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刀青云和浪子
“就是哪个《挣扎十六手》的人吗?看过你写的刀谱,如果一定要挑点华丽的刀法出来,我认为《磁州枕》三刀还算可以,其它的,不过忽悠些碎银子罢了。”二刀流不屑一顾的说道。
1
刀光从太阳下闪过寒光的时候,一个人便倒在这个风景里。
二刀流很冷,然而更冷的却是他的刀
他的刀冷漠的透过锤影,在刺入孤海星胸膛的一刹那
一个女人,一个也许有些纤细的女人便印在孤海星的脑海。
“一个人如果死在这个地方,那么另一个人会怎么样?”文如烟问道。
“她一定会觉得很快乐。”燕如花说道。
文如烟继续问道。“为什么她会觉得快乐?”
“因为这件事完结了,一个人死了有时候就是一种快乐。”燕如花如是回答道。
若水晴现在一定很快乐,因为孤海星死了,死了的孤海星便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所以她又有些悲伤起来。
她拿着她的剑,转身离开,她要去哪里?
没有人知道,就像没有人知道她要来新晴县一样
也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哪里。
就像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新睛县一样。
2
评论茶楼依旧人山人海,依旧是昨日哪两个人在说着笑话。
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笑话。
……
“铁木真:众位英雄——你们谁来为我表演一下射箭的功夫啊!
郭靖:大汗,看我的……
郭靖拉开弓,对准了天上的一只黑雕……“嗖”的一声,只见哲别从马上掉了下来,挂了。
郭靖道:tmd,这次不算!
郭靖又拉开弓,又对准了一只白雕……sou!只见博尔术从马上掉了下来,挂了。
郭靖道:靠,这次又没射准!重来——
郭靖又拿出一只箭,刚要开弓……
只见拖雷“扑通”跪地上了:大哥,求你了,安达你这次瞄着我射吧!”
……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绝色美女,她的琴,
“公子……公子……”
一个剑童在后面不停叫着:“你走慢点呀!”
酒儿像没有听见似的,朝评论茶楼走去。
对剑童来说,这是一种很不习惯的方式。他实在追不上酒儿的脚步。
他依旧在不停的喊着。
细雨英英也禁不住从窗口看过去。
──酒儿,无忧琴酒儿。一个男装的酒儿。
她没有等酒儿走进门,便放下手里的活计,忽然的闪到门口。
英英的脸,春花般绽开了。很久没有见到酒儿的身影,依稀有些朦胧。
太阳已经偏西了,很长的树影映着酒儿身上雪白衣服,仿佛有了霞光一样。
细微的风和着花香吹进来评论茶楼的时候。英英便十分细致的为酒儿安排住宿。
3
夜色离新晴县很近。
当然二刀流是不可能会忘了要去评论茶楼的。但他不想现在就去,因为上午的战斗让他觉得有些累。
远远望过去,新晴县的市镇仍然繁华,人潮涌动,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人潮。
二刀流拿起茶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了下来,他忽然听见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会有谁到这地方来呢?
门开了,一个女人闪了进来,他很优雅,优雅得有些飘逸。
这个人身上披着风衣,手里拿着一大包东西,打开的时候,酒的香味便四溢在这个房间,把酒放好在桌子上的时候。她才转过头,面对着二刀流,微笑道:“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还好我很聪明,果然没有猜错,你也果然是在这里。。”
她的脸有些红,像早春的桃花,又像是木棉的美,一举一动的柔情,却如春花般温柔美丽,竟是木棉朵朵。
二刀流并没有吃惊,因为这个新晴本来就很小。却问道:“你怎么会猜到我在这里?”
朵朵道:“因为新晴县就只有这么几个像样的客栈,如果连你都找不到哪我不是太笨了,我虽然不聪明,却也没笨成哪个样子。”
二刀流问道:“你会专程找我吗?”
朵朵道:“嗯。”
二刀流笑道:“应当是有事吧,要不你会专程来找我?”
朵朵指着桌上酒说道:“替你送好酒呀,你来新晴县也不和我说一下,不请你喝酒,难道连坛好酒也不能送。”
她脸上带着令人心跳的红晕,笑容仿佛像深冬的晚晴。
她微笑着打开包袱,说道:“你是我们的客人,来新晴县,我总是要尽地主之谊的。”
二刀流看着她,忽然说道:“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不该来?”朵朵问道。
二刀流说道:“唉,你不知道啊,因为我是个色鬼,是个大色鬼,你难道不怕我吗……”
朵朵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怕,你说我会来吗?或者说我为什么要来?”她打断了二流的话,没有让他说下去。
她的态度很平静,像是简单的朋友在叙旧,又或者像是和某一个人闲聊。
停顿了一下她说道。
“我知道你的刀很快,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新晴县,所以我来了。我也知道你一定会不像个色狼一样对付我的。
如果是某一天很轻松的时候,二刀流不会觉得压抑,然而今天不行,因为很多的人和事都在他眼前浮现,他有些累,有些沮丧。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段日子每件事都没有找对头绪,
花千树,梅花谱,黄金,没有一个东西让他值得高兴,哪怕是杀人,他的刀也觉得太冷酷。
他觉得这些事就像是一个圈套,然而这个圈套的目的是什么?他很无奈的在寻思。
为什么要找花千树?为什么要找梅花谱?为什么要找黄金?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他只能是摇了摇头。
朵朵看了看他说道:“其实你想要找花千树不难,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哪里。”
“那他是谁?细雨英英吗?”二刀流问道。
“我告诉你,不过你得为我办一件事!”她正色道
“说说看。”二刀流微微一笑道。
“你得帮我找到劫走长边镖局镖银的人,如果可以,杀了他。那一万两的镖银就算是酬劳。”
二刀流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去办,何况你说了,你说了哪么我就会尽力去办。”
盯着他眼神的朵朵继续说道:“如果你想找花千树,你就不得不去找一个人,梓尘!”
“梓尘这个人好象在哪里听说过,他是个道士吗?”二刀流问道。
“不,他不是道士。”朵朵说道
“那他为什么要叫梓尘,听起来像个出尘道士。”二刀流笑道。
“如果一定要说,应当算是一个琴师吧,或者说是一个剑客。要不就是一个很酸的刀客。”停顿了一下,朵朵继续说道:“总之,不管他是道士还是一个剑客,他那里多少都会有你想知道的一些东西!”
二刀流没有思付,因为他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的坚毅。他也不需知道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因为江湖就是这样!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说完这些,朵朵便离开了客栈!
4
月色,无尘,很香的风。
梓尘的琴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
便有一个人在他的面前,他依旧在抚着他的琴。他的孤傲便像他的冷漠一样。
一个人,一个优美的刀客便坐在院子中的小凳子上,轻轻的听着。
琴声说:
“天涯孤梦和愁卷,悄然回秋晚。帘卷微寒,柔思抛媚眼。
困惹眉睫难展,夜倾城、梦中人远。点点相思,笛声萧瑟远。
曾记石桥水畔,暗慕心尤念。万阙柔思,深秋临空院。
难得相逢只怨,浑怅望、玉影随风卷。看破秋岚,冰心零落远。”(注)
二刀流没有打断他的琴音,因为一个弹琴的人的琴声是不可以打断的!就像一个剑客的剑不可以折断一样。
“你觉得当今天下谁的剑才是最快的”梓尘缓缓问道。他依旧在弹着他的琴。他眼里的空洞没有人可以形容。
“当然是水无痕和星梦孤城剑!”二刀流回答道。
“你还忘了说一个人。”
“谁?”
“你自己。”他依旧不紧不慢。
“不,我的刀很慢,在我抽刀之前,他们的剑可以杀死我。”二刀微微一笑说道
梓尘没有说下去,依旧在弹着他琴,只是琴声很细很细的变化着。
“在你的桌子上面有酒,请喝一杯。”他幽然的说道。
二刀流说道:“谢谢!”
他很深的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他问道:“喝一杯的意思,是不是你真的就只喝一杯呢?”
“当然不是。”二刀流回答道。
“如果一个人常喝酒,是不是因为他喜欢喝酒?”
“他喜欢喝,哪肯定会常喝,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常喝。”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多喝些?”
“因为喝与不喝取决于他想不想喝!”二刀流回答道
“每个人活着就像是在喝酒,因为只要你还活着,你就难免会有很多顾忌。”梓尘说道。
“哪么谁又可以活得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二刀流问道。
“没有人可以活得随心所欲,那怕是一个要死的。”梓尘说道。
二刀拿起杯子再喝了一杯。
“难度你不认为我的酒里会有毒吗?”梓尘问道。
“难度你会在酒里下毒吗?”二刀反问道。
他的脸上,难得的一丝笑。
今夜这么美的月色,可惜了。
“生命中的欢乐,不过都是过眼的烟云,悲伤的曲子才是永恒的开始。一个人的生命为什么会是如此短暂呢,为什么谁到头来都难免一死。人活着究竟是为什么?”他喃喃说道。像一个悟道的人一样仔细的琢磨着。
琴声,夜色,勾月。很美的月色。
“你在这里不觉得冷吗?”梓尘继续问道。
“不,这么美的月色我为什么要觉得冷?”二刀流回答道。
“你在这里,也许你会死。”梓尘道。
“我为什么会死”二刀流问道。
“因为你来了一个你不应当来的地方”梓尘回答道。
“为什么我不应当来?”二刀流问道。
“因为你不应当找花千树,所有找花千树的人都会死。”梓尘说道。
“为什么?”二刀流问道
“因为你的后面有一个黑衣人。”
二刀流没有回头,因为他早就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他后面跟着。
琴声在忽然变的激烈,然而却依旧十分的细,象雨一样细绵。
“他很冷血吗?”二刀流冷冷的问道
“他冷不冷血我不知道,但起码他能盯上你!”梓尘道
“这个我知道!哪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二刀流问道。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他的燕子三抄水的功夫还可以!”他的琴声依旧是那么细,声音依旧是那么孤傲。说话的时候依旧是象这里空旷无人一样轻随。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在这个江湖上,会燕子三抄水功夫的人,差不多只有四鸽派了,看他的功夫,应当不会是高级别的!”
“嗯,那就好。”
“但是他也不是敌手!”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长的停顿不早说呢!”二刀流问道。
“因为我还没有说完。”梓尘冷冷的说道。
“朋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二刀流没有回头,问道。
“没有理由,理由就是这个臭弹琴的人说的理由。”蒙面人说道。
“难道你真是四鸽派的人吗?”二刀流问道。
来人嘿嘿一笑说道:“不错,江湖上能有人知道四鸽派的不在少数。但能一眼认出四鸽派武功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那可以报个你的名字吗?”
“寂寞的手”。蒙面人说道。
“就是哪个《挣扎十六手》的人吗?看过你写的刀谱,如果一定要挑点华丽的刀法出来,我认为《磁州枕》三刀还算可以,其它的,不过忽悠些碎银子罢了。”二刀流不屑一顾的说道。
“哪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手快。”他有些愤怒起来,出道以来对自己这样侮辱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所以说你不是高手。”梓尘忽然大笑道。
然而手和刀,总会在电光火石中接上。
他很深遂的手。
他很深遂的刀。
“二刀的刀依旧是那么从容,从容得让人可怕。”一个女人声音忽然说道。
这个说话的人是谁,细雨英英,
梓尘的眼神忽然闪过光芒,看看她,想起就是岁月的无情。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知道二刀流会来这里……”
梓尘没有说话,他静静盯着场上的这两个人。
二刀流的刀依旧是哪样冷。冷的不是他的刀,冷的是他的心,然而今夜他不想杀人,起码,他不想在今夜杀眼前的这个,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刀光闪过,印着淡淡的月光。
有寒气的地方便有刀光的影子,然而这个印着寒气的刀却不是二刀流的,因为二刀流的刀根本都没有出鞘。
刀鞘停在他咽喉半寸的地方。只需要轻轻的一送,刀鞘便可以透过他的咽喉。然而二刀却回了他的刀。
“你的刀为什么不出鞘!”
“因为我的刀不鞘一样也可以杀人,甚至比出鞘杀人更锋利。”二刀流冷冷的回答道。
是的,这个世界上的高手,杀人并不需人刀出鞘,因为未鞘的刀锋是藏着的,藏着的刀锋是一件可怕的事,因为你看不刀的寒光,你的眼里会少了恐怖的谨慎。
而恰恰这就是致命的。
寂寞的手看着他的刀,说道:“你应当杀了我,因为会有那么一天我的刀会比你的刀更快。”
二刀流说道:“我等着你,因为我也相信也会有哪一天。”
寂寞的手道:“我也想等到那一天,但那太遥远。”
二刀流忽然道:“那你为什么现在还要来?”
寂寞的手居然笑了笑:“每一个人都会犯错?因为在江湖就是一种错,和你交手本就是错上加错。”忽然间他冷静的出奇。冷静的让二刀流觉得惊讶。
人的本能,越是到了死的边缘越是会让你看的更透。
二刀流闭上了嘴。因为他就是从这样来的,并且以后也会朝这个方向去。
有些事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就仿佛有东西在哪里不能抗拒一样。
也许是你的刀,也许是你的美貌,也许是你的人,没有人可以掌控。
有一个地方,有些事连你逃避都无法逃避。
那个地方就是江湖。
寂寞的手说道:“我已跟了你很久,然而你的刀却放过了我。”
二刀流依旧沉默。
寂寞的手道:“我知道你不想杀我。”
二刀流忽又问道:“为什么?”
寂寞的手道:“因为你已很久未遇对手,你想看我是不是能比你的刀更快。”
二刀流笑了笑,摇摇头说。“也许是的!”
“不杀你,因为二刀流的刀只杀杀人的人,起码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杀你的理由。”停顿了一下,二刀流于是说道道:“纵横天下,是每个刀客的梦想,然而并不是只有杀人才能纵横天下。我不想杀人,我也不想纵横天下。”
“你走吧,趁我的刀还没有出鞘!”二刀流说道。
寂寞的手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宽大的桌,琴声依旧在不紧不慢,很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要一直在弹琴。
然而二刀流的刀停下来的时候,琴声却忽然也停了下来,因为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在转身,不应是两个,还有一个人,酒儿。
因为梓尘正在沉思。
当然他沉思的不是二刀流的刀,
他沉思的是这个转身要走的女人。
沉默了很久很久,他忽然说道:“新晴县真是个好地方,能走的人你可以走了,留下的人又何必走呢?”
谁能走,当然是二刀流,
谁不能走,当然是细雨英英。
“如果你想找到金子,就得不找到花千树!还有几个对你也许对你有帮助的人,第一个是宗边迹。第二人是屈板商。”细雨英英谈谈的说道。
二刀流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简单。当然他也会注意到一个女人,一个长得十漂亮的女人,酒儿。(接二刀流的刀之三)
他悠然的转了一个身。
关于细雨英英和梓尘的今夜的事,也许只有酒儿知道。
二刀流忽然觉得有些困了,象黑眼圈想要袭来一样。一个刀客,一个完美的刀客是会十分注意自己容貌的。
就算是水无痕和星梦孤城也不例外。
当然还有一个人更不例外,他就是浪子,这个仇家多得吐得泡沫就能淹死的浪子。
他现在哪里?
二刀流忽然想到这个,就算是他钻到土里面他也要找到人。(接二刀流的刀之五)
后记:没有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