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路边的花骨朵 碰痛我的手指 我知道 它就要开了 2 炊烟舒展腰身 懒懒地步入天空 它才不想成为那些 连动都不动 更懒的白云呢 3 和风对着盛装的杨柳轻语 面露愧色: 我可以与你共舞 但却无法令你旋转 4 小路河水般穿过密林 我漫步其上...
作品集
178 篇嘈杂浇淋肉体 共同被压缩进一段 铁做的盒子里 车门不停一开一闭 急切地吸进呼出 像条失水的鱼 车窗不管关还是不关 窗外都是 自顾流淌的风景 车上站满男女老幼 站满一种亢奋的情绪 抱怨强暴道歉 争吵轻薄礼遇 车座牙齿般排列整齐 就坐的打坐无我...
(一)钱包 助人的能力有限 张口闭口却只谈钱 没有黄金美钻 只有塞满铜臭的空荡皮囊 (二)公文包 非要把刻板理解成品质 机密城府不随便出示 紧绷面孔 或许更像成功人士 (三)旅行包 只带走属于远方的沉重 拣来沿途沧桑兑换轻松 风和日丽的午后...
我坐在这里 安静,干净 亲爱的,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所倾倒的苦水 在快乐沸腾 传递给我一种发馊的酸味 不要像某些人 腥臊烂臭刚刚脱离身体 就马上否认自己的污秽 精致的供给 不能改变恶毒的排遣 对于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五谷在这里轮回 但我总...
今夜的月 醉的厉害 漾在水面东倒西歪 前院的花都开了 舒展起来 眼看胀破这半尺花田 江风踏着琴弦 在树下逡巡 摇荡岁月远去的嗟叹 那是前朝的蟒袍玉带 前朝的秦淮 明月总该为她落过眼泪 若当年的前院此般繁华 又何必远隔烟波 听唱那后庭的花开
自从角落 不再拒绝飞尘 房间里就很明亮 心事不用躲藏 打开门,推开窗 被吹进的每一克风,称量 一只画眉站在窗口 向内张望 惊诧于如此大的一处巢房 阳光把地板 浸泡得发白,发烫 你的影子却在心头渐淡,渐凉 五月的蚊帐 还未收起 准备抵御深冬第...
闭月 再优秀的男子 终究输给一片浮云 你能躲开刺来的画戟 却躲不开 小丘射来的箭翎 奔月 世间仙药千百种 只这一种最毒 我远远地望你,想你 翻看着日历 月蚀 我悄悄蒙上你的眼睛 只为你重获光明时 注视我的 羞涩的柔情 月俸 每次给你的爱 不...
一眼清泉 打通深蓝的荒原 井口倒悬 孤独溢满高举的酒盏 对影的三人里 你就占去一多半 石栏下扭曲的新菊 拼斗着那枝 来自远方的桂香 既已做了那个愁旅的陪客 又何必在诗人床前 洒下故乡的寒霜 倒影在中秋的水里 才算功德圆满 其他日子 都侧身成...
生活的诗行 只残余下片段 断口见血 在各自心内凌乱 起笔就有瑕疵 问题不在笔也不在纸张 只是温柔的笔端 找不到合适的落点 想努力保持 虽不华丽但相对完整的句式 却总在最关键的地方 缺少一字 其实生活的味道 在于要找到唯一的韵脚 没有并不可怕...
七元 你言语诺诺 看着平如秋水的秤砣 一种欺骗 填满城乡之间的沟壑 我讪笑 捏起一捧之外的一颗 剥开外壳 路灯下 花生皮假装深刻 盐和辛香料调配的仁 早已失去血色
世界褪色在 一个色盲人的眼中 一眼看黑 一眼看白 白雪覆盖黑土 孕育着底下 来年丰收的蠢动 黑炭沐浴火中取暖 呵出稀薄的白烟 锅底忍耐千百次煎熬 才成全了白瓷碗里 那一道饭香 黑灿灿的棉籽梦想长大 吹弹雪绒作秋云一团 白棉花被黑线捆绑 缝填...
1 坚硬的皮革 被钢针穿过 钢针被柔软的线穿过 2 一张纸 总有无法承重的文字 正如我羸弱的记忆 无法承受时光放肆地飞逝 3 人生的一半是“1” 另一半是“一” 最后在墓前 画上一个“十”字 4 忧愁时,黑夜住在我的内心 但我总把它当作白昼...
自诩白领 做着进口的生意 任何场合 都衣着光鲜穿戴整齐 小身板儿挺的笔直 人说你刚正有型 经常进出一帮朋友 人说你注意团结干群 到真该你上场的时候 遇到点水深火热 你就软弱 碰到点压力你就粉身碎骨 难得糊涂也就罢了 只是辜负了等在一旁 想要...
1 花蕊还在做梦 花瓣却早已向世界 发出快乐的呼喊 2 阴云里战栗出的每道光电 都是天空对大地的思念 3 暮色里的云霞 何必如此羞涩 它大可以坦荡地沉在夜的怀里 4 车站上的行人 散了又聚 如同路旁高枝间的飞鸟 来来又去去 5 卵石的骄傲...
蘸着溪流最后一声呜咽 在高山与平原之间 画出一个巨大的句点 从此 活泼的灵魂被囚禁 只能遵守波澜不惊的清规 任清风挑逗 看过境尘烟 原本的清透被发酵 曾经的歌声被沉淀 单纯的快乐 演变成一汪迂腐的深沉 只要雨季不在心内干涸 就一直睁着那只至...
曾有人模仿 你疼痛的模样 结果被人笑说 真的有病 你的美貌有传染性 否则所有溪鱼 怎么都病倒在水底 连同那个 病死的王国 其实 病根不在你胸口 也不在微戚的眉头 而生长在那些 赏玩你的、轻浮的眼神里
灯红酒绿被窗口剪下 贴在醒目的位置 红色是单纯的奔放 绿色折射在透明的玻璃上 解析出忧郁的蓝 和低俗的黄 光怪陆离 并非总是面目可憎 明与暗的碰撞 潜藏着一些既定的规律 食色男女 脱壳的幽灵 角落的暗影包不住浪声笑语 疾行的路人都聋了 瞎了...
衣袋里铜板多了三文 因为刚做完一个埋人的工程 葫芦中酒多沽了三盅 因为衣袋里铜板多了几文 灶膛边柴多了三捆 因为今天的酒多沽了几盅 大红双喜前的花烛长了三寸 因为砍柴那晚一个放肆的长吻 山脚下的黄土高了三尺 因为不小心打翻的烛火 烧添了一座...
你方唱罢我登场 更迭的频率 比戏台子还要快 一个千年王朝 在盈尺的史书上 只占据几页 其中 一些人渴望写满 一些人 宁愿留白 后起的英雄 高喊将火炬点燃 一把烈焰 烧尽前朝乱尘残埃 习惯兴亡的百姓 依旧在庙前虔诚焚香磕头 一心想着 延续祖上...
山花开满幽谷 芬芳从你花裙上袭来 我没有说 细雨覆盖树林 雨水在你绿伞上流淌 我没有说 河流沸腾石岸 晶莹从你足尖滴落 我没有说 离鸟扑飞枝头 蝴蝶从你朴素的唇边掠过 我没有说 很多时候 我都保持沉默 害怕一不小心说出来 爱就泛滥成了河
一万年见你一次 你是博物馆陈列的化石 一千年见你一次 你是收藏家墙上的罗织 一百年见你一次 你是百年不遇的月食 一年见你一次 你是墓碑上被吊祭的名字 一个月见你一次 这是你我二人 现在的日子
掬一捧水 洗脸 渠水的手 轻握我的手 渠水的眼睛 闪亮我的眼睛 这时 你从渠旁走过 你的眼睛 闪亮我的眼睛 你的手 却不愿与我的手 相握
在今天还未开始成明天的时候 让我再牵一牵你的手 看微笑在你脸上 洋溢出怎样的温柔 在今天还未结束成昨天的时候 请闭上眼 看幸福在你心里 能停留多久 在我们还相爱的时候 让我们彼此拥抱吧 看爱情在我们指间 会不会悄然溜走
眼泪被你们称之为懦弱 那么倾盆大雨 你们又叫它什么呢? 喧闹被你们称之为浅薄 那么潺流而过的溪水 你们又叫它什么呢? 放纵被你们称之为堕落 那么飞泻的瀑布 你们又叫它什么呢?
有时候 雨是彩色的 红色的雨在飞花中 绿色的雨在落叶中 蓝色的雨 在你婆娑的泪眼中
太阳收割草尖的霜露 风收割叶的荣枯 大地收割整片麦田 天空收割整群大雁 秋正要伤感 这丰收过后的凄楚 冬挥动寒刀说: 我来 正是要收割 你留下来的荒芜
若这朵淡蓝 倾吐自你的哀愁 我情愿 当面吸食 散入骨血 都说二手的烟有毒 既瓢饮了 爱的鸩酒 戕害幽淡如兰 又何必在乎 在这个午后 我与你窗边对坐 看这朵淡蓝 从你唇边 飘入我的鼻窦
聒噪的听筒 不再熟悉 你的声音 键盘上 对应你号码的数字 即将生锈 到此为止吧 你不再是那个 大写的“she” 喋喋不休的话筒 不再因你 留下淡淡口气 犹豫着 要不要删除 电话簿里 那个记作“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 很久没有伴随震动 在屏幕上...
看,为了拥抱你 河水哭干眼泪 拖着愈来愈瘦的身躯 在干涸的土地上 奄奄一息 看,为了拥抱你 枯树把最漂亮的树叶 重新挂上树梢 完全不去想 它是怎样珍藏了一个冬季 看,为了拥抱你们 新堆起来的雪人 甘愿被篝火炙烤着 在你们欢快的笑声里 慢慢死...
木屋里的阳光 与窗外的 略有不同 浅浅的睡眠被照射着 散发出 淡淡清寂 虫鸣比溪流 更贴近耳朵 鼻息间的暗香 是否来自于深秋的硕果? 阵风 坐在窗口 聆听我的呓语 梦 比山间的小路 还要崎岖 冬日的时光 就静躺在这洁白的床单上 一寸寸地 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