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圈套

那日，马甲惶惶地逃出了果树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自以为逃出了碗碟的烦人的纠缠，就一定平安无事了。他完全低估了碗碟的能量，祸端对马甲来说这才是刚刚开了一个小头。

中午，晓玲没在家，马甲胡乱的吃了一点冷饭，晓玲是马甲的妻子。马甲吃完了饭正准备午休。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是在喊叫马甲，马吃了一惊，莫非是碗碟打上门来。

马甲有些慌乱，马甲知道碗碟可不是好惹的主。

马甲应了一声。

街门响，马甲隔着窗玻璃看到走进一个女人来。

马甲仔细一看，原来是破嘴姐姐。

破嘴是马甲的同胞姐姐，同住一村，却很小有来往。

马甲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时才落了地。

破嘴姐姐进门，神色紧张，问：他舅母不在家？

马甲说：走娘家去了。你有事？

破嘴姐姐拉下脸说：人家跟你要两万块钱哪。

马甲一时没反应的过来，就问：人家是谁？谁要两万块钱？

破嘴姐姐的脸又一沉，说：碗碟呀！你不是刚强奸过她么？！

马甲愤怒，说：胡扯！谁强奸过她来！

破嘴姐姐说：你不用嘴犟，跟我耍什么横？碗碟在我家哭过，没强奸人家怎么要哭，还哭的那么伤心，人家是信任我，看得起我，人家要我为她做主哩，不看着我的面子人家早报官了，你知道么！

马甲伤心，马甲说：她的话你也信？

破嘴姐姐说：我不信她我信你？

马甲想，鳖咬一口，入骨三分，遇到这么个榆木姐姐，还真是说不清了。

马甲不想言语。马甲气得脸红脖子粗。马甲睨视了破嘴姐姐一眼。破嘴姐姐倒反怒目相向，马甲不明白了，破嘴姐姐平日里并不缺心眼啊，破嘴姐姐今天这是怎么了，鬼附身？好像碗碟一说马甲是强奸犯，马甲真就成了强奸犯一样。

马甲奇异地看着破嘴姐姐的破嘴，没在言语。他发现今天还真有些说不清了。

马甲想，破嘴姐姐幸好不是什么大干部，事情根本就不问个青红皂白，只碗碟因一个信任，一个看得起，上手就是一个大义灭亲，而且还是那么理直气壮。马甲费解。

马甲又看了破嘴姐姐的破嘴一眼，姐姐还是朝他瞪着眼睛，破嘴恨恨揪着。马甲突然感到此时的姐姐很陌生，好像从来就不认识的一个人一样。姐姐的破嘴是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时，树杈挂碎的。自古到今，有那么多人从树上掉下来，有磕断腰的，跌断腿的，从来就没听说过有挂破嘴的，外人说姐姐骂人骂得太多，妈妈说姐姐说谎说的太频，反正都是老天对姐姐的惩罚。

马甲觉得破嘴的姐姐很陌生。全然不像同胞的姐姐，反像一个追命的无常。话跟她说不清。

马甲问：她想怎么样？

破嘴姐姐说：她想你去她家说道说道，她说你心虚一定不敢去。

马甲说：去，去找她，看她能把我怎样？。

破嘴姐姐说：最好是这样。

人正从来就不怕影子斜，脚正根本就不怕鞋子歪。就不信，干粪还能抹在我马甲的身上？

马甲同破嘴姐姐一起往碗碟家走。马甲走在前面，破嘴姐姐远远的落在后面，马甲心里急啊。马甲又不得不一次次停下，等破嘴姐姐。马甲想：现在都法治社会，不是你碗碟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我强奸，拿出证据来，精液、指纹，有一样我马甲甘愿吃枪子。碗碟真不要脸，你一次次纠缠我，我不告你强奸，你倒反告起了我，真是恶人先告状。作为女人，你不自爱倒也算了，我马甲不同你计较，更不会四处张扬，那样我是男人么？由爱生恨没看到有你这样狠的。

马甲等不的破嘴姐姐一起，自己就先进了碗碟家的门，进了碗碟家的门看阵势，马甲一下后悔了，因为这叫自投罗网。马甲上了别人设置好的圈套——

这个别人是谁，是碗碟？是破嘴姐姐？

马甲自己也想不明白。

嗨——真么说呢？

马甲很后悔自己书生气太重，对人对事的险恶考虑得太少，马甲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