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尼亚斯岛蒙难者的亲属们

――2005年4月12日记

尼亚斯岛天空的霹雳响遏行云，

阴郁的魔影笼罩心宫的穹苍。

哦，尼亚斯不幸的，你的灾难举世震惊，

工作组，医疗队，救援人员纷纷出动－－

一副副怜悯的目光投向你；

一双双热情的手臂伸给你；

一颗颗赤诚的心灵靠近你。

是啊，为整饬破碎的家园，让流离失所的

你们和寄栖无巢的鸟雀有个归宿。

他们在废墟中找寻，找寻死里逃生的人，

找寻支离破碎的人。

喔，多么不识时务――风暴，地震和海啸，

你们是多么不识时务，

永不休止的喧嚣搅扰得尼亚斯

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瞧，一条条无辜的生命被你们葬送，

他们可怜的冤魂无处哀哭申诉。

哦，是你们－－无情的风暴，地震和海啸，

是你们贪婪的欲望――

锋利的牙齿，巨大的胃口铸就的事端。

哦，世界浮沉的肇造者－－

你是光明，是天堂，是甘琼；

你是黑暗，是地狱，是深渊。

你是所有恩惠福泽的主宰者；

你是全部朽腐堕落的掌控者。

毋庸置疑，你就是一切意义的赋予者。

喔，是的，在你的面前，人力的脆弱与无奈，

渺小与苍白，毋需讳言。

我们祈祷忏悔，我们自惭形秽！

但这，长歌当哭都无济于事，

喔瞧，一具具尸首为铁柱、石板和围墙掩压，

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哦，你胜利了，死神，你战胜了生命。

你张牙舞爪，就是为了满足你

贪婪的欲望；吞噬生命，向人类复仇。

喔，无辜的生命，可怜的冤魂，

上帝失宠的弃儿，我们该怎样将你们安抚？

但是，命运啊，蓦然骤至的命运，

面对你，人们别无选择―－

要么沦落地狱，要么攀升天堂。

那些死里逃生的人，真是福气，

他们有斑驳足印纪录生命的历程。

在坎坷里奔波，在困境中挣扎，

为了抗拒恐怖的死亡，

爱是他们唯一求生的力量和勇气。

是啊，死亡的恐怖的阴影

曾经笼罩尼亚斯岛的天空。

可是这个，这个不应该成为悲伤的理由，

让他们据以泪不自禁泣不成声的是：

难以割舍的亲情，友情，和爱情。

是啊，在战争的残酷面前人们未曾低头，

在灾难的恐惧当中人们没有屈服。

可是，目睹亲人的灵柩，友人的葬礼，

同胞的坟墓，你们哽咽了，抽泣了。

哦，是的，这是悼念亡人最伤悲的痛，

这痛源自心底最深沉的爱。

一副副关爱的目光；

一双双援助的手臂；

一颗颗温暖的心灵。

哦，就让它们把暖流――

我们赤热的血液向你们传输。

是啊，莫要拒绝，请笑纳它，

一份诚挚的爱，请笑纳！

喔，同胞，亲爱的同胞，振作吧。

请振作，愿它这份诚挚的爱，

成为你们奋进的力量，腾飞的勇气。

在亲朋仙逝的苦难中，

在缺衣少食的日子里，

就让它陪伴你们度过漫长的黑夜，

有勇气面对死，更有勇气面对生。

哦，是啊，面对灾难和死亡，

象所有生灵一样，你们感觉到

人力的苍白与无奈。

但是你们，上帝的子民，我们人类的同胞，

你们不会因此感到孤独和无助。

喔，是的，你们已经一无所有－－

房屋，金钱和家眷骤然逝去，

但是你们，至少还拥有我们，

拥有我们关爱的目光，援助的手臂，

温暖的心灵。

喔，没错，它们将和你们

风雨同舟，荣辱与共，

哦，姐妹，哦，兄弟，还有――

你们那为天堂收容的亲眷们。

请将他们的尸骨殓放棺木，

覆上三片棕榈叶下葬，

再盖上尼亚斯潮润的土。

是的，今天，必须坚信：痛苦只是暂时，

姐妹们，兄弟们，啼哭吧，

请你们尽情啼哭－－

明天，因为明天，你们将照常要以微笑

迎候五月的阳光，迎候小鸟的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