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1

那天夜里，于勤勤疯了。

她发疯似的对我说：“雪原，陈晓雨她不爱你，我才爱你，于勤勤爱你！”她不住地摇着我，她紧紧地抱住我，身子不住地颤抖。

陈晓雨来电话了，说康飞请客，请大家吃大餐，因为他找到工作了，而且是那种薪水很不菲的工作，约我们一起去庆祝。“我们”！我突然觉得我在陈晓雨口里好久没有听到过“我们”了。我知道其中的我们也指于勤勤，姜海，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但我宁愿相信我们只指我和陈晓雨。

于勤勤看着我，一声不吭的坐在床边，我觉得她很可怜，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那双柔软的手像一只温顺和娇羞的小白兔一样卧在我的手中。

我理解她，我清楚爱上一个人和不被爱上的人所爱上是一样的痛苦和一样的不幸。我说：“姜海是一个好人，她很爱你！”

“可是，我爱的是你！”她的语气很坚定。

我的心里很乱，我和陈晓雨之间的那些别人认为陈谷子烂糜子一样的往事像钱塘江的海潮一样漫过我思维的堤岸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我的大脑我的思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好半天，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和眼神中闪动着的欣喜和绝望，我突然觉得很压抑，一种窒息感袭上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也会直截了当地说：“可是，我喜欢的是陈晓雨。”我不想说，我知道一旦这一句话说出口会让一个人怎样的心痛怎样的伤心。我平静地说：“夜深了，我送你回去睡觉吧！”

她没有说话，直起身静静地站在房子里。

一路上，我们彼此都保持沉默，一直到学校到于勤勤的公寓楼下。于勤勤说：“雪原，亲我一下好吗？”气氛很尴尬，我轻轻地将她拥在怀中，紧紧地抱着，她的头埋在我的怀里，我用手摩娑着她的头发。她哭了，没有出声。她的泪水一滴一滴的透过我的衣服渗进了我的胸膛，潮湿了我的心。

第二天姜海回来了。

晚上，我们去吃大餐。

场面很大人也很多，都是冲着康飞来的，李浩也来了，和陈晓雨一起来的。于勤勤来的时候聚会已经开始了。大家在唱歌，我和姜海在角落里吃瓜子。于勤勤过来坐到姜海的身边，向我和姜海打了个招呼，也和我们一起吃瓜子。气氛很愉悦，而我们却很沉闷。陈晓雨看见了，过来说：“雪原啊，怎么呆坐着，不是很能贫吗，今个怎么装孙子了？”

看看，还是我调教出来的那个陈晓雨。

我说：“吃瓜子一样快乐啊！我这人容易满足！”

康飞笑着过来了。说：“怎么了，哥几个，今天老弟请客大家尽情地玩。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老弟帮忙，只管开口，老弟绝对两肋插刀！”

“岂敢，岂敢！”姜海站起来说：“我们这些小哥哥那敢劳烦您这位老弟啊！是吧，雪原？！”姜海的话里含着很强的讽刺意味。

于勤勤站起来了。说：“今天是怎么了啊，咱们先喝酒，这些忙啊忙啊的以后再谈。”她顺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瓶啤酒，说：“我先喝了，大家今天开心，开心就要多喝酒。”说着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顺着她的嘴唇有很多酒淌了出来，漫过她的脖子一直向下漫，姜海握住于勤勤手中的酒瓶，从她的手中夺了过来，将她按坐在沙发上，说：“喝，喝能解决问题吗？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雪原？”于勤勤含含糊糊的站起身向洗手间走，我和姜海跟了过去。后来，陈晓雨也来了。于勤勤吐了，吐得昏天盖地。

我说：“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她没有回答我，突然笑了起来，那种陈晓雨曾经有过的疯笑傻笑怪笑。

姜海也是一个人坐着了，一杯接一杯的喝啤酒。音响里唱着的是林俊杰的《原来》。我也一杯接一杯的喝啤酒。我将自己的头埋在衣服里，泪水顺着面颊向下流，我哭了，只是没有出声。

于勤勤在沙发上睡着了，嘴里唧唧叽的不知在说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的心很痛，我真想用桌上放着的啤酒瓶砸自己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