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观雨阁
樱绮刚收到消息,陈江原疯了,癫癫狂狂,他拿着齐韦的头狂奔到女儿坟前又哭又笑,接着把齐韦的人葬在女儿身边,当天夜里陈江原就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有人说他自杀了可没有尸体,有人说他跑到深山里,有人说他出家了,然而传闻毕竟是传闻。
“星月宫富可敌国了吧!”她轻轻的讥叹,笑容微有讽刺。
星辰阳笑笑:“绮儿放心,绮儿喜欢多少银子都行整个星月宫也给你。”他又不知廉耻的补了一句:“我也给你。”
然而事隔一天,玉陵城城墙上挂着齐韦的人头,与此同时齐韦尸体也送到云烈山庄,据说当时正准备离开玉陵城的洛游居少主人取下人头还到云烈山庄。
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半天时间,已有影子向樱绮禀报了此事,她听到后紫发扬起发出怒啸,阴冷肃杀的目光转向身边看似无辜的星辰阳。
“绮儿好像怀疑我。”星辰阳委屈的嘟起嘴说:“我对天发誓,虽然我知道绮儿的有的计划,可我并没有派人去杀齐韦。”
樱绮怒气燃烧,愤怒的一掌拍在几案上,顿时屑目横飞。
星辰阳不怕死的抱住她,耳语道:“绮儿别生气,我告诉你是谁好不好?”
樱绮握紧拳头,连腰间长剑都不安震动,这足以表示此刻她有多愤怒。
他知道是谁,也就是说,他默认旁观的,心底泛起冷笑,想到花衣她酸痛不已,齐韦已死想必花衣也难独活于世。
“绮儿——”
星辰阳拉住要往处走的樱绮。
她茫然的看他,是很陌生诧异的目光。
星辰阳道:“你是不是要去云烈山庄?”
她从呆滞中清醒,不错,她是要去云烈山庄,她要看齐韦看花衣。
“凶手是谁?”她冷冰冰的问,语气又回到一开始陌然的生疏。
星辰阳微微震动,含笑的眼眸爬上一层复杂的寒霜:“你要杀她?”
她眼睫颤了颤,杀?杀吗?她也不知道,她很愤怒,很自责连唯一的师妹都保护不了,她枉担独剑传人的虚名,不仅加入了星月宫还找人替死如今又要报仇。
她的手沾满了无辜的鲜血,她不是正义的化身,不配拥有独剑。
像是感悟到她的心思,独剑又铃铃当当的响了几下以示抗议。
她苦笑,独剑啊独剑!为何你还会相信你的主人?她已经扼杀了无辜脆弱的性命。
“是云幽宫宫主。”星辰阳声音也冷漠如初。
空气中异样气流浮动,房间安静出奇,甚至连呼吸都停了片刻,她手指放在白玉扳指上来回游动,星辰阳目光既冰冷双杀气腾腾危险的徘徊在她身侧,这才是星月宫的主人星辰阳,同时她也明白了,她妄想和星辰阳斗,她错了,星辰阳是个聪明又难以揣测的人阴晴不定,连月夜宫主都能为他所用,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居然真的不惜与断风反目她怎么怎么忘记了最不该忘了的。
是她的错。
“我愿接受宫规处罚,我也要去云烈山庄。”
“第二件事。”星辰阳突然说,樱绮一愣,只见他开口继续道:“远离云烈山庄和洛游居的人。”
她睁大了眼睛。
星辰阳笑了:“绮儿最信守承诺了。”
他的笑容邪魅冰冷,有妖异的气息缠绕。
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她脸上惨白,失神的抗拒的直视他,第一个条件是出卖自己,第二个条件是远离她熟悉的令她备受折磨然而还心心念到的男人,第三个呢?她不敢想,胸口痛的不允许她想下去。
“好绮儿。”他笑容美美:“你只能呆在我身边,你要保护我。”
这句像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一样,可是只有这一次樱绮感到森冷,星月宫是个迷星辰阳是个迷,她明白,星辰阳有许多事是她触碰不得的,否则那些会像带毒的藤蔓缠上她直到她力竭而死。
“如果我做不到呢?”她平静的说。
他笑的像三月花开,绚丽亮眼。
彼此眼神交汇达成了某种一致,他的笑容是阴暗表面一层漂亮妖异的纸皮,她宁静漠然是一种无语的承受。
星辰阳兀定:“你会的。”
她一定会的,星辰阳在心里补了一句,因为她是他的绮儿,她来到这个世界也一定是为他而来眼中的杀气一扫而过,尽管稍纵即逝,樱绮还是看到了,眼皮轻轻抖动。
他牵起她的手撒娇般说道:“你可不能抛弃我,一个人冷冰冰的,我不喜欢,那里很脏绮儿一定要陪我。”他加大力报像对自己说一般:“是一直陪我,否则……否则……”
他没说,她冷不盯打个寒颤,他又像小孩子般抬头对她笑。
她闭上眼缓缓纠结的心绪。
人即已死,万事俱作古。
“花衣呢?”
“她平平安安的到了帝剑山庄。”
“平平安安,平平安安……”多么冷语的词。
星辰阳拔弄垂落的长发,附和:“是呀!圣英女可不会让她死,所以她死不了。”
樱绮麻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