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从雅丽歌舞厅出来的时候,张子良显得很沮丧,全没了刚才在豪华包厢里的那股兴奋劲。在他坐进驾驶室之后,并没有立即发动汽车,而是双手把握这方向盘在发愣。
他杜威到底想干什么?如此明目张胆的要挟自己。
他思索着,许久也理不出头绪。他想:这大阳实业恐怕要面临一场暴风骤雨了。怎么办?如果这场变故马上降临的话,自己该如何去应对呢?在为大阳实业三千多员工担心的同时,他也想到了这事与自己的利害关系。如果支持施隆,那么,肯定会受到杜威这厮更大的要挟。如果与杜威妥协而使得自己暂时能够明哲保身的话,那将会使自己成为罪人,以后自己的仕途将肯定无平坦可言。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一支,慢慢地吸着。他思量着刚才在包厢里的整个过程,自己也仔细观察了杜威所有的言行举止,他断定今晚的聚会肯定是一场阴谋的开始,也预感到大阳实业即将要发生什么!
这种预感能力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的。自从接过付市长这根接力棒以后,至今已有十多个年头了。在这十几年里,自己就是凭着果断的决策和冷静的头脑一路走过来的。并且在这一路上,自己都能够显得春风得意。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还能被扶正呢!因为在这个方面,他的呼声是最高的。
一定得想个万全之策。想到这里,他决定去找秦佳,与她一起合计一下。
他捻灭了烟头,用手提电话给秦佳打了个招呼。之后,他发动汽车引擎,朝着秦佳住所的方向驶去。
沈蕾蕾在医院输过液之后,才退的烧。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施隆连忙用车子送她们母女俩回家。
车子到了沈家门口,沈玉琴先下车把门打开,施隆抱着沈蕾蕾直接送到卧室,让她睡下。施隆一边给孩子捂好被子,一边回头跟沈玉琴说道:“你也够累了,早点歇着吧!”
“你怎么劝起我来啦?麻烦了你一个晚上了,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沈玉琴红着脸说。
“嗨,说什么呀!怎么跟我也这么客套起来啦?你就不觉得见外吗?”施隆说笑着,跟着沈玉琴离开了孩子的卧室。
一到客厅,施隆想开口告辞,被沈玉琴抢先给拦住了,拉他坐到沙发上,说:“你就再耽搁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施隆连忙起身,摇着手对她示意:“不了,我得早点回去给张付市长打个电话,向他汇报一下这次洽谈会的情况!晚了,只怕会扰了人家清梦呢!”
沈玉琴见他这么说,随即转身走到他面前,说到:“那也不在乎这么一会嘛。”
“算了,就不麻烦你了!”施隆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去。
沈玉琴拦住他的道,深情地望着施隆说:“哥,你能不能听我说句话?”
施隆见她这样,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只得说:“你说吧。”
“也没什么,我只想求证一下,你是一个表明平静,而内心却渴望丰富的人,对吗?”沈玉琴在盯着他的脸,身子却在缓缓地靠近他。
施隆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无论什么场面,都能从容的应付。可眼下见沈玉琴这样子,倒木讷了起来。只得用双手端住她的双肩,不让她靠近,嘴里在结巴似的说着:“玉琴,你,你怎么啦?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不料,沈玉琴再次脱口而出:“哥,你看着我!你说,你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眼神里充满着无限的柔情。
见沈玉琴如此失态,倒出乎他的意料。只得说:“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难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你还不清楚吗?”
沈玉琴仍然用深情的眼光逼向他,同时用自己的双手搂住他的腰,说:“那你说,我在你的心里,有没有位置?”
施隆听她这么说,更僵硬住了,要知道,感情对他来说,已经沉寂了十几年了。直到沈玉琴从德国返回温阳以后,他那尘封以久的心扉便开始敞开了。
施隆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用眼光看着她。
沈玉琴见他沉默不语,突然挣脱他的双手,扑进他的怀里,嘴里嗫嚅着说出一句:“哥,我爱你!”
这时,施隆也显得有点情不自禁了,顺势把她拥入了自己的怀里。在充满着幸福的身体纠缠之余,两人有了甜蜜的亲吻……
半响,沈玉琴推开施隆,平喘了一口气,仰着头,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深情地对着施隆说:“哥,今晚就留下来!好吗?”
“不不,玉琴,不能这样,我还是先回去了!”施隆从沉醉中惊醒,见沈玉琴这么说,连忙推辞着。
“哥,你不爱我?”
“玉琴,我们的事,一切尽在不言中!我得回去了。”施隆说道。
沈玉琴见他如此执着,只得低下头,双手在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施隆见机转身,向门外走去。
沈玉琴僵在哪里,看着施隆的背影,心里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