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以后,二楼老陆一个人住着。 这老汉,古道热肠,就爱没事找事。把楼梯打扫打扫,或者做顿美餐,把四楼顾家孙子状状叫来大饱一顿口福,再把孩子爱吃的打个包给带回去。啧啧,真是当自己孙子了。自从三楼阿凤抱回来一只小哈巴,老陆也就跟着多了一份乐趣—...
作品集
32 篇远远的,看见哥向我走来,高大稳健,温文尔雅,有几分父亲当年的影子。 妈说,小时候,邻居赵家的小子拿着独生子女奖品在哥面前显摆,哥一脸的不屑:“哪有妹妹好?” 哥是家中的长孙。奶奶没有儿子,顶着无数的压力才招得了女婿在家充儿子养,才生了这么个...
爷爷和祖父,相同意思的两个词,在这里却指的是两个人。祖父确实是祖父,而爷爷,要在别人家,却指的是外祖父。因为父母的婚姻是“入赘”,所以,我们管祖父和外祖父都称爷爷,因为要写这篇文章,我就把外祖父称爷爷,祖父还称祖父吧。 小时候,父母上班,无...
正月还没有结束,我就已经开始像期盼节日一样期盼二月的到来了。一遍遍地翻看日历,掐着指头算日子,数着离二月十三还有多少天。 农历二月十三,是我父亲的忌日。对于这个哀伤的日子,我却无限地期盼。回乡祭父,我在心灵上却感觉是与父亲的一次相聚。 今年...
小时候,很喜欢过年。 吃过了腊八粥,期末复习才刚开始,我就已经开始盼望过年了。我想,这个时候,奶奶大概已经开始洗红豆沙了吧,爷爷大概开始写对联了吧,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该磨豆腐了吧?我这样想着,就好像已经闻到那大锅子里翻滚沸腾的乳白色的豆浆的香...
是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下班的人们都在急匆匆地往家赶。 孙华从超市里拎着一袋日常用品走了出来,顺手把几枚硬币放进了大衣兜里,这是他的习惯,为的是坐公交车时投币方便。 公交车站就在一所小学校附件。车站上已有好几个人在等车了。...
《城南旧事》就放在枕边,读过好几遍了,却没有告诉母亲;土豆网上的同名电影添加在收藏夹里,看过好几遍了,每次看完,心里湿漉漉的,也没有告诉母亲。只是在某次与母亲聊天的时候,好似漫不经心地与母亲提起过,母亲问我像不像,我说真像! 像什么? 母亲...
一直认为母亲和天下所有的母亲是一样的,一样地操持家务,一样地养儿育女。却又觉得母亲和他人的母亲是不一样的,母亲要肩负其他母亲不必肩负的父亲的责任,母亲要独自哺育一双儿女,还有,母亲更要呵护一个身患残疾的女儿和她受伤的心灵。母亲品尝了太多其他...
走出电梯口的时候,兰静捋了捋齐耳的短发,随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7:20,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兰静机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到单位。她总是习惯性地依次做完以下几件事情:开电脑,开空调,把几张桌子上的杂物收拾以下,扫去地面上的些许脏物,到楼梯口...
那年,村里的桂花开得特别多,满村满野都是桂花香,沁着人的心脾。就是这个时节,是一个风清月朗的晚上,六婶生了个女孩。 六叔从外面回来了,看着女儿睡梦中甜甜的一笑,心头一喜,说:“瞧这甜丫头,咋这么清秀。外头桂花这么香,就叫桂秀吧。” 桂秀快三...
没有人知道我在写作。远方的挚友不知道,朝夕相处的同事不知道,手足情深的兄长不知道,甚至连我至亲至爱的母亲也不知道。 然而,我确实是在写作了,我这样孤独地写着。 一张珍爱的旧照片磨损了,再也不能回复它往日的清晰。明知道别处根本就没有一张保存完...
下班回家的时候,经常看见一个老头推着自行车,车后架上架着一个竹匾,一层棉布覆盖着。老人一边推车走着,一边用一只手敲打着一只小铜锣。不需要吆喝,三十多岁往上年纪的人就知道是换糖的。当然,我想,如果再说成是换糖该是名不符实了,如果谁想尝尝竹匾里...
不思量,自难忘。 二十多年过去了,我是多么怀念童年时代的那座小院啊! 我怀念那小厨房里氤氲的粯子粥的香味。在这片粥香里有母亲低头熬粥的身姿,她那样专注,是要把世上最温暖的味道沁入我们的心田。在这片粥香里有哥哥学习的身影,他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
从孔桥乡到泰兴城,四十多里地,柏油马路笔直平坦,哥哥开着私家车,半个把小时就到了。我想,如果哪天我也成了有车一族,岂不是可以下班后吃顿午饭在回城里上班了?原来,便利的交通真的可以把空间距离拉近。想想以前时候,是怎么样的呢? (-) 童年。...
每次当我处在人生低谷的时候,总是喜欢给自己找一份希望,甚至是“制造”一份希望。比如,有一段时间,感觉自己精神无所寄托,实在找不到出路的时候,竟然一改平时一块钱要拆成八份的常态,每天乐此不彼地去买彩票。于是,到了晚上,就幻想也许明天会中五百万...
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残疾人,虽然,我知道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虽然,我有一本残疾证。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是不愿意步行的,哪怕是很短的一段路程,我也要固执地骑上自行车。我骑在车上,不说一句话,穿梭在人流中,我掩盖了所有不愿让人知道的缺陷。...
我 有一位老人 本来 每个人都应该有两位老人 可是 偏偏就有人 只有一位老人 我想起 在很久以前 本来 有一个人 也应该做我的老人 可是啊 太多的劳累 使他躺在一张床上 冰冷的身子 冰冷的铁板 冰冷的泪水 淌在她冰冷的脸上 泪干以后 她 做...
村子里住着两个傻子:傻年和二平。傻年黑黑的,个子不高,但很壮实。二平比傻年更矮一些,挺白净,也挺清瘦。 傻年和他的母亲住在我家的屋后,紧靠着二奶奶家的东山墙用芦竹搭起一间茅棚,就是他们的家。二平家离我家稍远些,是三间七架梁的瓦房,有个小院子...
我有一张旧照片,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因为茶渍的污染,浩瀚千里的长江已模糊不清,雄伟的南京长江大桥也只在斑驳中可见,甚至连人物的衣着都无法辨析,只是照片中父母的笑脸,抱在母亲手中小女孩紧闭的双眼和微皱的眉头还算清晰。就是这样一张破旧的照...
我把儿时的一张骑小三轮车的黑白旧照片做了手机的背景,我想,这样,离我的童年仿佛更近了一些。 人人都说,童年的记忆是最幸福的,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些曾经的幸福却让我越来越觉得无限的感伤,那些久远的记忆稍不留意也许就要被有如流水般的时光冲的...
她说,她有裙子情节。她说,她喜欢红色的连衣裙。 她不属于那种追求时尚的人,然而,每到夏天的时候,她总喜欢给自己买一条连衣裙,尤其是红色的连衣裙。她一年一年地买,一年一年地整理衣柜,一年一年地把不穿的裙子或扔或送人。只是,有一条土土的,粉红色...
虽然焗了油,可是,我还是从母亲新长出来的发根看出,母亲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我的母亲,她今年才六十四岁。六十四岁的母亲,过早地迎来了八十岁的银丝,母亲的一生太过沧桑了。 母亲的童年是幸福的。母亲是外公外婆的第六个孩子,可是却是第一个幸存下来的孩...
走上工作岗位的第一天,到人事部报到的时候,就被包围在一群老同志中间。我局促的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而他们却好像是看见了一位多年不见的故友,嘘寒问暖。人群中就有人说:“这丫头,就像她老子。”又有人拉着我的手说:“姑娘,你知道吗?这座楼还是你老子...
我家门前曾经有条河,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河水终年悄无声息地流淌着,流过已经开花的蚕豆地,流过挂满白果的银杏树,流过一望无际的小麦田。奶奶说河水穿过涵洞就能顺着港河流到长江里去。我才不会去想长江的事呢!因为在我眼里小河就好像是一个伙伴儿,它见...
我不太会吹口哨,可是,在没人的时候,我常常会独自一人吹口哨。断断续续的口哨声总能让我想起从前我们居住过的一座小院,想起永远无法忘记的遥远的童年。 在我四岁到六岁的时候,我家住在妈妈单位的宿舍区小院里。小院很小,一排大瓦屋和几间小厨房夹着一条...
奶奶本应该是外婆。外婆没有儿子,因为头脑里残留着一些封建社会传宗接代的思想,也因为要摆脱族人的歧视与欺凌,傲气的外婆毅然决定把母亲入赘在家,父亲成了全村的第一位上门女婿,所以,我们就称母亲的母亲为奶奶。 儿时,夏日的午后,在我家篱笆院门口的...
粯子粥太土,土得太多每天喝粯子粥长大得人都不知这粯子二字该如何写,普通话该如何读;土得只要是出了三泰及周边地区,就很少有人知道这粯子为何物。 粯,音现。粯子者,大麦面也,灰白色。用粯子煮粥,其法易学:锅内放入适量清水,冷热均可,按各人喜好,...
一日,整理小儿的床,发现小家伙的裤子坏了一个小洞,补是没必要了,现在连大人都久已不穿带补丁的衣服了,何况孩子呢?想到好好的裤子就这么扔了,心里一阵惋惜。于是想起曾经与哥哥一起数衣服上补丁的趣事。 小时候,哥哥常穿一件泛着白色的军黄色罩衫,每...
常常想起生命历程中那些与求医有关的记忆,倒不是想起疾病带来的痛苦,而是难忘那求医路上的片片真情。那些往事,仿佛是一股股暖流在心中激荡,又仿佛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告诉我要感恩亲人,回报社会。 母亲说,我刚出生的时候也和其他孩子一样,睡着的时候小脸...
一早,到办公室,就听说一位同事昨晚在单位附近的路口过马路时被车撞死了。感觉很突然。那个路口我是知道的,因为我也每天在那儿穿马路,那儿过往的汽车特多,我每次都从自行车上下来步行穿过去,偶尔会遇到一些同事,就会把腿脚不太方便的我带过马路去,这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