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用无形的手 支起黑色的帐篷 夜幕降临 上帝于前世撒下的种子 也终在今生 发了孤独的芽 随后开出的灵魂 他们,就躺在这帐篷里 并用坚定的目光 戳出星星 和月亮 一半是用来写诗 另一半用来照明 他们彻夜不眠 往这黑色的帐篷上 戳着密密麻麻的...
作品集
35 篇你们 过一天 是渡一条河 黎明是轻快的帆船 天微亮,就已经启航 慵懒的我和日光 过一天 是游一条河 向晚是救生圈 来时,日光已溺水 闻讯 夜摸黑邀我 午夜 我独自上岸 而你们 也已买好明天的船票
夜里, 百十个婴儿啼哭, 无休无止。 怨声充斥居室, 挤兑我的躯体, 蹒跚入梦。 梦醒, 阳光捎来死讯, 死者是我的灵感。
顽强的桨儿 扎稳脚跟 拨开一层层波浪 这是睡眠里开起的小船 水是逆流的 坚定的目光 刺破浓雾 亮开前行的路 这是红晕里清爽的我 脸是黑色的
你的爱是雨中的伞 不偏不倚 落在我的头上 从此 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们是沿伞弧滑下的每一滴 也是我纸上川流不息的生命
土堆上长出的孩子 祈求风把大楼吹酥 酥成一颗颗沙尘 融进空气中 游离去到各处 土堆上长出的孩子 祈求雨把自己淋透 透如一双双眼睛 钻到人心里 灵动观察世界
我已派了一个眼神出去 打探你的消息 你杂草丛生的头上开满鲜花 土色的皮肤 暗黑的内心世界 只亮一个灯盏 也把大自然不停写作 你足下是万磅的土地 眼前是绿海汪洋 你是老叟立于山间 那浓雾 是你使劲抽一袋烟 看吧,你头上 那蓝白相间的图画里 有...
满天星斗 是地上飘起的凡人 一轮明月 是宇宙下沉的诗人 月明了 星星出门了 天堂的夜市开了
长在眼睛里的智慧 不曾开口 蛇一般地探索着 温热的生命 夜是放大的我的瞳孔 盯着幸福出神 黎明是一张大手 蒙着我的眼睛 唯指缝留出一点光亮 那透过指缝瞧见的 深蓝色的小溪 淌着你说不完的心事
告别了油棕树 水汽和湿漉漉的阳光 脚下是因干涸翘起的地皮 固执地扶起几株小树 远处是牧羊人唤起的山峦 羊群是失足跌下天空的一团云 挣扎着,蠕动又没了 鸽子和乌鸦 转瞬即打成一片 暴戾的冷空气不断报复着 暮光如期而至 晚饭和黑夜结伴 姗姗来迟...
北方的天空下 老妇用头巾 把积攒下来的穷困 裹得严严实实 每颗土粒都那么任性 自由,随风而动 倚靠着土墙的老汉 正抽一袋旱烟 残破的河拱 腰间划开一条小路 河道里躺着的 不是水流 是流浪狗的晚餐
我们是‘小孩’ 扯着夜的衣角 喝着月亮的奶 在星星的陪伴下 从黑暗的山崖 采摘真理 你们是‘大人’ 被一个个黎明叫醒 被强光的绳索牵引 沿太阳的轨迹 在璀璨的道上 拣拾黄金
那是几株高高的树 每棵树都极不情愿 戴着乌云的帽子 我听到树枝轻轻地喘气 有几只怪怪的鸟 站在天空与大地之间 阴暗的帽檐上 朝着有光亮的地方叫了几声 太阳出来了
从遥远的天际外 你总看见的 两个村庄 一个是夜的 一个是我的 我们各自盼望着 星星和月亮 白杨树是夜的哨兵 我的哨兵是狗 凌晨 夜的灯火灭了 因这 妹妹哭了 睡沉的我的村庄醒了 而我和夜的村庄 睡得更沉
开始就是个战士, 把草木扔到强盗的脸上。 再多些狰狞吧! 野蛮人的战场, 疯狂的硝烟弥漫。 战士微不足道, 却也誓死不休。 结束还是个战士, 被强盗扔到草木的怀里。 再多些亡灵吧! 拾荒者的坟地, 忧郁的墓碑林立。 战士誓死不休, 却也微不...
乌黑浓郁的长发 灵魂的居所 理想的栖息地 我们在那里 倾泻自己的味道 独自彷徨 无尽空虚 沿各自乌黑的绳索攀爬 偶尔有几只 爬到顶头,邂逅光亮 偶尔有几只 被人类揪起 开成血色的小花
那么多尸首, 结成仇怨。 道一声珍重—— 那死了的, 一路走好。 那么多仇怨, 挤出良知。 致一份歉意—— 那活着的, 来, 我们握个手!
是谁抓着风 的 尾巴不放 任它怎样惨叫 是谁留在你的世界不走 管你如此难过 风把秋叶铺成路 那么嫩 怎么走,呵 你把眼泪流成河 那么咸 怎么过,呵 眼看着一对对蚂蚁骄傲走过 我是沉默了
失恋者 把悲伤吸进肺里 呼出忧郁 失恋者 把苦水喝进肚里 吐出半个年头 失恋者 拿血肉当灵魂 让脑袋走路 失恋者 用尸骨铺成路 让路走自己
隔壁没了呼吸 我便提起锤头 美丽世界 消沉抑制噪动 少年锒铛入狱 羊群赶下大海 破墙窥视着 隔壁没了呼吸 我已提不起锤头 幻之邂逅 羽毛写下爱恋 少年取笑我 敲打厚厚的墙 爱人啊 只辜负了你 请扶我躺在别处 回想你来时的身姿 让日月蹉跎 让...
一棵树 一缕晨光 一条崎岖的路 一阵风 一声鸟鸣 一首自由的歌 一抬头 一片蓝天 数不尽祥和 一俯首 一把铁锹 忙不完农活 一棵树 一个影子 一条孤独的路 一阵风 一个自己 一颗疲惫的心
行走途中 不断丢弃 托起重重头颅 没有归家讯号 向谁 打听自己下落 东风轻轻破 小道扬长 柳絮飞进幼稚园 我若窒息 凶手是太阳 错手捅破风囊 树枝摇摆 太阳眼泪落下来
愈清,愈明 索性垂钓人生 玩一种心跳 去了江边隐约,不慎 浸湿了思想 用火烘烤,一逾时 便烧疼了事界 沿着烧焦的路线 你和我 莫名其妙的出离 不隐约却也逃出心的距离 攥着梦想呲牙咧嘴 撇下该与不该 疯狂与宁静的硝烟弥漫 不久便沦陷一座满是欢...
很久以前 你是妈妈反反复复塑了又碎的泥娃娃 她是少女的心港任你停泊 你的种种神秘将她淹没 她不再做胆怯的蓓蕾 你是黎明的曙光从生命之海浮游而下 天赐第一宠儿在她那里靠岸 你是软软的温柔荡漾在她的心头 她是摇篮边上的守“财”奴 守着你流泛两眼...
我曾幻想, 住进一座沙筑的房。 我挑剔, 要是流沙。 于是…… 我开始疯狂收集。 一屋子,满满地, 全是别人指缝流出的沙。 我很期待, 住进一座沙筑的房。 我欣喜, 好多流沙。 于是…… 我开始精心筑造。 一股脑,竭力地, 完成自己藏匿多年...
我, 进了鬼门关; 你, 成了排队人。 我很自私, 将门反锁, 倾吞眼下的快乐; 你很执拗, 还在守候, 愿作无谓的牺牲。 我不忍心, 替你开了门; 你不后悔, 好歹称了心。 妙极妙极…… 鬼鬼相惜映成趣, 原来皆为孤狗魂。 相视, 一笑。
过了一大半儿了,才发现城里人并不好做。 要吃透里面的字句也不过痴心妄想。像菜盘里光溜溜的豆子,可想而知,对我这个使不好筷子的人,要吃到嘴,怕要费大工夫了。倘若侥幸吃到了,感觉又活像西洋乐器里的小军鼓,没什么味道。话说得从容了,感觉该用气急败...
有一块玻璃 不那么透亮 不能作窗 我小心翼翼 将它收藏 惊喜 它能作镜 照出我一身鬼影 不常照镜 担心把它弄碎 惊奇 它能作窗 掩住我半世哀伤 不愿制窗 害怕把它弄脏 我有一块玻璃 不那么透亮 却能作窗 一不小心 把它爱上
我是幽明隔绝的孤鬼, 晒不到阳世的太阳。 已算蒙爱, 却又不想泡在雨里…… 我是四处游荡的阴灵, 甩不掉持鞭的鬼使。 想去斗狠, 却也害怕万劫不复…… 巨大的快乐降临, 雨终于停了, 孤鬼不必再为没钱买伞而受雨淋。 无尽的不幸延续, 我确是...
凄凉布满空气,减退莫名的温暖,只好喝阴风。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那一年,我忽略了一切,惬意地翻滚在一块土地上。那是新犁的地,到处弥漫着泥土的芳香。我顿悟,那是春天。当然,还有我的伙伴,我们已经理解了兄弟情、手足义,并约定好一起去山的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