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情变
是James！身边的女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刚毕业学生亦或根本就是学生？女人看中的包，三千多块，而且没有折扣，所谓品牌，就是没折扣，办个VIP卡也不过是象针性的来个八八折，主要是持卡人会有种心理上的满足，所谓身份，无非就是庸金俗银堆砌而成。James过来买单，我赶紧侧身闪进了后方仓库。这里也是营业员偶尔进来休息用餐之所在。我坐在小凳上发愣，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平复。Sherry，过得好吗？我不敢去触碰，他们夫妻的恩爱，曾经是我奋斗的目标，而今，目标垮踏，情何以堪？
我从仓库出来，告别专柜，往处走，电梯处，忍不住四处张望，看那两人现在何处。果然，在化妆品专柜两人身影重现，女子看来收获颇丰，小脸笑三三月桃花，James手中大包小包提了不少，贱男人！我心里狠咒。
眼不见心不烦，我结束了我的今日巡店回到办公室，人还在一种虚脱状态。
和庄子在同一公司上班，见面时间倒是更少了，不同部门不同办公室，大家都是形色匆匆。我们都不想在公事之外再惹上职场人都不能触碰的办公室暖昧。
电话拿起又放下，心神不宁的，我没敢和Sherry联络，我怕我会忍不住露了自己的心情。强迫自己埋首公事。办公室是二十四楼的一小间，人不多，我的两位助手，一位处理人事事务工作，另一位负责行政事务。我没有独立办公室，隔了小小一个区间，不到项的简易玻璃间隔我很喜欢。
公事告一段落时，抬头看大家都已离去，在台湾人手下做多年，很厌恶上司在的时候，下属就得没事也陪着，所以我对助理说过，她们忙玩各自下班就好，不必管我。女人一过三十，没有家事的拖累，同时就少了琐碎的快乐，我不想风华正茂的她们也如我一般无聊，总说该恋爱去恋爱，该约会去约会，因此，这一个多月来，看来得，我还是颇受小家伙们的拥护，这已是我最大的快慰了，三十岁的女人，内心比十八岁时敏感，且更脆弱了，就怕人家背地里骂老女人不通情份。混到今天，天意？人为？起身走到办公室窗前，看着对面东方明珠电视塔周围亮起了景观灯，我知道我该回了。电梯旁，不经意遇到一阵子没见的庄子。
“hi，加班？”
“白天在商场走走，所以，晚了些。”
“习惯吗？”
“挺好，上手还需要些时间。”
“你做得很好了，至少，现在少有商场投诉要我去处理了。”
“哈哈，多谢鼓励。”在庄子面前，我不装淑女。
“为了表示感谢，能否赏脸共进晚餐？”庄子在这个时候，卸下盔甲时比较可爱。
“有何不可？”心里正闷着，需要有个人舒解。
不想把生活搞太复杂，吃饭也是，我们到了一家说好听点古色古香说实在点有破破烂烂的小面馆，装饰实在不敢恭维，但据说是这家的面汤全上海唯一，是不是唯一我不知道，总之价格是比较便宜的，煨面价格就在十几块到三十几块之间。还好过了用餐时间，不然得拿牌等位。
我的咸菜肉丝面上来，我喜欢里面雪菜的味道，到这个时候，也真饿了，顾不得烫，三口两口见底。我吃完庄子也吃完，拿起餐巾纸擦完嘴起身，相视一笑，很默契到对面不远的酒吧小座已成了一起晚餐后的习惯。
“西瓜汁？”我对酒吧爱好纯属叶公好龙，庄子清楚。
“不，酒。”
“好。冰啤吧。”
酒吧里音乐还好，不是很吵，喜欢这里比较安静，侍者也养眼。我和sherry偶尔也会偷偷来，不约男人的时候基本不喝酒。我倒没事，怕她回家不好交待。想起了Sherry，我的心里闷得慌。
“说说？”庄子看着我。
“嗯？”
“别说你没事，刚吃过面条了，爆米花和你没仇吧？这一盆都见底了。”庄子眼里有笑意，看上去很舒适，会催眠。催眠？想起了Alex的初次相遇，厚厚镜片下那又不大却闪烁智慧光芒的眼，又走神了！
“我没事，是朋友的事。”不知从何说起。
“你以前那个同事？叫什么，sherry？”
“嗯，是她。今天，我在置地，看到她家那口子带人购物。”
“嗯哼？”
“他们曾经是我羡慕的一对，男的俊女的美，恩恩爱爱的。庄子，你说，人为什么要变啊？”我很苦恼，为什么，总是不能将初相见的热情延续下去？
“春，忘了你看到的。人各有选择，你为这些烦恼得过来吗？”
“可是……”可是我难受！
“好了，或许，Sherry也不是全没感觉，相信她，她不是个悲悲切切没主见的女人。如果有这样的事，她会处理好。如果她需要你，会告诉你。在此之前，你只能选择忘记。”
我知道，庄子说得有道理，我只是，心里过不了这道坎。
日子在忙碌中继续，这份工作给我带来了全新的生命的信心，每周一下午固定培训时间，我和几位业务主任轮流讲，我会讲顾客心里消费心里及应对礼仪方在，业务主任们会就实际案例进行分析，我坐在边上，听着她们的讨论，象一块干海绵，努力的吸收着我感兴趣的东西，然后，她们散场后我开始自己整理这些案例。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其间的特卖会非常成功。商场那些牛轰轰的楼层经理及招商部那些家伙们也不象以前那样鼻子朝天了，毕竟，大家都需要业绩。
三个月的时间，让那些精得跟猴似的营业员认可，我付出了几乎所有的休息时间。终于可以透口气了，看起来，这势头发展的话，这一年的业绩不会有太大问题，能完成。
秋天来了，除了中午有些热，早晚气候很宜人。又是一个周五的傍晚，我照例站在办公室窗前，看江对面的灯光，还有，江面上开来开去的游轮。
手机响起。
“是我。”
“Sherry？”一忙起来，都不知道上一次见面是几时。
“嗯，晚上有空吗？一起坐坐。”
“好，你几点下班？”
“现在就可以走了。”
“好的，去左岸吧，离你那近。”
“好。呆会儿见。”
周末车难打，到了左岸咖啡馆，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到多久了？”sherry正独自饮一杯卡布奇诺。
“没多久，我知道周末你没那么早到，就拖了一会儿。”是我的错觉吗，还是女人过了三十多少都会显得憔悴？
“嗯，点餐没？”
“也没什么好点的，就那几个套餐。”
“嗯，算了，来个炒饭吧，咱俩分就够了。然后来盘水果。”
“你决定。”Sherry兴趣缺缺。
“小姐，扬州炒饭，不要虾仁。然后配一果盆就可以了。”Alex说过，上海滩吃虾仁也就静安宾馆还凑和，别的地方的，总觉得不轮不类，很少去想正确性，此后，我真的基本不碰虾仁了。这个人，还真是无处不在。我心里苦笑。
两个人对座，分餐完一般炒饭后，再分餐那盘水果，相对无言。
餐后，一人一杯咖啡。
“我在办离婚。”Sherry先开口。
“什么？他要离婚？”
“不，是我。”
“你？”
“是的，他外面有人，半年了，刚毕业的小女生。二十出头。”
“你知道？”
“这么说你也知道？”Sherry抬头看我，目光犀利。
“不，我不确定……”一下子，我不知从何说起。
“算了，我没怪你。不过，我不是最后知道的，你放心。”
“你知道多久？”
“他开始多久我就知道多久。”
“Sherry？”我叫起来，为什么，半年，她从不对我说起？
“女人，对这种事总是比较敏感，那时候，你正想离职，不想干扰你的心情。该谈的我找他谈过了，他否认，我也不想求证，这事就这样，除非你抓奸在床，否则，他不会认，总会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和借口，我不想听，越听越失望。所以，我提出了离婚，他不同意。”sherry淡淡的说着，象在叙别人的故事。
“他怎么说？”
“能怎么说，刚开始是否认，我说了我不会去抓奸，这种事，有人爱干，但不是我。他看我铁了心要离，就软下来求。”
“你呢，打算原谅吗？”
“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春，其实你我都很清楚，我们不年轻了，女人，聪明点就不要和年轻的一代去争食，不是吗？”sherry笑得惨淡，我们两人眼里都泛起一泪。是啊，斗不过，斗过了，又如何，成千上万的生力军，防不胜防。
“将来，有计划吗？”
“我已经提出辞职申请了，交接完了，出国走走。”
“去哪？”
“加拿大，或是澳州。还没定。”
“你确定James会同意离？”
“不确定，他总以为，男人在外面风花雪月没事，女人能忍他。这里不是广州深圳，包二奶行不通。我不会做个深闺怨妇。我跟他讲了，不离也可以，他不是会花嘛，我也会，我会一顶一顶给他戴绿帽，如果他愿意意，他可以试试知道这个滋味。”最后几句，sherry从牙缝里挤出。
我能理解的她的痛，远不及其万一，我知道，这种事，不是亲身经历的人，不会懂。
看着sherry的手，美丽的三色金戒已经不在了，小指上，不知几时，套上了一银色指环。我知道她在向James宣战。女人，一旦宣战，不胜由不会收兵，哪怕是从此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