧和害怕,身为江湖中人他早已纳出命来,只是他很不舍,多少又有点不甘,甚至有点埋怨陈家小姐,她死了却还阴魂不散的缠着他折磨他以至迫使他和花衣分离。
闭上眼生前的一幕幕如流水般行过,他是个孤儿,七岁时被云烈山庄收养从此和少庄主一起习武读书,他视自己为少庄主的私有品,更敬重少庄主,若不是花衣的出现他会永远活的没有自我,仿佛他是主人的左右手木偶人,那个笑的如花一样胆小又善良的少女像一阵风毫无预照的吹到了他动摇了他,一点一滴包围了他使他沉陷,直至死的最后一刹那,他脑子里定格的是她灿烂羞涩的笑容,她站在桃花树下,那一日桃花盛开芳香怡人,她眨着眼小心的问:“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