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个人走了】 一个人走了 我不认识他 我认识他的文字 他坐在轮椅上 招着手 幕布徐缓地拉拢 他微笑着谢幕 脸一点也不苍白 一个肾衰竭者 脸色那么红润 有些不可思议 一开始 我无动于衷 因为我没走近他 而他坐着轮椅 也无法走近健硕的我 只...
作品集
96 篇1【这世界 我来了】 这世界 我来了 刀郎的声嘶力竭 扫过墙壁上 蒙泰丽莎的微笑 汲水的少女的裙子 和凡高的向日葵 然后消失在一片海上 我看见一个老人疲惫的帆 拖长了夕阳的影子 停歇在墨西哥海湾 杯子里的泡沫开始破碎 声音在传声筒放大 就像...
归鸦驮着太阳躲入幕阜山 寂静从松林的悚立毛发上生出蓝烟 你的 涂满桐油 被拭擦得锃亮的渔船 仍静静泊岸 任隽水流淌一河的鱼讯 任鱼儿们在油油的水草间 发出声声呢喃 你 仍漠不关心假装听不见吗 不再在这个时候想起 桨声灯影里的渔舟唱晚 想起...
吹着葫芦丝的那个男人 沿着街道 散漫地游荡 他的神情 和他吹奏的曲子一样 忧伤 我曾经渴望 跟他一样 穿越所有的城市 在人群麋聚的街巷 把我的心事 编成歌一路吟唱 我象风一样自由 没有家的羁绊 累了找两棵树 挂上一张行军床 我就在那上面 消...
那种没有流苏,不带步摇,免去一切繁杂装饰的单股簪子永远都是我的珍藏。 一一题记 生活简单到极至 便是真实 真实逼近到残酷 便是人世 就象一枝 没有流苏 不带步摇 免去一切繁复的簪子 纷乱的发 在手指的缝隙滑过 纷乱的世事 便被梳理一次 然后...
密封着的一句话 随了退潮的海水 向浩淼处漂去 却永远不能 象片落叶 漂在你门前的小溪 你住的地方没海 环流的暖潮 只在赤道边嬉戏 还有那些礁石 也拒绝着浪的白头 拒绝着那句话的浪漫之旅 漂流瓶只能是一种仪式 投入波涛 便由它汹涌 便已经放弃...
一只鹰 抻展它的翼 飘浮在高冷的对流层 它喜欢这里的空气 它把自已 暂时固定在那里 固定成 一个俯冲的 形体 球状的视野 俯瞰着草色枯黄 枯黄中兔子的行迹 高空中的鹰 从不留恋 一朵流云 它挚爱它的 大地 哪怕它飞得再高 死亡前 它必然用尽...
你总是在岚雾里让我看到 你欲飞的发辫 你总是为一缕微风 轻易改变 你是一支兰草 一缕香 隐藏在 寂静的人迹未到的山涧 等待一次开放 等待岫云逸出 等待蝙蝠 在月夜出巡 衔着幽暗的誓言 鼹鼠走过时 没驻足你的跟前 你的訇然开放 让空气微微抖动...
一只吹响的唢呐 旁若无人的高亢 在一支沉默的穿黑衣的队伍里 是唯一被认为 可以兴高采烈的乐器 声音踩着天梯 一步步攀升 爬上云际 滑下来时 便沾了些仙气 便有了摄魂的魔力 在你激越的节奏里 所有生灵 一次次加快心跳 加速脉动的频率 我是在你...
披头散发的秋风 是患有偏执症的妇人 所有的绿叶 都让她想起 一顶帽子的戏言 她一路走过 一路趔趄 一路撕扯所有的树冠 直至青春的欢颜 凋零在她的脚边 圣诞时 连松树都银发苍苍 孑孓站立在萧瑟的原野 秋风走过绿色的 堰塘平湖河面 苍老的皱纹...
想想今天的这个日子 很普通 星期一 连壁上等待撕去的红色 也成了昨日的记忆 星期一 早晨七点 必须在三路站牌下等公汽 是的 提前量要有足够的算计 几十年了 都这样 迟到会打乱所有的秩序 可今天毕竟有点异样了 起床时闹钟歇工 宿酒又让手足有些...
冰川纪的郁结 留下的隐痛 潜入地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流淌着融解后 无法排遣的怨言 象叹息一样 掩藏 在一句舒缓的话语后面 只当作一种语气 轻飘飘地吐出 沉重便变成出岫之云 飘浮在空间 如果你们未曾听见 来自地底溶洞的声音 你们便不会发现...
一只削光皮的梨 在桌上泪水涟涟 刀锋冷静 舔着梨子的血 一只蝇 在半空盘旋 振翅的次声 无人听见 梨的泪 滴入果盘 霎间 便成永远 握住刀柄的手 在迟疑 争吵已经停歇 所有的目光都在注视 一只梨 一切 清脆一声被分成两片
梦里见着的 山的倒影 飘浮在月光里 水很凝重 流不走一片鸟羽 虚幻的沉重被虚幻的柔情 溶解 滞留在同一条河溪 一些星星被蓝缎包裹 变成温暖的鱼 漫不经心地逃逸 一些松针悚然耸立 听梦的脚 猫一般翻过屋脊 现实已然诡异 却仍能嗅到你的气息 你...
去年的那片枫叶 还在点燃 相片里你的烟斗吗 点起 那缕袅袅的烟 火苗的颜色 让过去的那个冬天 很缱绻 那些时断时续的语言 总是能够 轻易穿越 树的年轮 到达现在的季节 狩猎人在林中木屋 裸露他胸肌的矫健 你说 这并不意味他在狩猎 康妮也不是...
我把悲伤写进诗里 悲伤便会蒸发 然后凝结成云 在阳光下晾干 当阳光透过云层 会折射炫烂的七彩 抬头的人便会 惊喜地大喊 嘿 天晴了 旋即忘掉 低头时的伤感 我把孤独写进诗里 孤独便找着了伴 一串串牵着手的字 走出心的狭隘 在墨的芬芳里跳着兔...
我一直不满意 我自已 年青时我不丰满 年老时我不骨感 我是潮流弃在沙滩的 一堆残骸 我的内容在于 我曾弄潮 不曾惧怕海的彪悍 去年赤潮来时 没人下水 我赤裸着 游泳在五彩的海 是的 游泳在污染的海 我的灵魂早被污染 我不惧怕肉身的腐烂 我对...
我一生做对的一件事 是件荒谬的事 在不需要诗人的时代 我在写诗 在诗歌被娱乐的时代 我粉黑登场 教人写诗 好在学生不错 个个都有天资 虽然看起来 我的鼻尖点了白粉 我的诗很显白痴 但我活跃地腾跳 所有的 高贵的卑微的 严肃的诙谐的 只要是生...
我只有不停的想你 在这中秋月圆之夜 趁月儿尚未走出云翳 趁月儿在修复 缺失了的边 我把去年收获的果仁 用蜜泡制 等着你来尝 我的香甜 我把节节开花的芝麻 撒上面饼 在烘箱里升温 所有的日子 都将保持这种热情 还有琐琐碎碎的思念 今夜 就是今...
就象卡布其诺上面放了一粒樱桃 给舌头温润的触感 给味蕾惊艳的依赖 秋风并不都是萧瑟 秋风混和了成熟的果实的味道 进入我们的呼吸 到达四肢 通体存在 有一些情愫在柔软的体内发酵 生成酒的热烈和绵长 我们呼吸时微张的唇 被秋风抚摸 仍然毫不掩饰...
一 应该是一阵寒流 从高空压向燥热的地面 在这个最需要月亮的夜晚 最需要象征物 最需要一个见证 最需要画圆一个圈 的夜晚 天空无月 这一生的中秋 怕是再也见不着月了 果然以后的中秋 都在三两盏浊酒的昏眩里 看梦幻之月 在海上升 在心上缺 在...
我在计算 一只蚂蚁的速度 我能参考的公式 是计算一艘海船移动的节数 我把蚂蚁设想成 陆地上的船 参照系 是一艘叫致远舰的节速 结果我发现 当蚂蚁的家园 遭受一只熊掌的拍击 或者一只毛毛虫的意外造访 它们急剧的行走和自卫 节速是致远舰的 一千...
高速路连接一个个相似的城市和乡镇 我们生活在回路贯通的迷宫 再也无法走出城市 走进顶花带刺的黄瓜之棚 我想和你做这样的一次旅行 没有行囊装载昨日的沉重 有的只是轻松 只有竹林山涧吹来的风 我们扎紧鞋带 牵着手 松开喉结上的扭扣 在牛仔裤的膝...
屋后的枫林 落叶纷纷扬扬 岁月最后的灿烂 在秋风里 成殇 灰喜鹊把窝筑在 高高的树桠叉上 有稚儿插丰了羽翼 扑棱棱 扇动着翅膀 它们伸出头来 看落叶的飘逸 这是树叶的一次试飞 只可惜 树叶的一生 仅有一次这样的飞翔 许是受了飞的诱惑 灰喜鹊...
走过红地毯的甬道 我们便和上帝站一块了 多么渴望呵 那怕需要背负 十字架的沉重 等待的蜘蛛 在暗自结网 相思草便在窗外 徒长 那样的日子 需要孩童的虔诚 掰着手指计量 一次日落月升 便有一次的心思豁亮 一次的流星飞矢 便会产生新的念想 我们...
一些人 一些事 在我的生活里走过 微笑着或者伤心着 走过 驻足 伸出手来 友善或者邪恶地 用力捏握 我感受到的 仍然是力量 力量的传递 从敏感的神经之末 到迟钝的情感之末 后来 我的头发 象树叶从树冠上凋落 它们 从我的茂盛的头上 凋落 没...
一 一杯红酒 琥珀色的历史 在蒙蒙的记忆里 不很清晰地放浪 历史其实是真实的 它就在那个时空里演绎 实时播放 我的醉眼无法看清 一些细节被忽略 一些过程 被隐藏 而我在一杯红酒的诱惑里 徒然悲伤 二 我己经离开 殷商 不再是执笏朝歌的言臣...
生命在消磨中变薄 如蝉翼的薄 如蝉翼的透明 如蝉翼在寒秋里的抖索 最终会在土壤中 寄存它的卵 等待重复 下一次的 蜕变 下一次的攀爬 下一次的消磨 下一次的薄 过程总是简单 可以用两个字描述 始和终 就象一段线条的 始和终 就象声音频段的...
等待的脚 在无聊中交织 如秒针的不安 在刻度间疾驰 以你为圆心 一圈圈 周而复始 直到所有指针重合 才有一声清脆的欢呼 洞穿空气的凝滞 等待 让人生显得过于漫长 相聚 却稍纵即逝 如那声欢呼的短暂 走不出幽闭的城池 隔着你的漫不经心 焦虑在...
今天有雨 吴越女人说天气 轻描淡写 尾音如雾的飘逸 我的伞忘在江南旅馆 出门前 老板娘说 嗨雨具 我在阳光下 拢一拢我头发的凌乱 心里没乌云 满街都是 江南美女 结果 世事难料 天气 却可以 我在八字桥上看风景 美女在迥廊里躲雨 一排排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