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杆立平场,老夫身健朗。 铁碗摇钱急,轻风催竹痒。 意遐望楼外,装聋凝草香。 几处孩童奔,无币投酸糖。
作品集
44 篇眠滋千树枝,光穿万鸦巢。 霜打冰田印,鸟啄兽迹空。 远影扛锄移,雪上吐寒消。 不望列车过,一片古雾凝。
盐风过口岸, 港云越边检。 楼立树花摇, 车压黄金线。
情到万类终归浅, 智行极处方见深。 人味须得细事磨, 两心通慧反默默。
总盼有女听我心,曾有来时我却阴。 总苦无人解我意,谁问我时开怀笑。 归去来兮就是我,逍遥游兮就是我,拒花拒酒更是我! 世人顺流我逆行,不知我躯多懦弱。 薄书噬我柔情,原谅我不暖你心。 穷怨夺我优美,不是我生就一副僵颜。 凤歌笑兮不是我,出淤...
壮国繁荣细,同胞十三亿。 满屋堆朽书,岂是我本意?
我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于是我把心计说给人们听 我处事圆滑,于是直呼喜欢谁不喜欢谁 我自诩深谙中庸之道,却带着对任何事物的偏好 我领悟了忍的真谛,却还要把心 用笔刻在纸上、用键盘烙在屏上,让别人来承受 我用思维的幻影纠缠着现实 我不知道,我是否...
小镇穿过林荫道 穿过阳光下的马路 穿过民房拥挤而成的巷子 穿过一片纸屑飞舞的广场 在一个报刊亭前 开始交易 报纸翻开了 一只手 递出一包烟 报纸合上了 打火机 摇晃了一片天 轻烟如走 浓白的环 套住了巨大的一幕 扔出的对讲机 飞驰的摩托车...
在那样一个年代 每个人只剩躯体 某人想要叫醒大家 却又自怨自艾 怕密闭的蒸笼里 会没有一点温馨气息 他不自觉地一声呐喊 也许只是图个快意 倘若他真理智 凭什么敢把整个民族的痛苦 当赌注 赌他一个人的胜利 他真是一个赌徒吗 ——抛出自私的脾气...
先行者传承下来的一面镜子 还能敲出远古之音 它在骤增的雪域高原上 仰望,并接近于神 群山的璀璨、晶莹 透着恐龙与三叶虫的骸骨 终有一天 文明也会在石头中封冻 当镜子 被推向最后的寝宫 当神 已无法避免瞧见自己的面孔 人类的进步,终于 显现成...
年中乍觉蜘蛛少,小巢D区是我乡。 夜半青丝下明溪,单身快乐起烟响。 谁知外面龙与兔,开窗闭窗应无窗。 不怕扰到隔壁鬼,只管美酒对蟑螂。
长发垂过了双肩 刘海曲卷于额前 你偶尔抬起头来 眼睛仿佛望着遥远的远方 又仿佛凝视着很近的近处 你有天鹅般的颈项 你有海鸥般的嘴唇 你让一些男人心里嫉妒你的男人 又让另一些男人自恋得不能安稳 而我只觉得 你的睫毛 就好比守卫冥界的森林 没有...
我是二十年前从石岩垃圾堆上成长起来的老鼠 那时 我是老鼠 现在是人 我的兄弟很多死在公路上 ——他们都吃得饱饱的 很多死在路边的水泥渠道中 偶尔给这个新现代 来一阵恶心的嘲讽 他们都吃得饱饱的 长得很大 大得出奇 然而只有我 变成了人
贫民怀中妈祖孩,生在厂区吃厂房。 五里儿童争破烂,七层群楼少年望。 三年玩净忽此归,汗女暖笑依然忙。 往昔工人难再见,一嗅泣下车间香。
纵你开时百花杀, 千强万韧总是争。 不似梅花安静绽, 一根一籽自甘眠。
凛冽弧风出冰泉,皓洁圆月落寒天。 群星渺若惺忪眼,待现银河再争璨。 红椒耳旁起噗声,豪门区内车跳欢。 独走拆村放辽阔,朵朵鲜花为我开。
我是一群专诱贪者的骗子 我是一屋戏惩嫖客的人妖 我是肆虐在钢筋混凝里的一场酸雨 我是横行在骚动喧哗中的一股震波 我是一首缺乏温情、以毒攻毒的诗 我——不是我 始于十年前后 是这地方日日夜夜的过客
交许多朋友,我成了朋友的速度 交许多朋友,我成了朋友的感情 交许多朋友,我成了朋友的面貌 交许多朋友,我成了朋友的死生 朋友织成了渗透我骨髓的水母触角 我没有一天是活的 或者没有一天不是半死不活的
无人不让你归去, 一年精算又除夕。 今夜为何藏乡月, 看到十五好架梯。
在每一家医院的旁边必有一个殡仪馆 在每一组化妆品里必有一瓶卸妆油 在每一座世纪城的中心必有一层等候你饿肚子的地方 在每一个健身俱乐部的项目中必有一项喝垃圾饮料的服务 世界是什么 世界就是几处填埋场虎视眈眈着一座供养美的城市
那个年龄 我发誓不谈恋爱 如今 我穷困潦倒了 样子变丑了 有谁看出 我曾有过多情地憧憬 那个年龄 我狠心踢开穷人 如今 我只剩下XXXXXXXX 过寡情的日子 有谁还能理解 我曾为了咬牙 等着瞧我还恩的一天 那个年龄 我埋头无暇星空 如今...
我们底肉体 被他们挤压 变成了 可供挥霍的资本 我们的生活 被他们吮吸 变成了 货真价实的艺术品 我们生于苦难 却无法拥有苦难 唉 而他们 在空虚 无聊 灵魂受到创伤时 我们又变成了 他们手中的消遣书 我们成了一本忏悔录里精彩的汗与泪 他们...
我要娶一个勤劳的爱我的妻子 愿意在最早的时候拉起懒睡的我 催我到郊区有男人聚集的地方去干活儿 我要娶一个害我死去活来我爱的妻子 她不妨自私点儿 只要我稍想快活 她就离家出走 让我不敢睡到日过三竿 我要娶的妻子 必须爱钱 向往奢华 最不想见我...
我在屋内看书 那女人又来 我把门窗全部打开 打到最大 在屋顶上掀几块瓦 在墙壁上凿几个洞 我召唤阳光进来 让有力的光柱搅动漂浮的尘埃 即使农民背着钉耙 从远在门前的路上走过 照样看得见玻璃凸面内的刻盘 和族谱上篆刻的姓氏 如果 在如此不利的...
这里平庸传染着平庸 这里低俗吹捧着低俗 我本想 往高处走,才会另有一番欢乐 可是虚妄一旦从梦中醒来 我就听到那只有我在提醒我 高处是什么 高处长着一双高处的眼睛 高处插着一根高处的禅杖 高处生着一张高处的面孔 高处露出一个饥饿的胃囊 伟大的...
古人好龙玉柱雕,今人喜凤殷墟行。 古人不识更古物,今人步后成先知。 嗟叹文明千百年,多少龙骨当滥石。 是否哪日我类灭,丹青画神不按人。
南方枯叶凋,新叶早满梢。 列车从北来,地王比天高。 飞轮驱艳女,彩灯催人潮。 我背蛇皮袋,沿风听海涛。
沿溪寻客女,不觉入林深。 返道草木长,抉择叶黄昏。 忽闻凸石语,不见问路人。 喜遇龙族嗣,蜿蜒至野村。
亭下卷裤腿,暂歇柏舟上。 曼女衣紧肤,单骑雾珠扬。 叶动莲花开,轻伞骨贴项。 海外订单至,赏雨不着慌。
高塔破云祥,断山显红伤。 绿树掩紫墨,金乌耀白墙。 平顶三旗飘,人闲坐窗望。 彩色鼓帘起,工女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