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是爱 一切理由都不充分 都不成其为理由的 还是爱 可是要恨 恨得咬牙切齿 恨得捶胸顿足 恨得割肤剜心 恨得通透彻骨 都不足以平息内里波澜的嗔怨 恨只消一个理由 就足够沉重 压弯了多少挺拔的脊梁
作品集
386 篇鼓角远去的时候,我洞见 硝烟还在沙场上空,盘旋觊觎 更高处云海激流涌动 盖没了一切坚硬的柔软的骨头 死了的,身首异处 兀鹫和鬉狗如获天赐美食 唯有在此时,飞禽与走兽 才能由争抢达成和解 活着的,要么象狗一样夹紧尾巴,偷生 要么戴着枷锁和镣铐...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 就是激情俘虏理智并且主宰行动的时候 这时,脉管热血喷涌,自底到顶向上冲腾 舞池--脚步踢踏,肢躯摇摆 头颅甩动犹如拨浪鼓 玉肤雪肌般的腰身,炫舞起来 似蛇逶迤,柔软而冰冷 煽情的歌曲充斥每处角落 耳朵也像遭遇糖衣炮弹轰炸一...
一堵墙壁横竖 隔开两个世界对话 各自弹唱心事,独奏一曲 被矗立的阻力反弹 撞成碎片--一个个音符 散落遍地回声 一地败落的花瓣 在雨中泥地絮语,哭泣 听众是自己
备好一季的口粮 和瞌睡,放置 适宜梦生长的洞穴 攒足积蓄,从银行支取 足额的心情,以及 充沛的体力 紧要关头,像是接受一场厚葬 扒在隧道口,探头缓缓气 回望一眼——当年 再看看,十五的月亮 怎样分割两岸 何时才能圆满 分手时,期限都说好了...
这是季节所能给予的,最后一场雨 尖锐的鼻息预先嗅到了秋天的气味 早在夏蝉哀鸣的时候 秋风的叹息业已开始 北雁,在此时 排成“一”字或“人”字 自云端就此别过,荒原的萧索 凄凉的叫声 让疲倦的双足徘徊踌躇 让流离的孤影憔悴心碎 岁月凝结的橙色...
我用XX口确定疆域,绘制版图 我长着白鸽的脸孔,和鹰鼻鹞眼 巴掌为我争得发言权,那些个 囚禁笼中的鸟儿,池中的鱼没有资格同我对话 想获取与我同等的地位 牙齿得白历历的排满 咬不碎骨头,不坚硬也不成 想和我同台角逐竞技 明里是笑脸,暗地是刀子...
沐浴在阳光中 一种发端于土地的蜜露 在向枝干 在向叶子 在向花朵 在向果实 源源流淌,传输 等到繁茂的巨大根系 衰竭,给予才会中止
先前以为 人的可贵之处,就在于 他为世界,也为自己 提供了无限可能性 现在看来,这个观点 需要修正,扭转 加个限定语“在一定的范畴内” 还远远不够 结尾附上后缀 攀爬到飞翔的突变 让睡眠都提心吊胆 我们发明铀235 和激素 总在脑细胞血液中...
不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 读书识字 唱歌跳舞 这是上帝的过错 蓝天白云红花绿草 风雨雷电鸟兽鱼虫 他们有嘴说不出 是爱是恨是嗔是怨 是恐是惧是忧是喜 他们支支吾吾 翻译沉潜心迹的孤独 靠手势向他们言说 而非音高音色音频 构筑的喧嚣世界 任意涂抹...
土石质朴平实,也缺乏华贵之美之丽。 汞是赝品。 填充欲壑之渊,需要一坨坨银。 一只清空的杯子,若想丰盈饱满,唯有不停地灌注。 紧紧抓牢一根藤蔓,你才能攀援至峰巅。 有人说,生命的尺寸,惟其如此,才能得以度量,映现。 果真是这样吗? 我看见,...
枝头,山雀反复吟唱童年那首歌谣,呼唤新晨。 云缠雾绕,玉带一般。 此山与彼山,山山,座座相连。 山也结成族裔派系。同根,同源,同一条血脉,赋予它们以相似的脸面显现。 “鱼翔浅底,鹰击长空”。 花红叶绿,草肥水美。 生机,总仰仗独特的气象和景...
浩宇冥冥,顷刻间被晨昏线分割成两半。 又骤然连肉带骨吞噬另一半——白昼,随即两者合二为一。 铸就夜海茫茫:比墨还黑,比铁还沉。 已然全无浪花的飞腾,鸥鸟的戏逐,一切都在以不同的速率惯性坠落。 一根羽毛,一支芦苇,漂浮,都预兆着希望。 原有的...
备好一季的口粮 和瞌睡,放置 适宜梦生长的洞穴 攒足的积蓄,从银行支取 足额的心情 充沛的体力 到了紧要关头 扒在隧道口,缓缓气 回望一眼 再看看,十五的月亮 分割两岸 何时圆满 期限,都说好了 下次约见 残阳包扎创伤 整饬光景 会是来年...
逆雨戗风塞上行,屈身垄亩自躬耕。 雷霆似剑护新日,朗笑云端画彩虹。
(一) 陀盘线上舞蹁跹,头顶周身脚下旋。 莫道西山秋气笼,黄昏自有半边天。 (二) 童颜鹤发生奇趣,变幻千般掌指间。 老去谁说情致少,夕阳起地扯云帆。 飘然上下飞轮舞,辗转浮沉健影癫。 止步行人拍手颂,碟盘仰仗线来牵。
太阳沉浸在九月的狂喜中。 叶片凄寂纷飞, 漫山遍野披金戴银, 枝蔓缀满沉甸甸的果实, 芳香四溢。 高个们踏裂大地,用肩膀和臂肘擎起破碎的天―― 引发一场地震,风暴和海啸。 鸟兽相互奔走呼告, 传递着天崩地裂的不幸消息。 而矮个们却仍陶醉在睡...
我空灵的躯壳 踏上羁旅的征程 被一阵风轻举 超越列队雁群 穿过翻飞的云朵 我想高歌颂扬 而喑哑的喉咙 怎么都发不出声响 哦 风啊 再猛烈些 将我飏到更高处 尽情地翱翔 趁逸兴尚未冷却 噢 快乐的天使 飞吧 我愿是那飙飓
也许是驱赶瘟神的最后时刻到了!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午夜的暗冷压不住欢腾的氛围— 人们万众一心,携手载歌载舞, 喜气自心底溢上眉梢儿。 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 冰消雪融,大地开裂缝隙。 去吧,旧岁那些晦气发霉的时日! 啊,请抹掉泪水,抹掉辛...
你渐趋远逝的背影, 是风的手掌把玩的一片枫叶-- 清瘦,飘逸,俗世尘凡无法让你心回意转。 在一个翠绿的季节, 阳光的熊熊烈焰燃炽的穹炉, 你和你的姐妹犹如风之琴键, 应和枝桠摆动的节拍, 携手欢快地舞蹈。 水面泛着忧郁的粼粼波光, 知了传唱...
站在潮汐汹涌澎湃的海岸, 一座耸入云霄的圣殿矗立眼前。 我投去艳羡的目光眺望―― 星光灿烂,圣殿闪耀七彩的光线。 它的高度和神圣的威仪让人景仰, 疾风驰过,彩旗招展,灯心草燃起火苗。 轻轻地一声叹息,你无可奈何地消逝, 象是逃避一场瘟疫。...
心驰神往地追逐你, 就象追逐垂钓的饵, 芳香四溢, 但却充盈杀机。 在湛蓝的穹苍下, 白云浮游, 天鹅在阳光里飞舞。 延长的手臂自岸边向水底伸触―― 一项捞捕的阴谋从此诞生。 不, 不需要一张网, 愿者自会上钩。 拜倒在温柔乡里的身陷囹圄者...
观«红河谷»有感 老阿妈摇着转经筒,佛陀祈祷着, 故事这样结束又这样开始―― 在慈悲穹炉的臂弯中,在千年冰封的雪山下, 森严壁垒的布达拉宫神圣而壮观。 总有一双湛蓝的眼睛在暗地偷窥: 那只矫健的雄鹰在天空盘桓狩猎。 白云随风飘游,是藏人敬献...
金川,银川,米粮川,宁夏风情塞江南。 巍巍六盘,青青贺兰,雄踞边关; 滔滔黄河,像巨龙横贯在河套平原, 白历历的稻米,红艳艳的枸杞,溢脂流香飘两岸。 弯弯的月亮,蓝蓝的天, 成对的鸳鸯,双飞的燕, 回族的情侣舞翩翩。 美丽富饶的宁夏川, 粗...
我爱她,只爱她一个, 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她就是我坚定的信念-- 我的上帝,我的真理。 现在,我有一万个梦想: 第一个是被她爱; 第二个是被她爱; 第一万个还是被她爱。 爱不是金钱,但需要支出。
在那个老胡同 有一棵香樟树 香樟树下有我们的合影 我们并排站着 只为记忆留取素材 于是努力微笑 微笑也就从此 在那一刻永远凝固 那是一个无声的世界 无法寻回的世界 那里没有小贩的吆喝 没有喇叭和汽笛声 也没有群鸟鸣噪 确切说 有 一切都有...
像猫一样 总盯住目标不放 瞳仁由一条线变成一个圆 目光不时随同物像移转 此刻 它轻轻踮着脚尖 兴致勃勃而来 精力如此充沛旺盛 令我们郁郁寡欢 当然 有时也呈现倦态 是的 虽无形状 却很有分量 犹如一座山积压心头 当云消雾散时 伤口即使愈合...
并非他本愿, 问题在于―― 我们看到的只是身影, 被倒置,歪斜且扭曲。 头虽不能顶天, 脚却可以立地。 湛蓝的天空, 飘着朵朵白云。 在那个世界里, 水面分开了存在与虚无的界限, 因为有风浪, 它恍惚而蒙胧。 如若站得再远些瞧, 它就更加模...
――2005年4月12日记 尼亚斯岛天空的霹雳响遏行云, 阴郁的魔影笼罩心宫的穹苍。 哦,尼亚斯不幸的,你的灾难举世震惊, 工作组,医疗队,救援人员纷纷出动-- 一副副怜悯的目光投向你; 一双双热情的手臂伸给你; 一颗颗赤诚的心灵靠近你。...
粼粼的波光淹没一切暗角。 水中倒置的身影,歪斜且扭曲, 自地平线向穹苍弯伸,延展。 犹如雨后彩虹划出一道弧,形成一个拱。 雾气袅袅升腾,沼泽潮润的空气, 耐受慢慢长夜的砥砺, 朝阳温婉脉脉,光焰灼灼---- 擦亮蒙胧的瞳孔,一副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