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今夜我将骑着月亮去看你
今夜，我将骑着月亮去看你－－细雨英英
1
风在五月所吹过的痕迹似水一般清丽起来，可以看到绿色的成长味道。
一个女人，白衣，在绿色下印出的美，没有人可以比。
一个男人，笛音如潮吹起，似过水无痕一般。
香味，便随着五月的潮，送到很远很深遂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这个香味的尽头。
就像没有人知道这个香是哪里来，又要吹到哪里去一样。
2
黄昏落日晚晴
新晴县，南北客栈，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客栈。
水无痕和一字要了间上好的房间，疲惫，也许是这段日子以来的最好的诠释
他们为什么不在万崖山庄？为什么来到新晴县？
因为一个人，因为一个很多人在找的人。
花千树！
3
夜，深邃的夜！
刀，冰冷的刀！
一个人，一个刀客，一个水无痕从未见过的刀客。
这个夜有些冷，并不是风冷，而是心冷，因为有风吹过的时候，这个人便用孤傲得尽乎完美的语气说道
“拨出你的剑”
“为什么？”水无痕问道。
“因为我不想杀一个手里没有剑的人”
“你相信你能杀得了我吗？”水无痕冷冷的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杀你！”
“那么你又是谁！”水无痕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因为一个死人无须要知道太多！”
“那么，你又知道你要杀的人是谁吗？”水无痕盯着他的脸问道。
“我不需要知道，因为我从来不想知道我要杀的人是谁？因为这个江湖上也许只有水无痕和星梦孤城我杀不掉。”
“如果我是水无痕呢？”
“没有如果，如果你是水无痕，那么你便可以杀了我！”他很自信，他的话像他的刀一般冷傲而自信。
他是谁？这个冷傲的刀客是谁？
没有人知道，因为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知道。
月光，幽冷的月光！，
剑光闪过的时候，一切仿佛都在凝固中平静，
一个声音，一个由孤傲变成清润的声音。
“你的确是水无痕。天下的剑客中没有人的剑可以快得穿过我的胸膛！”
“一流的杀手，叶飞舞！”水无痕说道。
停了很久，叶飞舞说道：“今天你不杀我，我欠你一条命。但我这人从来不喜欢欠人家的东西。”
顿了一会，他说道：“欠人家的东西我是一定会还。”
“你还是敢紧回客栈吧！”声音由近而远。歌声说：
“梦里花开几春？心已浸染红尘。离愁又别怨，痛惜流水逝尽，无心？无心？红颜白染双鬓。”（注）
4
门开着。
“一字一定又等得很着急了。”水无痕想。
推开门，他希望能看到一字春花般的笑。
如果一字不在，他情愿永远也不会推开这扇门。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桌子上的酒依旧在那里！
夜色，月光，窗户开着。
屋子里，光影印在地上，如水一般，流动着朦胧，风穿进来的时候，却变得很难以捉摸。
水无痕走进来，他忽然预感有一个人，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然而这个人是谁，这个人又在哪里，他不知道？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的感受这个空灵的存在。
就像五月海潮漫过的咸味一样。
是谁？
因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当然他也不可能猜得到这个人会是谁。
忽然一个人叹了口气，说道：“江湖上有各式各样的生存方式，公子水无痕又何苦多事？”
桌上的酒，月光，透过窗户的痕迹。
他依旧十分沉默，酒，倒满杯子，一饮而尽。也许只用了一秒钟。
目光移过的地方，一个人，一个青衣人，
青衣人盯着水无痕的眼，月色，有些灰蒙的月色。
停顿了很久，这个忽然笑道：“你看来已很累了。”
水无痕道：“这就是江湖，只要我的剑还在，没有什么累与不累。”他用冷得让人无法再冷的语气说道/
然而这个人却丝毫不受他的影响，悠然说道：“和他交手，你的剑再快也都不会轻松。”
水无痕道：“还好。”
来人目光闪动，道：“想必他的刀，你已知道他们是谁了？”
水无痕淡淡一笑，道：“也许，我早就应当知道是谁了。”
来人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出手？”
水无痕道：“没有为什么。”
来人仰面而笑，道：“好。”他拿起另一只酒杯，倒了满满一杯。
水无痕道没有理他，依旧喝着他的酒。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就像这个月色为什么会这样流美一样。永远也不可能有人知道。
没有人可以猜透。
来人又倒了一大杯酒，然后一饮而尽，问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水无痕问道：“你希望我不知道什么。”
来人冷冷道：“希望你不要知道的太多，因为一个人若是知道得太多，那么他就会成为一个死人。”
水无痕将酒杯放在桌上，忽然问道：“她呢？”
来人道：“谁？”
水无痕道：“一字。”
来人轻微的笑道，“你问的可是和你同行的那位？”
水无痕盯着酒杯，说道：“不错！”。
来人的眼睛却在盯着他的脸，问道：“她是你妻子？”
水无痕没有回答。
来人接着问道：“你可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水无痕吸了口气，道：“她出了什么事？”
来人淡淡道：“她受伤了，不过现在却不知道到那里了。”
“沙”酒杯粉碎。
水无痕眼睛显得那么空洞，冷漠的问道：“她在哪里？”
来人拒绝回答这句话，却缓缓说道：“在江湖上，所有的东西永远都属于强者。”
他停顿了很久接着道：“谁最强，她就是谁的。”
水无痕道：“你的意思是──”
来人道：“他不是你妻子，那么，谁最强，谁就可以到她！”
他将空了的酒杯捏在手里，接着缓缓说道：“所以现在她就是我的，因为我也比你强！”
他的手纤细而柔弱，然而秀气后的杀机却不是用手来衡量的。
他摊开手，一堆粉末。比水无痕还捏的还要碎！
水无痕依旧十分冷漠，冷的可以感觉到他的脸。
“要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对手，的确很难。”来人依旧用十分不紧不慢的声音说道。
水无痕突然长叹道：“我是活不长的，因为我不想活的长。”
来人道：“那倒未必，你若真够聪明，就应当多喝些酒，就算需要女人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但这个人我却要带走。”
水无痕道：“带走？”
“不错！”
“只怕未必你能带走。”水无痕说道。
“那我就从你的眼前带走。”来人说道。
“你是谁？”公子水无痕说道。
“星梦孤城，也许你还记得我！也许你早已忘了！”
“三个月后的八月十五！，清香亭，带着你的剑和一字！”他停顿了很久再说道“剑客的剑应当是无情的，今天你的剑太多情了！”
5水无痕站在桥头，他从来都没有发觉，夜色和灯光会如此凄美，五月的风过的地方，香潮涌起。
一字的脸是如此亲切。
“江湖上所有能活着的人，都是一种美。”
死亡的背后，生命却象羽毛一般轻巧。
水无痕走了，他没有回头看。
今天，他觉得很漫长，也许是从踏入江湖以来的最长的一天
死亡离自己也许有些近。
明天做什么？花千树，他要在决战前找到花千树。
6
提到评论茶坊，那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如花一样的女人！
细雨英英，她的美，她的细腻，她的朦胧！
评论茶坊如诗意一样
很多人，在评论着这几天以来发生在新晴县的，
长边镖局被劫
三文酒楼被踢
大凡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哪肯定会是人多的地方！所以评论茶坊也不例外！
茶，上好的龙井，同样，五湖四海的消息也会从这里越过
所以，到这里来的人，想要打听人，必定不会错过这里
大侠，文如烟，燕如花，当然不会错过。因为明天早上，二刀流将和孤海心的决斗。
江湖上两个重量级人物之间的约斗，怎么会勾不起人们的兴趣呢？
评论茶楼正面有一个人在说笑话，大段的笑话。
两个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人说道：
“小兔说：“我妈妈叫我小兔兔！”
小猪说：“我妈妈叫我小猪猪！”
小狗说：“我妈妈叫我小狗狗！”
小鸡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小兔说：“我是兔娘养的！”
小猪说：“我是猪娘养的！”
小狗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
下面的大笑起来…
茶楼下面一样也是人如牛毛。吵杂的人声打乱这个本就不算小的茶评楼，南北通透的名人，以及名人的事。
一个瘦子问一个高子：“为什么孤海星要和二刀流决斗呢？”
一个高个子忽然对一个瘦子说道：“听说，好像是叫二刀流的抢了，人家老婆吧，所以人家才会追到这里来约斗”
一个瘦子马上回答道：“唉，现在的大侠有的是钱，那还会抢人家老婆呀！那样的事基本上只有你这样的光棍做。”
高个子回答道：“不是抢了人家老婆，人家乍会找他拼命呀？”
瘦子说道：“这年头，这江湖…”
大侠燕如花摇摇头，对文如烟，说道：“唉，这评论茶楼更是拿名人开涮的，一会连名人的小名叫什么都要找出来了！”
文如烟说道：“唉，这江湖什么样的人都有，未尝他二刀流就真没抢人家老婆…”
7
斜桥，流水，剑花。
一个男人，黄昏时候的琴声，他很厌倦这个江湖，他的理想便是在这漂泊的江湖中做一个简单的建筑师，然而这个江湖的洪潮却总是席卷着他。
就算是这么点理想，他都忽然觉得有些虚无。
关于为什么他住在新晴县，没有人知道，也许知道的人都不想说。
然而琴声却总是幽怨无比的吹过
醉太平
凄惶半张，枚笺愁长。恨天际月苍茫：倚窗心正伤。
清音染霜。曾经惹香，而今几度飘凉，只叫人断肠！
危楼望远，柔情似幻。诉情缘缕缕心畔，鬓边红晕卷。
情心寂寞柔声唤，双飞燕，早衔远。欲抚朱琴却遗憾：五十弦皆断！
残笺恨长，字字凄惶！思量无数梦成伤，夜凉尤断肠！
关山梦远空凝望，菱花镜里添惆怅。再无鸿雁影彷徨，几番风雨凉。（注）
琴声飞过的时候有一个女人，一个如花一样的女人在那里默默的听着，她总是这样，她总是在黄昏的时候到这里来听琴
琴声里，你的身影，梦境里，无论多么远和近。
我都能看见，你留在我心里的部分。
在月光下，岁月却像刀一样的薄。
昨夜豪饮的是，桂花酒。
因为我怕你看见，我的孤独。
很多年，低头可以看见的心事。
却像一尾鱼，无论多么的畅快。
都无法逃避，那巨大而锋利的光。
她忽然想大声说道：“今夜，我将骑着月亮去看你！”
然而终究一切声音只是在喉咙里转了很久。
8
一个人迷茫而冰冷的浓雾里，站了很久很久，仿佛一直都站在那里，又仿佛是从还没有浓雾的时候就站在哪里一样。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清香亭，阳光，花香。
雾散了，很快，象来去无踪的香影一样快，
这个人虽然没有剑锋锐气，却又像雾一般缥缈。他的锤，他的心，他的刀。还有他的女人，他是谁？
就算不是绝世无双的剑手，然而他的英气却依旧逼人。
流星锤的银光，花影，香气透射
然而没有人欣赏这个美妙春日的味道，有的只一个在舞动的锤影。
他的锤封死了他的出手。二刀流的身影已然照在银光之下，看志来无还手之力。
这世界上不会有永远可以战胜别人的人。二刀流也不例外！
花红透的时候就是要凋谢的时候，人呢？人是否也是这样？
二刀流也是人？他的刀是否也会凋谢！
文如烟和燕如花站在一棵古松下，冷冷的看着，忽然说道：“我觉得今天二刀流败。”“何以见得。”燕如花说道
文如烟道：“我看他招架不住了！”
“想不到二刀流也会有被人打的招架不住的时候。”燕如花于是叹气说道
文如烟道：“不过这么久都不出刀，也很难说呀。”
“那你认为二刀流倒底会还是不会败呢？”燕如花很惊讶，问道。
文如烟说：“这会变了，必败应当是孤海星了。”
燕如花道：“可是现在他的锤威力无比，二刀流都只有躲的份呀。”
“先占上风，未必就能胜，高手相争，占了很久上风却不能出杀着，未尝是好事。”文如烟说
燕如花道：“但现在二刀流根本无力出手，无力还击啊。”
文如烟道：“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愿出手。”
“为什么？”燕如花问道。
文如烟道：“他在等一个时机。”
燕如花道：“不像。”
文如烟道：“虽然孤海星占尽上风，但总会有招数用老的时候！”
燕如花道：“你说的是二刀流会等着了手？”
“不错。”文如烟很冷静的说道。
燕如花道：“就算有那样的机会，高手对决中也不一定就能一击而中。”
文如烟道：“当然。但他是二刀流。”
燕如花道：“你认为他会一击而中？”
文如烟道：“不错，否则他就不是二刀流。”
没有人能形容他出刀的速度，也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刀，因为只有寒光，太阳下的寒光！
那怕是温暖的太阳，也会让刀闪着寒光
挂了
挂了一个人
这个人当然不是二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