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杜思晴回到家里的时候,一见家里黑灯瞎火的,心里想:爸爸可能又出去应酬去了。也不在意,自顾上楼去梳洗了一番,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在床上,却一直毫无睡意。脑子里在想着今晚的事,想着想着就自个笑起来了。
她想着施伯伯和琴姨的事,自己虽然是做小辈的,平常不能说什么,却也一直看在眼里,心里却很羡慕和钦佩琴姨,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惜从遥远的异国他乡返回温阳,执着地去追求这份真挚。而施伯伯虽然表面看起来显得很平静,其实他的内心在几个小辈面前,已经坦露无遗了。说实在的,自己心里也希望他们俩的事能成,因为在自己的感觉里,已经在琴姨这里享受到了无数的母爱了,早就想改口叫她一声“妈妈”了。
随即,她又想到自己和施捷的事,她想起今晚晚饭过后爸爸对阿捷的态度,不由得在心里有点担忧。因为从她和阿捷开始相处起,爸爸对阿捷就不怎么满意,每次自己在爸爸面前提起阿捷,爸爸总是显得有点不耐烦。不是说他呆板,就是说他将来成不了大事。当初还在读书的时候,虽然和阿捷是一个班的同学,自己还不怎么在意阿捷,后来,她和阿捷都在自己爸爸的安排下,进入大阳实业工作,才知道阿捷是董事长的儿子。也就是从那时起,别人总是拿他们俩往一起撮合,自己也就渐渐地爱上他。到了眼下,她很清楚,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这一切,爸爸其实是看在眼里的。她也清楚爸爸对自己的溺爱,凡事都依从她,唯独就这事,爸爸的态度一直就不明朗。所以,她想不出,明天怎么去跟自己的爸爸说这件事。虽然,离施伯伯说的订婚日期还有一段时间,但总得将这事去征求爸爸的意思吧。细忖之后,她想到了琴姨,知道爸爸对琴姨还是尊敬的,倒不如让琴姨去跟爸爸说这事,想到这里,她觉得现在时间还早,就给琴姨打个电话吧。
于是,她拿起床边的电话开始拨号,忙音,再拨,还是一样。她有点急了,心想:难道这个时候琴姨还在跟施伯伯在煲电话粥?再拨号,终于通了,是琴姨接的电话,但在通话里,却感觉到琴姨像是心急火燎的样子,她不由得问道:“琴姨,怎么啦?”
“阿晴啊,没什么!只是蕾蕾在发高烧,得去医院。”
“啊?怎么这样哪?那我过来和你一起去吧?”杜思晴听了也很焦急。
“不用你来了,阿晴,我已经跟你施伯伯说了,他马上就来,你就早点休息吧!”沈玉琴说。
“还是我来吧!施伯伯都累了一天了,就让他早点歇着吧,琴姨。”杜思晴在征求沈玉琴的意见。
“算了吧!阿晴,你施伯伯已经开车出来了,一会就到了,你就不用来了”沈玉琴说道。
杜思晴听说之后,就接着道:“那好吧!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来个电话吧!好吗?琴姨。”
“好的!你去睡吧,丫头,明天还得早起哪。”沈玉琴答应着说。
“哦”杜思晴应了一声,只得挂了电话,心想:还是自己明天先跟爸爸说说吧!看他是什么态度。要是爸爸的思想还是像今晚一样,那就只得让琴姨去跟他说了。
想好以后,心里平静了一些,于是就关灯睡了。
雅丽歌舞厅的七楼包厢里,杜威开始对着张子良正式切入话题。
“子良兄,近来怎么都不见你驾临大阳实业啊?大阳实业可有人在日夜惦记着您哪!”
张子良一见杜威如此说话,先是一愣,随口说道:“杜兄,你什么意思?”
“哈哈,子良兄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的秦总会计师这些日子可都在翘首期盼着你的大驾光临呢!”杜威微笑着说道。
一听到杜威在这个时候提到秦佳,张子良不禁脸色一变,刚才的高兴劲顷刻全无,心里在细忖着这老狐狸肯定又在玩什么猫腻。内心不由得一阵懊恼。后悔自己当初和秦佳两人不该太忘乎所以,不该太情不自禁。也就是这么一出丑剧被杜威在不经意间发现,被他揪住了把柄,从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挟自己。
事情是这样的:身为温阳市主管工业的付市长的他,由于平常的工作需要,经常到大阳实业蹲点或者开会。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大阳实业的总会计师秦佳。张子良对初次相识的秦佳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秦佳的自身素质上,都颇为赏识。后来,大阳实业的一笔巨额贷款需经张子良审签,身为总会计师的秦佳,一位三十四岁长得标致而且依然独身的女性,往市府张子良的办公室送材料,二人一见面,一位惊艳,一位钟情。之后,贷款很快办妥,两人也很快坠入情网。一天深夜,就在大阳实业财务部的沙发上,两人正在热烈地拥抱着的时候,被杜威发现,当场扭亮了灯光,给堵在沙发里,当时两人都半裸着身子。事后,杜威也信守诺言,不给张扬出去。事情都过去半年多时间了,但张子良对此事依然是耿耿于怀。虽然此后他也与秦佳幽会过,但总是显得心里不怎么踏实。今晚,听杜威重新提起此事,怎么不叫他心里生恨呢?
“杜兄,你到底想说什么?”张子良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平静,两眼看着杜威。
“别误会,子良兄。今晚请你来不是为了谈论这事的,你别在意!只是有件事想和你老兄商量商量。”杜威翘着一只腿,将手里的杯子在轻轻地晃动着。
“什么事?”张子良很警觉地问道。
“哈哈,这事,对于你老兄来说,办起来易如反掌,我想让你将施隆给挪挪窝。”杜威说得很露骨,也很直接。
“什么?”张子良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内心,惊叫起来。
“别紧张嘛,子良兄,来,咱们先喝一口。”杜威对着张子良举了举杯子,接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嘛!不就是他施隆在这个位子上坐得太久了嘛,该挪动挪动了,也得让别人沾沾光嘛!”
“你以为这是在玩小孩过家家呀?这么轻巧。”张子良觉得后背汗津津的。
“是时候了。”杜威显得很轻松。
“拉他下来,总得要有个理由吧?再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是时候啊!”张子良看着杜威咄咄逼人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慌。
“怎么就不是时候啊?难道除了他施隆,别人就谈不拢和德国方面的合作?中国就加入不了WTO啦?”杜威这时候更加盛气凌人。
张子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说:“依杜兄之见,该怎么做?”张子良想转守为攻,扭转被动。
“或许老天会帮忙,或许不久……”杜威顿了一顿,沉思了一下,接着说:“如果到时候能出现这种机会,你老兄,会帮我一把吗?”
“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天,对于你杜兄来说,我能不给说话吗?”张子良觉得在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自己荒谬。但为了尽早结束这个尴尬的局面,只得顺水推舟地回了一句。
“爽快!有你老兄这句话,我杜威就有盼头了!但愿这一天能早点来临。”说完,马上转身将墙壁上的开关按了一下。
一会儿,二位妖艳的小姐就扭着腰肢进来了,开始投怀送抱。
“子良兄,今晚咱们不醉不归。来,喝酒。”杜威显得很冲动,也很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