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瑶雨冷然淡漠道:“容沐姑娘,往后不在再跟着我们了。”
容沐顿时委落,嘴巴真该打,现在她无法跟着他们了,既使是偷偷的也不行,她不会傻到不知道洛情的厉害,头痛,她该怎么对二宫主交待呢!
姬西主令悄然立在门口恭送几人离开,清风穆穆红日高照,苍白的云朵游浮空中,她目送的眼光忽暗忽肃,仿若有刺骨的风吹进她体内,她苦冥着该怎么办?
星夜如画月朗星疏,柔柔月光洒落屋檐,她抬起手长袖遮住月儿,夜静如止水,忽听嗖的一声,由夜色中闪出一条人影,一身锦衣劲服,面若刀削背寄长剑,行似闪电长身玉立,无风自动。
“洛情。”
来人嗯了一声,旧人相见却分外疏淡。
“两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说吧。”洛情简而易语:“找我何事?”
她兀自苦笑:“打扰你了,不过我找你确实有事。”只见白光掠过,洛情伸手接住,原来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洛情眉一拢,手中纸不点自燃,灰飞星灭。
她低沉肃声道:“帮我找到他。”
洛情蹙眉不知想什么,只是慢慢松开眉结,冰冷无情的眼眸颤了颤,甚至连心都轻晃,一股莫名的酸楚游走体内。
他明白她在做什么更明白缚手一博的代价。
几乎不受控制的,他脱口而出:“如此,你为何还加入星月宫?”
樱绮震憾,半晌才缓过神来,这该是他突变后的第一次关心,酸涩加重,她自笑真是个让人弄不懂的人。
风突然吹起,松一阵紧一阵,她紫色长发跃跃起舞,洛情捂住胸口,他是怎么了?没有预照的感觉让他有些抗拒,就像是侵入他私人的领地并强行占有,他慌乱的驱赶。
“三天。”
他慢慢吐出两个字,在他转身还未离去前,她叫住他,声音悲怆掩饰不住,缓缓道:“为何啊?我不明白,你真的是洛情么?哪一个才是真的洛情?”
洛情愣了愣目光飞快的扫过她一眼,眼眸里有着疑惑,声音却孤落响起由近至远,仿佛夜色里的幽鸣。
“洛情只有一个。”
“真的是吗?”她喃喃自语,脸上笑容自嘲不已,若如此,她真是惑梦般活着了。
月孤寂的挂在空中,月凉如冬水,她呵出的雾气渐渐散无,到头来,那不过还是梦罢了。
高耸楼阁直插云霄,金砖玉墙正厅静静无声,侍从垂立,身着黄衣的堂主半蹲跪地神色垂敬,白衣主人欣立手握书笺,一字一句传来远方的信息。
“宫主。”堂主恭声道:“左新堂飞鸽。”
一只乳鸽扑翅飞进来在几案上,眼睛溜嗒嗒的看向四处,左脚绑着小小的纸条,白衣男人修长手指灵巧的取了出来眉头皱起。
“传话与姬西主令,齐韦之事她休插手。”
堂主不解急道:“可是只有三天了。”
白衣人唇角扬起一抹稳当的冷笑,冰眸闪过芒光。
堂主自知逾距,慌忙磕头道:“属下该死。”
白衣人广袖摆动一转身斜斜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十指交叠,声音醇邪蛊惑:“备马,随我去玉陵城。”
堂主惊骇随即应声而去。
倚居天下的星月宫宫主眼神闪烁模糊,他手自然紧握,一丝忧色爬上他眉结,星月宫二宫主她究竟胜任吗?他不得不疑惑,身为独剑传人的二宫主不能全身投入星月宫,他控制不了她,她属于她自已。
他又看看信笺,疑目深思。
第八日。
血忽然而至,玉陵城云烈山庄左护法齐韦外出办事惨遭杀害,人头不知去处,云烈山庄下令追拿杀手,并下令云烈山庄弟子四处调查。
姬西主令盯着桌上血淋淋的人头,她见过齐韦,眉目五官,死去苍白僵硬紧闭的眼,没错,这是齐韦,这颗由二宫主亲手取来的人头。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樱绮低声吩咐。
姬西点头迅速包好打个活结拎在手里恭敬退了出去,她长长吁口气,总算是不负使命,不愧为独剑传人轻而易举能取得云烈山庄护法的人头,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和大宫主并驾齐驱。
原来所谓的师妹是她多虑了,她露出松动的神情。
樱绮坐在长椅上,全身乏力,空洞的眼睛溢出悲哀,她抬头仿佛透视到开空。
接下来身为师姐的她什么也做不了了,以后的一切只能看花衣自己的造化了。
门轻轻推开,来人像风一样飘进来一袭雪白的衣裳,长发随意的束成长长的辩子,慵懒邪魅的寻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倒茶浅饮。
“哇!想不到绮儿办事效率这么高。”他轻轻感叹,明明微笑然而眼睛是冷漠的或者说是犀利残酷的。
他怎么会来?
樱绮只是瞟了他一眼,漠然的垂下眼皮不语,她知道在聪明的星辰阳面前少说话沉默才是最好的对策。
星辰阳无趣的到她身边不客气的挤下,轻笑:“辛苦绮儿了,不过绮儿似乎不怎么开心。”
樱绮索性闭上眼,自大自我的星辰阳真是屡教不改,让他不要叫绮儿他倒是越叫越顺口越叫越亲热了。
星辰阳干脆把自己喝了一半的茶递到樱绮唇边,低淳的声音说:“那帮蠢东西居然没好好照顾你,不说话一定是口干了,来喝一口。”
她瞪着他。
他美美一笑,说:“没关系,以后你永远跟着我。”
樱绮绝望了,这就是堂堂星月宫厚颜无耻冷酷孤傲的主人,在下属面前永远一副冰冷危险的样子,连笑都让人寒颤,在她面前,他像个调皮的痞子,皮厚自以为是。
“星辰阳——”
“嗯。”他答应着灿烂的笑:“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阳,绮儿怎么这么倔,每次都要我提醒。”
她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伸长胳膊揽她入怀诱惑道:“绮儿,我们去边城可好?”
樱绮攸的目光聚集,打量探测盯着他,即使是星辰阳随口说的话她也要估测揣摸,深藏不露的星辰阳是个可怕的人,一不小心万劫不复。
见她不抵抗,他干脆得寸进尺的把头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美美的享受,自以为很有良心的说:“看吧看吧,绮儿心情果然很差,我们去边城散心多好,听说那儿碧海水连天,山峦叠嶂,美如人间仙境。”
她投给他一记质疑的目光,行走江湖多年,阅历无数,她不是养在深闺里的无知少女。
星辰阳心虚的嘀咕:“虽然确实有一点点危险……”
“一点点——!”她控制咆啸的冲动美眸冷翻:“真不愧是星月宫的主人!”
“好吧!”他叹气:“确实比较危险。”
她美目不动。
他认栽,丧气的说:“确实很危险。”
很好,她闭上眼,额筋突突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似乎有一个声音再告诉她,边城正在等她。
耳边星辰阳还是不服气的小声嘀咕:“虽然如此,可是绮儿身为独剑传人怎会惧怕蛊人!那么美的的人间仙境不去太可惜了,我还想和绮儿在那里留下愉快美丽的回忆呢!”
“我出去透透气。”樱绮起身低声说。
星辰阳也站起来拉着她手就往外走:“正好,我们边透气边聊天,几天没见,绮儿一定想我了。”
樱绮越来越佩服自己了,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她居然还没疯,她眨眼,这世上的人真让人弄不懂,起码她一直误解了断风,还有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