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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相思雨季

白色小茶 《宠爱》 言情小说 2009-03-02 09:45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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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撑着白色的油纸伞,游走在相思湖畔上。

留仙湖镜子一样坦露着她思念的面庞,当她离开以后才发现一枝长箭什么时候起已深深地插入自己的心脏。她每日每夜都在感觉着箭伤带来的疼痛,一日重似一日的心绞让她觉得不如死去。

现在,她连撑起一把伞的力气都没有了。雨水肆虐地泼洒着湖岸,冲洗着柳树长长的发。

她踉踉跄跄跌入一个人的怀抱,“姑娘,小心点!”一个声音柔和的男子稳妥地扶住了她歪歪斜斜的脚步。

他的目光多么安详!如一潭静谧的湖水,暴雨狼籍地落在上面只会荡漾开去。

确信珠珠站稳了,他微笑如风荷:“我叫莲君,你呢?”

“珠珠。”她心口的疼痛仿佛略微减轻了一些。

“你的伤不轻!”他关切地说,“但可以治愈,只要你肯接受医治。”

“你愿意帮我吗?”珠珠满怀希望。

“就从你手里的这把伞开始吧!”莲君打量着白色的伞面,仿佛珠珠憔悴的面庞。

莲君引着珠珠来到湖水中央,这里有一个圆形但有裂角的绿盈盈的平台,透亮的水珠在脚边滚动,周围是一片蓝浸浸的湖水。珠珠看到门楣上写有“静观台”三字。

珠珠随他席地而坐,如一朵清新的荷。

莲君的静观台,有不同与花的熏香,袅袅的青烟在时光里升灭。

他将油纸伞的伞骨撑开,用一块驼色的毡垫将上面的雨水吸干。从旁边书台的笔架上取了一枝笔,蘸些许水墨,秃笔侧锋运笔,中锋斜出,重笔收尾,一杆虬枝横逸卧于伞面上。他又换一小号羊毫,洗笔蘸胭脂,在水中微润,点厾几笔,以白粉勾筋,倾刻一朵刺梅绽上枝头。随笔点厾勾画,白色的油纸伞顿时生动明艳起来。

“伞也可以这样美!”珠珠的脸仿佛也被画笔点染了,红晕微酡。

待墨色干透,莲君又在伞面上涂了一层桐油,梅花图愈发光亮起来。他将伞吊起阴干,一面说:“白伞纯澈,花伞丰饶。各有各的视角和美。”

“莲君,我的心痛病该如何来医?”珠珠对他的信任莫名地加深了,她没忘记自己的来意。

“你现在的心口还有痛感吗?”莲君微微笑谈。

珠珠捂着心口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放下,为什么不痛了?她有点纳闷。但她怕它会像个甩不掉的盯梢者,莲君在,他隐身了,等她一个人时,他又会跟上来。她急急地恳求:“还是请您给开个方子吧!等痛时再吃。”

莲君哈哈大笑起来,如一个洞察一切的警探,看到了珠珠的顾虑。他想了想,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折了给她。

这时伞已干了,珠珠谢辞离开。走在路上,思念的影子又从背后紧跟了上来,珠珠的疼痛如间歇的雨倾洒下来,她急忙展开了药方,只见上面用柳体书写着:

“伞骨十根,桃花纸十张,制成成伞,送往静观台绘制。可止心痛。”

雨越下越大,珠珠心痛如绞轮,她连夜赶制纸伞。

雨不停,她的手也不能停止。

辉枕着松涛入睡,松林整夜整夜地吟唱,他整夜整夜地不能合眼。

“珠珠,你去了哪里?珠珠,你在哪里……”他的声声呼唤很快被松涛吞噬。

辉坐起身来,摸出冰凉的箭头,借着月光继续打磨。

箭头已接近环形,他要把它的边角再打磨得光滑些,用手指触摸时不感到磨糙为止。

他打定主意,再去找个银匠把它斧削成一个中空的指环。

辉在去银匠铺的路上遇上了妍。她捧着一堆透明的空瓶子正急匆匆赶往爱情花园的方向。

辉正要走上前跟她打个招呼,他想起了手里等待加工的小银饼,把欲抛出的声音如渔网一样收了起来。

而妍终将无视地从他跟前飞过去了,宛若一只忙于采蜜的黄蜂。

辉从银匠手里接过重塑的指环,把它端放在手心里,闪着灼灼的银光,似架在煤矿工人安全帽前照路的明灯。

他决定带着指环离开杜坡山,去找寻下落不明的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