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有感

过了一大半儿了，才发现城里人并不好做。

要吃透里面的字句也不过痴心妄想。像菜盘里光溜溜的豆子，可想而知，对我这个使不好筷子的人，要吃到嘴，怕要费大工夫了。倘若侥幸吃到了，感觉又活像西洋乐器里的小军鼓，没什么味道。话说得从容了，感觉该用气急败坏形容才好些，呃，好多了。

种种不快，该多大努力才比喻得来。《围城》自然是件好衣服，不华丽，却绝对穿得出去。我不怎么讲究穿着，写出意就好。但这件衣服我穿来正合身，便也想区分尊卑好坏了。我在城中迷惘了老半天，怪怪怪，没沾上一点儿城里本该有的悔俗之气，却亏了这件合身衣，脏了，洗吧……

我一把就将半座城摁在水里，洗洗涮涮，用尽乡里人该有的蛮力，全有了大老粗们喝酒吃肉的架势。掏出洗成的衣物，拧出的水是我从此书偷来的字句，到了一个度，便再也拧不出什么了。晾一会儿吧，一些字句的要义又滴滴嗒嗒往下掉，不思其解，却也只顾欢喜。不滴水了，我清楚，这时的衣物还穿不得。早穿不如晚穿，早穿就得早洗，嫌累，晾着吧。

我进了城，没做好城里人，势必被人取笑。乡里也是回不去了，即便是硬着头皮回去了，还不得跟方鸿渐一般找个假面具戴上？也不全一样，若被识破了，人家好得有个去处，我却只能鬼般游荡了。索性直接躲得远远的，深山老林好些，我必须这样有的没的想个远。并非我是怕了或是输了，我不做软柿子，姑且用卧薪尝胆解释罢。我亦敢比诸葛孔明，破城何难！

待我战袍晾干，继续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