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康志明和姚雨洁在互相欣赏、互相配合的默契中把男、女两队的独诵、混诵指导得几乎到了浑然一体的地步。很快比赛的时间就来临了……
“大家……大家最重要的是对自己要时刻充满着信心,不必太紧张、更不必自卑--我看只要发挥出平常大伙儿排练时的水平就完全可以了……即使这次名落孙山,我们毕竟也曾经为之而努力过嘛!”康志明在去路上的公交车里叮嘱了一番。
比赛开始前,他们才被告之是被安排在最后一组出场的。康志明刚听到这消息时心情显得很是沉重--A组共有着20支团队,且实力个个都不落呀,万一……但瞬间又转念想了那么一想,孙子兵法里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康志明在原先自己的基础上再利用这段时间综合了各团队的特点,立即改正了自家团队的许多不足之处。果然这些举措使他们的朗诵博得了众评委的一致肯定,顺利地进入了复赛、决赛……
决赛是在上海的宾江大道上举行的。为了突出新世纪年轻人的壮志胸怀,在黄浦江畔的星空下,一场“世纪畅想曲”缓缓拉开了帷幕……
那晚明月当空,温顺的黄浦江水应和着曼妙的音乐--一场柔情与激情交织的诗篇诵起……康志明和姚雨洁合诵的那首《青春宣言》因为写出了新时代青年人的形象与心声,由于形、声、情并茂被选为了开篇诗。他们在这星空下发出了新世纪主人翁的最强音!
两人站在大道上,前面是十二位评委及几千位观众,背后是宁静的黄浦江水,上面是无数眨着眼睛的星星……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和一身蓝色的西装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迷眼,他右手腋下撑着铝合金拐杖。这首《青春宣言》被他们默契的、充满激情的又不失柔情的演绎得连黄浦江水也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力与美的交响……
比赛是以交流的形式来进行的,即独诵、合诵、混诵交替着上场。比赛设立了独诵、合诵、混诵两个一、二、三等奖。结果《青春宣言》破例荣获了一个评委们当即商议决定补上的“特别奖”,当场被《上海诗刊》的主编辑给相中上了;男、女生混诵的《周总理,你在哪里?》荣获了二等奖;姚雨洁独诵的《琵琶行》荣获了一等奖;康志明独诵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荣获了三等奖;女生组合诵的《再别康桥》荣获了一等奖;男生组合诵的《沁园春·长沙》荣获了二等奖!
全部能获奖在这20支进入决赛的队伍里是绝无仅有的!大伙儿兴奋极了,都缠着康志明作庆祝胜利的决定。他心里也有万澜巨浪在汹涌……
“同学们,同学们,请安静一下……请你们安静一下!”康志明忽然慷慨激昂道,“这是我们参加比赛以来第一次取得这样的骄人成绩!今天的月光是多么银亮,今天的星星是多么的闪亮……天气虽然有点冷,但今天我们的热情似火!大家如不介意的话就去逛逛夜上海吧,好吗?”
大家欢呼了一阵又渐渐沉默不语了起来……
他见了其状而又微笑着吩咐起来:“你们就自己去随便组合吧。大家若是感到已经吃饱了、已经玩得尽兴了就各自先回去……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今天……今天的所有的一切费用都由我来买单!”
“明哥,你这一回……这一回说大话也太不计后果了呀!”梅燕等大家蹦蹦跳跳都满心欢喜地散去了之后,扭头对康志明表示忧虑地说,“今晚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费用都由你来买单,那该要花多少人民币啊!”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今晚大伙儿难得高兴一回,钱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你说是吗,雨洁?再说我有‘心灵阅读·聆听智者的声音’的那一张‘钻石联名卡’--吃、喝、玩、乐在上海甚至在世界的大城市里几乎全部可以享受2至7折的优惠!我这儿还有近500元大家募捐的钱仍没花呢,也算是实践和感受一回‘取于民用之于民’的快乐心情嘛。”
“明哥,别在这儿高谈阔论了!就算你能理财,行了吧。这回我们得去好好享受一次……”梅燕迫不及待地拉着姚雨洁就跑。康志明也无心陶醉在这霓虹闪烁的淮海路的夜色里,于是加快了步伐撑着拐杖远远地跟在她们后面……
“来呀,我们要去游黄浦江了哟!”康志明现在是成了“沉默的羔羊”只好钻进她们拦下的出租车,七转八弯车竟奔驰到了“奥丽安娜”游轮旁!
康志明扶着栅栏登上了“奥丽安娜”号的台阶时,梅燕她们正侯在买票口等他出示买优惠票的“心灵阅读·聆听智者的声音”的“钻石联名卡”……
“走吧!既来之则游之--我想夜游浦江定会有别样的韵味儿……”康志明还是跟在她们后面上了甲板。
站在这艘英国皇家游轮上眺望着浦江如梦幻一般的夜景,实在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金茂、明珠两辉映,
浦江各岸灯如昼。
此月与星淡无痕,
人间美景更胜天!
面对着这流光溢彩不夜天的迷人景致,康志明再也按捺不住他此刻心中的诗情,便随口吟出了以上这四句诗。
“明哥,你今晚得以诗性大发全是我的主意哟!这次……这次你准备如何答谢我呀?”梅燕趁机“敲诈”道。
“那……那走吧--这一次,我一定能叫你满意得无话可说,这个馋鬼!”随后他们便一起下甲板来到了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就在刚才进来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被关上了门,在淡菊色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宁静而又浪漫。康志明踏着红地毯走到靠东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望着这古朴而又堂皇的长廊式休息室,他才发现夜晚的迷人之处……这时候,梅燕和姚雨洁打完家电回来,他把已看了一遍的菜单往前一推:“今天先请两位小姐点菜。”
“明哥,你也怎么……”梅燕愣了一下微笑着不习惯道。
“这是一条已经流行了多年的不成文的原则--Lady First嘛!”他又推了一推黑色的菜单本风趣地瞧了姚雨洁一眼,“对吗,雨洁?什么场合用什么词,快21世纪了,古老的中国人也应该要学会学会良性的变通嘛!这才是与时俱进的中国人所需要具备的呀……我的梅燕同学!”
“领教!领教!”梅燕说着拿过菜谱却只要了几样小吃和一些罐头饮料,然后在服务小姐耳边嘱咐了一会儿,神秘兮兮地递上了菜单……
“怎么只要了这些,馋鬼?今天……今天请客的人是我,你可别给我节约哟!这机会是很难得才有一次的哟!”康志明见她与姚雨洁简单地点完菜后对梅燕说,“哦,我知道了--现在,你们女孩子正流行着减肥呢……”
“明哥,你说得是什么跟什么嘛!”梅燕忍不住笑过一阵才道,“本来我想今晚是可以在这里痛痛快快大吃一顿的,不料……可惜我母亲让我得马上回去,家里来了远方的一位客人--说是已经有10多年没来了呢,他从中午等到了现在想看看我长成了什么模样。只点这些……只点了这些主要是为了我自己方便打包的呀!”
“馋鬼究竟还是馋鬼--你看临走时还不忘非得斩我几十块才觉得心里踏实……”康志明坐在出租车里看着梅燕一口一口地吃着热乎乎的菜包摇摇头无奈地微笑道,“慢点,慢点……现在没有人要与你抢着吃,请别这么狼吞虎咽的,行吗?请你慢一点吃,行吗?”
“你想……你觉得也有许多馋虫从你的肚中扭动着跑到你的嗓子眼了,对吗?可--我--此--时--就--是--不--给--你!”梅燕见他越是如此就越不知怎么的想气气他,“别理他!师姐,我们管自己吃!也好啊,让有些人尝尝说‘不馋’带来的滋味儿……”
“梅燕,你要知道今晚他可是主人哟!”姚雨洁见状微笑着说,“今晚,你可万万不能反客为主了呀!你忘了……”
“这话可要说清楚,我今天……今天是看在师姐的面上……给,这是你的那一份!”她还是不卖帐地咕哝着,“陪你散了宾江大道、逛了淮海路、游了夜浦江,你就难道……难道连请这么一回客都不情愿?”
康志明本想是与她开开玩笑的,不料反而被她给先说得哑口无言了起来:“有长进!有长进--这是你第一次说得使我这样的心悦诚服啊!有长进……”
康志明就是康志明,一句话硬是把鼓着腮帮子的梅燕给说得乐不可支了起来。
“你们……你们这对‘冤家’还真够有趣的!”被夹在他俩中间的姚雨洁也竟然忍不住笑了,她这么一笑就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惹人喜爱的酒窝。
灰蓝色的出租车在夜上海的流光溢彩中奔驰着,康志明与姚雨洁相互简略得似走马观花般诉说了最近几年各自的生活、学习、成长方面的经历和感受。梅燕静静地听着,因为这两、三年来她也似乎不太了解身边这位敬佩的志明大哥了……许多事情熟悉中加夹着陌生,陌生里又浸润着些熟悉的影子。
“明哥,下星期的电视录播,我们两队是要一块儿看呢还是……”梅燕见他们的话题告了一个段落才又打开了她的话匣子,“你得拿出个主意才是--好让我们早些准备准备,不至于……不至于到时候还得要手忙脚乱地抱佛脚呀!”
“梅燕,你这次表现不错!我现在正式恢复你主任及一切原有的职务。你去通知汤勇一下我的决定--让他组织好男生和你们一起观看录象,你们两队欣赏完后可别忘了要各交三篇视角不同的观后感上来,独特的、创新的,有奖!”康志明思索一番望了望姚雨洁说。
梅燕高兴了一阵又调皮起来:“那……那……师姐的任务完成之后你就这样不留情面地把她给甩了?”
“雨洁嘛,她已经答应作我们的特别顾问了呀!再说,她快要毕业了,时间方面也比较紧张了些……给你恢复原职还是你师姐向我提出来的呢!”他边说着只见姚雨洁边不住地微微点着头表示有这个意思。
出租车已停在了她的家门口,姚雨洁下车后转身对康志明说:“那,我们下星期见!”
“好啊,你们居然……你们也居然甩开了我们私自约会!”梅燕如抓到了特大新闻似的惊奇道,“快交代你们是……你们是何时开始的……”
“我们是要讨论诗词的艺术与创作,人多了反而不好!你们的六篇观后感就是要写出些现代学子对诗和词的理解与诠释,告诉他们要认真地对待哟!”康志明嘴上淡淡地说着,可他的心里却一刹那之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道道涟漪,汹涌澎湃地似乎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
回到家的时候,欧阳子娟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他多时了,康志明却向母亲打过个招呼就放下拐杖扶着乳白色墙壁一言不发地独自往楼上去了。欧阳子娟感到非常的奇怪,平时儿子可不是这样的呀!
“明儿,今天你们收获得怎样?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啊?”她关好了大门急匆匆地上来关心着问道。
“收获还不错--我们差不多每个参赛项目都获了奖。”康志明淡淡地说着就低下头去解鞋带、松皮带。他实在是累得够呛了,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逛这么多的地方……
欧阳子娟见儿子这样就连忙去倒来了洗脚水。
“其实,燕儿早已打电话来向我报了喜。还说……还说你与雨洁情投意合……”她趁儿子洗脚大工夫说。
“妈,你别……你别竟听她的!我和雨洁只不过是为了情景交融的大需要,平时我俩才显得比较那么特别一点,否则评委们……大赛的评委们也不会破天荒地颁给我们那个‘特别奖’了呀!”他忙着否认道。
“那……那‘送书会知音’又是怎么一回事?燕儿有告诉我,她可对你也好象有点……有点……”欧阳子娟今晚似有非要问出一些头绪来不可的样子,一炮打不响接着第二炮便又向他冷不丁地炸开了。
“明儿,你总算……总算可回来了呀。我祝贺你又取得了这样优秀的成绩!怎么,你是不是感觉很累--脸红得像一只苹果似的?”康正阳隐隐约约听到他们母子俩的对话也顾不得披上些衣服就喜滋滋地从卧室里跑出来恭喜儿子。
“他呀,有心仪的姑娘了哟!刚才被我不巧说中却避而不答羞红了脸……”欧阳子娟笑得是那么兴奋,“你好好看看他的脸哟!”
“那……是哪一位呀……”康正阳刚被激起了点兴趣还想往下问时,可康志明擦干脚后已钻入被窝而且有意蒙住了头以示抗议地拒绝回答关于这方面的任何问题。
“我们还是走吧,回房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康志明探出头回忆着今晚所发生的一切,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总有个洁白的身影挥之不去。在宾江大道的聚光灯下、在淮海路的流光溢彩中、在“奥丽安娜”号的甲板旁……回忆着聚会上渐渐重新认识她以来的点点滴滴--特别是临睡前母亲的那句“燕儿有告诉我,她可对你也好象有点……有点……”人的情感就是这样,康志明把爱的大门关得密不透风是因为他没有遇到真正使自己心仪的女孩子。一旦遇上了再坚固、再密度高的闸门也如同纸一般一冲就破,更何况他们以前就……
康志明几乎失眠了一夜,一大清早就坐在电脑前进入“心灵阅读·聆听智者的声音”书库调阅一切有关解答爱情方面的书。在欧阳子娟的再三催促下才慢腾腾地下来刷牙、洗脸、吃早饭……尔后一溜烟又上楼了--整整一天钻在书堆里。
另一方面,姚雨洁在自己的家门口目送着出租车远去之后上楼打开门一亮灯便发现母亲闭着眼睛斜在沙发里,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上海电视台11点档的《新闻夜线》。姚雨洁早上和母亲说好今天回来最晚不会超过22点整,虽然在游轮上已经打过电话向她道了自己失信的歉,告诉她自己因为得了不少奖大家要庆祝一下,叫她先睡吧……而最疼她的母亲又哪能放得下平时不常出夜门的女儿如此晚了还不回来。于是,硬顶着眼皮边看着电视边等着她……
“妈妈,你快醒醒……我回来了。”姚雨洁一边说着一边腑下身子去摇母亲,“妈妈,你快醒醒……你的宝贝女儿得胜归来啦!”
“是你吗,雨洁?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许静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问,“快说说你们都获得了哪些奖?我一直守着电视机却不知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着?”
“妈妈,都怪我说了那些也许今晚会直播‘诗魂朗诵赛’之类的话儿,让你白白地干等了这么久。不过,下个星期六……下个星期六的上午9点30分东方电视台的33频道会播出这次活动的实况录象……”于是,她把比赛的经过与获奖的情况一一向母亲诉说了一遍,脸上的欣喜劲儿总是显得那样的骄傲与自豪--藏也藏不住!
“对了呀,你枕头底下与床边的那三本厚厚的剪贴集平时不是一直锁在你的抽屉里的吗?”许静茹想起了今早给她去整理铺床的时候见到的那三本剪贴得整整齐齐的剪集册。于是,她便又有些惊讶地随口问了起来。
“你……你觉得他的文章写得有些什么独一无二的地方吗,妈妈?”姚雨洁扑闪着眼睛反问道。
“平日里连我翻翻你都不让,这次……这次怎么无原无故地倒要问起我来了呀?”她盯了女儿一会儿才缓缓开始说道,“幸亏,我早上大胆地略略瞧了几眼。这里面怎么全是一个叫‘雨雁’的残疾人写的文章?他是谁呀?我认识不认识,雨洁?”
“妈妈,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她没料及母亲会提出这么一连串的三个问题打乱了她原拟定好的讲述计划,“你先回答了我的问题,好吗?”
“我读了他的五、六篇文章,感觉总给人以一种昂扬向上的精神,字里行间里丝毫找不到残疾给他所带来的那些自卑与自弃……”她微笑着一边拍着女儿的手一边颇为深沉地说。
许静茹是南洋模范中学的语文特级教师,对文章的感悟与分析常常有着其独到的见解。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来回答你刚才提出的三个问题--他就是我在8年前帮助过的康志明!妈妈,你没想到吧。今晚就是我和他一起合诵的那首由他创作的《青春宣言》感动了在场的所有评委破例给了我们一个‘特别奖’……”说着她又到房间书桌上的日记本中拿来了那张烛光里的合影,“妈妈,你还认识他吗?这就是如今的他呀!”
许静茹接过照片端详着却久久没有言语,只是在不住微微点着头……
“妈妈,那次在梅燕的聚会上如果我原先不知晓的话也会把他当成陌生人的……”姚雨洁显得异常激动,她还没等母亲开口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也太估高他的性格了……唉,可惜……可惜他所有文章里到现在还没有……还没有一篇关于爱情的,足见他也有残疾所带来的那些自卑与自弃之处啊!我实在是困极了,妈妈,晚安……”
见女儿夺了自己手中的照片盯着自言自语地往房间去,许静茹一头雾水呆呆地坐在那儿,好一会儿才起身关了电视机、熄了灯也回房去睡觉了。她看着自己熟睡的丈夫几次想叫醒他探讨探讨宝贝女儿这一系列的反常情况,无奈他是搞工程设计的,今晚又是难得回来,故独自蒙了一肚子的疑惑想等明天再亲自问问女儿……
姚雨洁回到卧室洗了个热水澡,疲劳、困倦之态便一扫而去了。她拧开了床头边上红色的小台灯继续重读着康志明的文章--从10月1日起她晚上在寝室里打着手电筒读、在家中亮着台灯读。可不知怎么的,今夜连一个字也读不进去,脑海里一遍遍涌现着每个与他相关的情景--尤其他在游轮上吟诗的情景……他们并排站在甲板上同赏着良宵美景,随着康志明一气呵成咏出了那四句诗,这夜景顿时觉得可美、可亲极了;还有“Lady First”后那一段关于时尚和“与时俱进”的论述,使她一向认为的文人之古老、呆板的观念顿失于无形。读着其文、想着其人一直朦朦胧胧恍恍惚惚到了凌晨2点,两眼皮子实在是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才方肯放下睡觉……
第二天是星期日,姚雨洁7点不到就起来洗刷完毕去参加志愿者服务了。没办法,许静茹狐疑了一夜的问题因此便无从去找寻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