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张子良驱车到达秦佳住处的时候,秦佳一听到从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就下楼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等他了。
张子良下了车。绷着个脸,没有招呼她,径自往屋子里钻。
“怎么啦?谁又招惹你啦?怎么这般模样?”秦佳说话的语气已没了热情。
“别问了,进来再说!”张子良向她摇手示意。
两人进了屋子,随手关上房门,上楼到了卧室。
张子良一屁股坐到在床上,许久也没吭声。
秦佳立即给他泡了一杯茶,放在靠床边的梳妆台上,随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佳见他不说话,料定他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事。
“嗨”张子良深深地叹出一口气,随即把今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佳。
“姓杜的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能如此放肆?”秦佳不解地问到。
“我估计,接下来肯定会对施隆不利。”张子良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接着说道:“同时,对你我都一样。”
“为什么?”
“你想,他杜威想要搞垮施隆,还不是想自己上去嘛!那他就只有利用我手中的权力来达到他的目的。”
“如果你不合作呢?”秦佳接了一句。
“你怎么脑子这么简单?他会善罢甘休吗?”张子良看了一眼秦佳,接着说:“他现在就是在要挟我们。”
“在这个节骨眼上,量他也不敢!”秦佳恨恨地吐出一句。
“他有什么不敢的?像他这样的小人,是不择手段的。再者,不就是与德国方面的合作嘛,照他杜威的话说,大阳实业没了施隆,这工作还是照样运转。”张子良望着顶上的天花板,喃喃地说道。
“那怎么办?”秦佳看着他一脸的愁容,说道:“要不,我们先跟施隆通个气,防范于未然,怎么样?”
“不行!那样做只会对我们不利。再说,施隆也不一定会相信我们。”张子良说道。
“照你这么说,那就只有任他杜威胡来咯?”秦佳一脸的茫然。
“到目前为止,我还毫无头绪呢!所以--”张子良看着秦佳说。
秦佳接触着他的眼神,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情。就慢慢地走过去,靠在他的身边坐下,并用双手搂住他的腰。
“我始终弄不明白,施隆究竟错在哪里?让他杜威有空可钻。”张子良自言自语地说道。
秦佳见状,更加于心不忍。
“依我看,只要不损着我们,管他们谁死谁活呢?就让他们争吧。”秦佳靠着他的身子,轻轻地说。
“不止你想象得这么简单,我现在是进退两难啊!谁死谁活都与我不利。”张子良神色凄然地说道。
“这又是怎么个说法?”秦佳不解地问到。
“你想,接下来的这一场争斗,如果施隆胜出,那姓杜的肯定会拉上我垫背。如果他杜威上台,我以后会有好日子过吗?再说,现在又要临近换届选举了,不由人不耽心哪!”张子良还是提不起精气神来。
“要不,你跟市里打个报告,先到外面搞个考察或者取经什么的,躲上一阵子,等过了这场风波再说,成吗?”秦佳在尽心地为他策划。
“我能离得开嘛!这大阳实业跟德国方面合作的这场戏里,能少得了我这个主管工业的付市长?我大小也算个角儿,这临阵脱逃的事,上头会同意吗?”张子良驳斥着秦佳的见解。
秦佳一听张子良这么说,也跟着急了。离开他的身边,在房间里搓着双手来回走动着……
“我说你就别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的,好不好?烦不烦哪?”张子良冲着她吼了一句。
秦佳只得重新坐回到他的身边,喃喃地说道:“我看你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还是先上床休息吧!不是有句话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呀!还是省点心,调养好自己再说吧!”说完,把自己的一张粉脸凑到他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抱着他。
秦佳想用自己的柔情来软化他,帮他将心理调整过来。
许久,张子良才转过身来,双手开始搂抱着秦佳的柳腰,用嘴在她的粉腮上亲了一下,迷迷糊糊地说着:“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