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康志明从那晚回来后就暂停了自己所有文章的创作。静下心来翻了好几本厚厚的古典诗词，反复比较着勾下了几首；现代诗他只选了一首，还有从《毛泽东诗词鉴赏》里挑了一首；余下的从自己创作的文学作品中择了一些……
“梅燕，明日不知你有空否？我根据我们团队的特点已经选出了几首诗和词，你帮我去学校用电脑打印几份－－最好能人手一份发给他们再去征求征求大家的意见，看看到底合适不合适……”康志明星期五晚上打电话过去说。
他是很不喜欢电脑的，认为用电脑来写作没味儿，最重要的是激发不起灵感。他则喜欢一气呵成写完后再进行逐段、逐行、逐句、逐词、逐字地进行推敲和修改，有时竟还涂鸦得连自己都认不清了……
梅燕当然有空－－即使没空她也会千方百计地挤出时间来的。她是真的巴不得康志明现在就来罚自己誊写他的小说，因为在过去的寒、暑假中有好几个都被他有理有据地“霸占”了去，而今年的寒假又差不多被他给预定着 “奴役”了啊！每当学生一开学康志明就投入到了潜心的创作中去，放寒、暑假后，他总是要与他们闲谈闲谈学校里的流行现象，交流交流各种各样的心得体会……
第二天梅燕就乘着公交车早早地来到康志明那儿拿着他定下的诗词稿匆匆忙忙去用她学校打印室的电脑“拷贝”了。
而康志明也没闲着，就在梅燕走后不到一刻钟他也乘上公交车去了嘉定区“心灵阅读·聆听智者的声音”的会员中心。他是书友会的“元老”了－－已经有足足四年的会员资格。
昨夜，姚雨洁打电话来说她也找出了几首诗和词，但不知可行否？所以想趁着这双休日和他要商量一番－－以便更好地在“十月黄金假”里进行彩排。因此她想来，可被康志明给阻挡住了：“没关系的呀，嘉定区的会员中心我也有时常常去。我想我们……我们还是在那儿商量比较好，必要时还可以找书来参考参考嘛！”
康志明撑着拐杖一下车就瞧见姚雨洁站在了其门口。
“你好，等很久了吧！你怎么……怎么不进去呢？”他跳舞般地走上前去，一边和她握手一边问道。
“你好！我不是……我不是这书友会的成员，他们说是不能进去的……”她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噢，对不起！看我竟把这事……这事给疏忽了……书友会对此的确有规定，而且里面还分着‘三六九等’呢。我们走吧，到里面去说。”
“可是……可是……”姚雨洁为难着支吾道。
“没关系的，我是会员嘛！”康志明显得是那么胸有成竹。
于是，他们并肩走进了会员中心，服务小姐一见就热情地迎上来：“康先生，我很高兴欢迎您再次到我们这儿来‘品’书！请……”
“我今天还带了一位爱书的朋友来，不知道可不可以？”他故作手挽手状探口风似的问道。
“按规定说来不是会员的是不得在这儿阅览的……但康先生您……您是可以例外－－但也只许带您的一位朋友哟！”服务员说完便走出服务柜台领着他俩到了“钻石卡专属区”靠西南的角落里就座。
服务小姐过来提供完两杯免费的咖啡之后，他们便进入了今日要谈的主题。这之前，康志明细细打量了这位趁着间隙在挑书看的短发鹅蛋脸女孩儿，他惊异地发现此时此刻的姚雨洁是更加清纯、更加可爱了。上星期五的那个晚上自己因为的确对其好象有点眼熟而梅燕又非要让他猜不可，他就特别仔细地打量过她一番，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呢绒裙装又加之那时星星点点的烛光黄莹莹的，瞧着觉得就有种别样的美感。回到家捧着照片端详了很久，背面那三行娟秀的文字和诗一般的名字使他的心跳不知何故莫名其妙地就加剧了起来……今天她却身着了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如一位悄然来到人间游玩的仙女般穿梭在排排书架之间……服务小姐来放咖啡时才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时刚好姚雨洁也回来坐下，很奇怪，不知为何两人的目光都不敢正视对方。
“我没有想到……我真没有想到这儿的书倒还蛮多的嘛，环境也相当不错－－在这菊黄色的空间里伴着美妙的音乐品着浓浓的书香，这实在……实在是一种生活的享受啊！”
“是呀，要是在我们松江也设上那么一个就好了……不过，花5元钱的交通费到这儿来聆听一回‘智者的声音’也很值啊！”康志明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是专门为钻石卡会员服务的。你刚才进来时看见的乳白色那间是普通会员的－－在那儿除了可以自由地免费‘品’书外就没有其他的免费午餐了，而且买书时的费用相比较而言也是最昂贵的；淡蓝色的那间是黄金卡会员的－－有少量的单调饮料供应，买书时在原有的折扣上是可以再便宜掉一些的；我们呢－－不但有优美的音乐可以欣赏、有加冰糖的咖啡可以品尝，而且买书时的费用更是低上加低、降上加降的……嗯，这咖啡……这咖啡的味道还真是不错，请尝尝……”
姚雨洁右手握着洁白色且正面印有一朵盛开着的鲜红玫瑰花图案的紫砂杯的杯把手，左手轻轻抬着紫砂杯的杯底面小心翼翼地辍了口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她从包中取出了一份材料递给康志明：“这是我……这是我的选诗稿，请看看合不合适？”
“瞧我……倒给忘了！”他也忙从背包中取出一份复递了过去，低下头时只见上面写着－－
经考虑，我觉得以下几首从各方面讲还可以，但仅供大家参考－－
一：我认为男生组应要表现出比较豪放、悲壮的一面，所以我选了岳飞的《满江红》。
二：我认为女生组应要表现出比较浪漫、诗意的一面，所以我选了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三：男、女生混诵暂缺，等大家商量商量再定。
四：至于康志明主席，我认为李后主的《虞美人》比较好（这只是我的一点凭空猜测而已）。
五：我自己比较喜欢白居易的《琵琶行》（但不知能诵否？）。
六：至于我们的合诵暂缺，不敢贸然而定。
（其后复上所选诗作的手抄）
康志明还在欣赏她那娟秀而又流畅的文字，姚雨洁却已盯着诗稿自言自语地问：“这两首诗你……你发表过吗？写得实在是太美太美了，可我怎么就没有收集到……”
“噢，《青春宣言》正想准备寄往《中国残疾人》杂志那儿去发表；这首根据奥斯特洛夫斯基关于‘生命的意义’创作而成的《生命进行曲》还刚刚修改完。你说……你说要别具一格，我想选诗上也要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才能完全的‘别具一格’！”康志明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她那份稿件，“依这样看……依着这样看来，我们所选的作品类型还真是差不多－－但我认为，现在的青年学子是毛泽东主席诗中的‘风华正茂’了；而不是……而不是岳飞时代的那种英雄不得志了呀！不知……不知你又以为如何？” 在文学方面他向来是直抒己见的。
“经你这么一说，我顿时茅塞顿开了许多……”她辍了口咖啡微笑着又继续道，“不过……不过，我刚刚忽然想到了一首柯岩老先生的诗，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非常适合男、女生混诵的，况且明年的3月5日是我们所敬爱的周恩来总理诞辰102周年……” “请你慢些往下说……先慢些往下说，让我来猜猜……”康志明突然扬起手停在半空陷入了沉思。
姚雨洁看着他那专注的表情，心不由得回到了从前那些和他“相依又相伴”的日子……
“猜着了，我这回可猜着了……”康志明忽然轻轻地一拍桌子打开了话匣子，“是……是……是那首《周总理，你在哪里？》对吧？真有你的，时时还不忘革命先辈！好，那……那就这样先决定下来吧。”
“那……”她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又说，“那李后主的《虞美人》也太凄凉了些，你所选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比较贴近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虽然也充满着无可奈何，但总不至于到最后‘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嘛。”
“你真不愧……真不愧是复旦中文系的学生啊！今天……今天我可找到文学真正的知音了！”康志明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句话，“以前我和那帮大学生朋友在讨论文学的时候，他们几乎个个如呆若木鸡似的，很少有几个能说出一、二、三来－－就算有……但是也……”
康志明又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没有这样敞开心扉痛痛快快地谈论一次文学了。在音乐的舒缓旋律里，他和这位只见过“一面”之缘的女大学生交流着现在文坛上已发生的或将要发生的诸多奇奇怪怪之现象以及古典文学和与现代文明的深远联系。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走，而他们的交谈正趋向深入，时而激烈、时而平静却丝毫意识不到还有时间这个概念…… 姚雨洁也是第一次惊讶地发现，这位自己曾经帮扶过的对象－－从高中二年级一开始就引起她特别关注的残疾作者居然会对中国的古典文学有着这么深这么深的造诣！有好多连自己拥有博士后学历的导师也没有提及过的，她此时此刻也毫不保留地发表着自己对文学起源、发展、作用以及现在的地位的见解……
“康先生，有人要找您……”服务小姐过来才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好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在这儿的！”还没等康志明反应明白，梅燕的声音却已传了进来。不一会儿只见梅燕、汤勇、钱学乐、柳玉红等五、六人三三两两地一起过来了……
“师姐，你的动作可够快的呀！才隔了一星期就……就……”
“梅燕，你还说……”康志明丢了个眼色吓得她把剩余的半句话硬是吞了回去，“你们怎么……怎么也来了？”
“我们是来购书的呀！难道你……难道你不欢迎吗，我们亲爱的主席先生？”他们互相对了对眼神异口同声地回答了并反问道。 “你们这帮小鬼头，我有哪一次……有哪一次拒你们于千里之外了啊？”康志明忍不住也想着迸出了这么一句，随后喝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又道，“那好，你们就去淘个痛快吧。算是我购的－－不过这钱还是要你们各自来付钱的哟！”
“小气鬼！想不到，就快成为名作家了，你还这么小气……”说完，梅燕就拉起姚雨洁的手和他们一起去这“海洋”里淘书了。 康志明独自一人边欣赏着音乐边瞧着穿行在排排书架之间的书友们。他经常来这儿阅读，至于那会员义务一年须购满六本书就没什么必要自己掏钱了－－你看他们这回又来了不是？有一次梅燕他们浩浩荡荡地一下子就在这里淘走了差不多50本各式各样的书，标价都在20元－－40元人民币之间的，而按照钻石卡的会员价加上又购得较多就便宜到了统一打6折。他自己却泡在这儿博览群书。这里有一个非常好的优势，工具书是应有尽有的－－特别是关于古典文学方面的，既有弥足珍贵的原著抄本，又有浅显易懂的小学读本、较为系统的中学读本，更有风趣幽默的故事读本、深入浅出的典故读本……康志明就顺着慢慢拾级而上在这里足足泡了两年之久就自然而然地得其了精华。
“你们大家可都选满意了吗？”康志明见个个都点了点头就撑起双拐说，“那……那咱们就去付钱吧。” 服务小姐按其钻石卡会员价一本本结算完后，他们就自觉地一个挨着一个付起各自的钱款来。姚雨洁却不知何故捧着三本厚厚的书在一步步往回走，放到书架上时还显得蛮是恋恋不舍的模样……
“小姐，麻烦你……麻烦你再给我加上这整整一套的《红楼梦－－点评本》！”康志明随即把书钱给付了，“姚同学，这是你的，去拿吧。” “太感谢你了！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她一手捧着书一手掏出了她身上全部的钱满脸歉意地说，“今天……今天我这里只有50元，还缺10元我只得以后再还你了……”
“不，不，我不是这意思！”他忙推脱着解释道，“这是我……这是我买来一心一意想送予你的－－就算……算我今天特地买来赠给你这位我的文学知音了吧！”
“偏心！”
“是谁在背后说我偏心啊？到底是谁在背后说我偏心啊！”康志明故意环视了一圈然后低头看看表，“同学们，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今天是回去吃呢，还是要在外面吃？”
大家都捏了捏各自口袋里的钱。
“我们这会儿既然都来了，当然是要外面吃了哟！”梅燕看了看康志明又补充了一句，“我看大家还是老规矩－－AA制吧！” 吃完饭姚雨洁因下午学校里还有一点事就匆匆忙忙地先走了。大家一致约定了下来－－下个星期“十月黄金假”就开始准备排练，排练期间所需的费用以学校支持和社会募捐为主……
下午，康志明回到家召集男、女生两队开动员大会时布置了任务以及摘取冠军奖杯的最终目标。梅燕加打的《周总理，你在哪里？》也当场发给了大家……他要求全体队员都要对这四首诗在整体上“吃透”，以便必要时可以灵活变动。
康志明那天特意留了梅燕在家里吃晚饭。梅燕做梦也意料不及“小气鬼”也居然会留人吃饭。
梅燕是康志明最好的同学之一，她刚进一年级课堂时就开始奇怪地打量着他，老师发现后就指派她帮助康志明在短时间内尽快熟悉上校园生活……梅燕就“拿着鸡毛当令箭”胆大妄为地摆足了老师的谱教着比自己整整大四岁的他唱起了幼儿园中的儿歌、做起了所有坐着能做的游戏……短短的一个学期里，康志明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就顺利地学完了幼儿园大、小班中的他能学的所有“课程”，当然这中间也有着全班同学的不少功劳。梅燕这位小精灵凭借这一点点小小的功劳就理所当然地成了班里的一班之长－－一直到初三结束。
今天坐在面前的梅燕可不是儿时的那位小女孩儿了，已是一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呀。在康志明的心中她永远是自己的好妹妹，有何快乐或苦恼都会与她分享或分担。所以，梅燕很了解很了解她这位大哥哥的心事，但每次欲言又止－－自己曾经也偷偷地在心中暗恋过他一阵，可被他知道后竟给“无情”地拒绝了，此后有一年多的时间两人总是“不理不睬”的……直到大学伊始学校要求他们自己成立社团的时候，而康志明经过这几年的沉寂之后，他的文章以独特的风格频频出现在各类报刊、杂志的端头被不少大学生们所喜爱甚至推崇，为了增强自己团队的竞争力和说服力，梅燕才不得不再次敲开了她这位老同学的家门……
“梅燕？梅燕！你怎么……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欢迎，欢迎啊！”康志明喜出望外极了。
“……”
“进来……进来再说吧！”他打量了打量梅燕一会儿，还是用从前的口吻述说着她的变化，“人长高了－－而且变得我几乎都不敢认了呀！幸亏……幸亏你这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没变，依然梳着两条粗粗的马尾辫……”
“真的吗？你……你不骗我吧？”他的话儿把身着白衬衫、黄裙子瓜子脸的梅燕逗得忍不住问出了这句。
康志明笑了，他是故意说得出奇的好以便打破僵局。因为他知晓梅燕是一个极为倔强的女孩儿－－没有特等的要紧事儿，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来找自己的。
“真的呀，以前……”康志明又在她面前幸福地回忆起了过去他们一起出黑板报、选班委、入共青团等的往事……
听着听着，这位原本开朗的女孩儿也就跟着他回忆的路线说起了那些无比快乐的时光。
“考取了复旦外文系，我至今还没有……还没有机会祝贺你呢！上大学困难吗？大学的校园中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康志明在不知不觉里又习惯地问了起来。
梅燕极为认真地向他一一作了回答。
“明哥……明哥……我不知……不知还能这样称呼你吗？”
“你可是我永远的好妹妹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想成立一个社团，但……但缺了一位有才能的领导者……明哥，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年级组想请你……想请你……”梅燕到此便支支吾吾言语不下去了。
“你－－是－－想－－请－－我－－去－－当－－你－－们－－的－－校－－外－－团－－长……”康志明瞧她支吾了老半天也没有说出口就笑着替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其实，我们班的汤勇前几日倒也专程来说过。他也是你们复旦的，只不过是中文系的。我还没有答复予他呢。”
“明哥，那……那你……那你就先答复了我们吧，好吗？”她有一些着急了试探着问道。
“既然这样，我……我总不能‘重女轻男’啊！我现在提个意见－－既然你们都是复旦的，我想把两系的社员合并起来再分为男、女生两组……你去问问他们的意见，行不行？”
“那……那你算是答应了哟！”一听到他这话，梅燕竟兴高采烈地又蹦又跳了起来。
就这样康志明阔别几年后又成了以两位同学为主的两个团体的主席，并给他们分别取名为“星光组合”与“狂想组合”。征得大家的一致同意后又群策群力地起草了团规以及宣布了其内容，作为主席的他，有权对两队的人员进行必要的调整和重组。
此后，康志明几年未写的校园文章又一次次的频频出现在了各类以学生为主体的报刊和杂志的端头……
“开饭啦！”今天欧阳子娟－－康志明的母亲特意去菜场选回来了几样梅燕最爱吃的菜。康志明瞧了瞧这桌样色润泽的佳肴，对梅燕笑道：“你看，我母亲也没忘记你这位曾经家中的常客！”
“伯母是最疼爱燕儿的呀！明哥，难道……难道你今晚竟吃了小妹我的醋？”她又和往常一样挑逗起她的明哥来了。
“我才……才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小气呢！”他顿了顿又微笑着对她道，“我去年10月去找过你一回，可你当时你不在……我想这也好，高考过后再说吧。不曾想，开学不久你……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是呀，不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燕儿，你怎么……你怎么有好几年没来这儿吃饭了呀？”欧阳子娟听到这里就忍不住插嘴问道。
“没什么，伯母，只是我高中的课程紧张了点……其实，我们常常保持着联系，有时候也约在外面碰碰头……对吗，明哥？”她说完便意味深长地望了康志明一眼。
他只得与梅燕一唱一和回答着母亲提出的问题吃完了饭。送走梅燕后，康志明静静地独自坐在书房里沉思。书桌上放着一张五年级时的合影……原来，刚才从梅燕口中得知姚雨洁曾是嘉定一中的学生－－原名就叫姚雪莲，升学考试时才改成了现在的名字！她，曾经温暖过自己冰河一般的心灵！那时的他才上五年级，而她已是初二的团支部书记了。因他们学校要举办一个“心灵的毕业”活动找石湖荡中心小学联系就选择了他为服务对象，想方设法对他进行了长达差不多一年的“爱心关怀”。这张假日里推着他去户外郊游的照片就是那其中之一的真实而又生动的记录……
说来这或许还真是一种缘分。姚雨洁从康志明发表处女作散文《感谢生命》起就开始着关注、收集他的每一篇文章来－－因他用了“雨雁”的笔名故不知他就是自己曾经帮助过的对象。今年开学伊始，梅燕在校广播里宣读了要组建社团的消息并用大量的篇幅介绍了康志明的事迹。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雨雁”竟和康志明是同一个人！当康志明左看右瞧地也认不出自己时，她笑了。曾经常常给他讲故事、推着他去散步的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大这么大的变化；而他呢，自己要是原先不知道的话也准瞧不出来他究竟是谁……所以当梅燕要刁难他时，她迫不及待地彻彻底底道出了所有的原委并趁机要求与之合了影。回到家，她把这两张相隔足足8年的合影放在一块儿观赏了许久许久－－翻着他的文章，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正慢慢地在袭上自己的心头……
星期二的傍晚，她特地约梅燕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了解了康志明近几年的一些情况。梅燕当然是全盘脱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