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推开门,进来 坐下。太多的声音开始涌向我 在我空荡的耳道里,一时还难以扑捉 一组微妙的音符,或者它的温度 能等同于我心中的寒冷 舞台豪华,灯光纷扰 这么多的人挤在一起,令我 无法记住,他们的音容面貌 而比人群更稠密的,只有音乐与歌声 它...
作品集
74 篇每当我打开这扇门,走出去 从黄昏一直走入夜幕 在这段距离里,总有一头凶猛的野兽 神秘而无声地占有了我 它肌肉紧绷,躁动不安 以致我不敢正视 当它抬起头来,望着悠远的天空 总会吼出一种 混颤而发聩的啸声 重重地撞击在,那远处的夜幕上 我惊慌地...
当你走来,无视一切地走来 你拉紧了目光所及的,一个全部的世界 你的手指 轻佻而无羁地撩起,我那 年轻而又固执的黑发 傲慢地,恣意地 从眼角滑向脸颊 你带来了,所能带来的一切 那些蜂涌的枯叶、纸屑、方便袋 那些香烟的灰烬,遗忘于酒杯深处的眼神...
每天一睁开双眼 我便匆匆地把自己包起来 如同给一棵树披上风霜的外衣 然后与妻子女儿道别 在视线里慢慢地成为一个黑点 然后溶去 而无论时间再晚,风浪来自何方 那个小小的黑点像一粒识途的尘埃 总会沿着既定的路线飘回 如同一粒中了魔法的种子,在某...
这个城市一切敞开 我却紧收着身子 当双目缓缓关上最后两扇门 这个冬季,我决定储存一丝温暖 我的棉衣由别人缝制 手套由别人编织,鞋也产在别处 可为什么 还会流着自己的眼泪 黑夜总是那么的漫长 当我决定了顺从 它又变得那么的宽广 宽得连崛起的高...
亲爱的 别处落雪,此处落雨 在这暗夜 我踏不出洁白的脚印 而温度 成为一道无法逾越的距离 在市区,白天与黑夜失去界限 而一切需要深深呼吸,如同需要电 面对茫茫长空 我的插座开在雷声之前 我的快意绽放与风雨之后 当你乘风而来 当一扇扇门次第打...
这街道,如一湾浅浅的沟渠 远望,源头在久别的乡村 往事如过江之鲫 有几尾自故乡游来 又几尾暗夜里潜回 回到沉寂的村口 老柳树摆着孤独的舞步 山枣树的刺尖,挑破一抹夕阳 母亲远眺的目光 总是落在一条毛辣子上 日子一直痛到深夜 我拽着记忆的鱼尾...
这座小城 疯狂地生长着绿意 却也住着一小群不喜欢童话的人 它是一池透明的秋水 上面,游荡着几条肥硕的鱼 如同几滴灰色的色精 在扩散 当你远远地走来 当你把他们的笑容与语言,留在了纸上 当你静静地,专注地端详 那池略灰的水面 竟与那一小片天空...
水里的东西 温柔地说不出一句话 薄薄地双翅,却拼命地 拍打空气的虚无 直到你感觉到一种颤动 那两副水的外壳中间的一种颤动 从开始就已开始 而颤动,还要颤落多少枚欲坠地夕阳 无论落下的 是白云的轻,还是雁鸣的重 你都将失去,那池水的无形 当世...
你把汗水滴入泥土里 太阳跟着进去了 月亮跟着进去了 你的笑容却卡在土地的胸脯上 我见证了世界上 一种最淳朴的笑 太阳已结出无数个太阳 月亮已结出无数个月亮 你的旧箩筐轻轻一提 担起就走了 你把它们簇拥于闹市 在这个深秋的天气里 在这茫茫人海...
一棵树站在闹市 卑微地立在路旁 熙熙攘攘地人群里,没有一双眼睛 投以正视 它,没发出一丝丝声响 却一直在倾听 一直在倾听 把听到的一切,记在了心里 它把真话藏在最里面一层 把假话放在外面几层 世界就这样溶化成水,流动在身体里 然后呢,然后运...
这货车到底能承受多少 即使钢板是加厚的 即使动力是最强的 我也同情它,过于沉重的命运 其实我还是爱客车 不管一趟挤进多少人 至少心不会再孤单 至少我们用同样的节奏 去走过一段路 有时,我强烈地祈望速度 把命运交给出租 买单时,青春少了一截...
奶奶去年走了 我的天一直空着 天也是玻璃的 三十年,连我毫无遮拦的语言 也未留下一丝划痕 奶奶一口气走过一百零八年 令我望着望着就困了 月儿毫无用处 特别是月圆之夜 奶奶的同齡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她很反感 拍月儿像拍蚊子一样的随便 奶奶只爱...
一、烧饼 粉态的思绪被情感的水,搅的白白的 再缀几丝葱翠的思想 就可进炉了 漫漫长夜的炙烤 浓缩成几分钟 那热腾腾的烧饼呀 总缺一点圆润 如果你咀嚼到一粒芝麻的香味 那可能就是 我走失了很久的 一粒文字的魂 二、蜜藕 你要经过多久的跋涉 才...
床板要用三尺厚 框子最好用圆木 如果有顶,就用混凝土的 在上面能加几层就加几层 那样,躺在上面 我的人生就不薄了
实实在在的日子 硬被割成几块方砖 压在上十二层与下十二层之间 压在十二个月的白天与十二个月的黑夜之间 再也挤不出 一滴水份 身子已到十三层 梦却遗在了第十三个月 眼睛收割了半个城市 却只有两个肿胀的柜子,在墙角呆呆地笑 一里盛满已逝的年华...
马路上 马很多 雌的、雄的 一列列、一簇簇 踏着唐朝的和风,汉代的木屐 马的盔甲落满征尘 一群无羁的马,遥遥而来 它的鬃须横冲直撞 马背上,空无一人 为了慎重 御马人躲在肚子里 马呼啸而过 在每处华丽的驿站,大口咀嚼养分 咀嚼社会无私的给予...
九月的末尾 是将要临盆的日子 我看到了汗水 被打磨成锋利的刃 划伤一道道葱郁的视听 仰望 所有的铜被敲打成 一片片薄云 我张开心灵的空旷 吸收着一次次欲聩的震撼 四周 弥漫着金属的碎片 连白银的伞也节节崩裂 不要说你很寂寞 不要说那些 已经...
裸露的心 游荡在一条无人的小径 我宁愿山枣刺 划一道长长的伤痕 初恋,圆润如露珠 落入岁月的深处 每次热切的遥望 泪水总侧身而过 你的微笑是一种纯洁 连脚步 也但愿无声 我默默地痊愈 默默地活 现实,如案前的陶罐 望着它 似乎看到了空空的归...
潮涌的人群里 你是一只浅水的白鹳 读着过往的鱼群 连同鱼群的顶部 那悠远的波纹 一抹尘缘,落英缤纷 好奇令你瞪大了眼睛 以至大到了 整个头部 也未能读完 从声的微颤到肢的弧 从扑面而来的沉重到一惯而过的痕 一种无言在放荡无羁 在用力撞击着...
一根钢铸的脊梁 从春天到秋天 被时间的砂轮打磨成 一只重伤的蜈蚣 几只断裂的腿 定格在不同的方向 思绪 被遗弃在长长的路旁 远行不识归家的路 只见起点 不见终点 流云的脚步越来越重 背负着一路沧桑 抹一隅天空的湛蓝 你的目光 越来越深不可测...
盛世的繁华 淹没寂夜的长叹 街道的华灯 穿透两张混凝土的脸 不见拐角处 一滴单薄的泪 生活被纸币的纸 糊的严严实实 只有一支香烟可供点燃 麻木的细胞 被戳出一孔眩晕的口 所有的色彩 四处逃散 人体开始成为简单的肉体 一具一具飘移着 舞动着...
十岁前的日子 洒落在小乡村的田埂上 被一头牛的蹄子 踏的歪歪斜斜字不成行 十岁后的日子 我却成了那头犟牛 老师高举着鞭子 我低低地埋着头囫囵着文字的嫩草 二十五岁时 日子被挑在尖锐锃亮的犄角上 我嗷嗷叫地绷紧坚实的肌肉 意欲撞到所有的南墙...
风徘徊了很久很久 语言没寻到回家的路 白云与落日的脚步 写满了倦意 夜开始沉重 月悄悄撩开心的寒意 树在灰暗中抖落着忧伤 小河的流水低低的抽咽着 山之巅的巨石 轰然而落 织女死了 在她匆匆奔赴的路上 一块锋利的碎片 击中了她的颈部
我卧在躺椅上 在寻找着从前 我看到了校内食堂的菜汤 和上面荡漾着的几滴平淡 我又想去窥视前世 在弥漫的硝烟中 我看到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 正手握钢枪 守卫着家园 我站了起来 泪水一滴一滴地坠下 落在了现在的土地上 我想起了未来的生活 于是 我...
一桩桩交易开始潜伏 潜伏了好多次之后 潜出了一个个看不见,却摸的清的规则 人称:潜规则 ——题记 当美女劈开雪白的大腿 当金钱狂笑着 露出尖锐的牙齿 当荣誉的背后 潜伏着一只只看不清的黑手 平凡的你呀 将成为那一道菜的祭品 卑鄙与龌龊开始蔓...
停电了 香烟一闪一闪 裁下夜幕一段 我柔弱的手指却测不透 足有五千年 我把手指紧贴夜幕 一根一根划燃 如同十根燃烧的火柴 我举着它 光晕在晃动 泪光在晃动 晃动在夜的裙裾上 我感到炽热与疼痛 来电了 我用锉刀修缮着指甲 一下一下 如同寻找丢...
当语言化作恒久的魅力 你纤巧的双手 打开一扇又一扇 心的窗 每一粒文字 都是一层境界 每一种符号 都是情感的起伏 你的心是那敏感的刻度表 测量着感情的长短 意境的深浅 爱 就是那一滴洁白的水银 坚定地指着 醒目的方向 让每一双渴望的眼神 落...
你脱离地面 生活于空中 你紧紧地握着每个梦 如同握着半瓶白酒 四处晃荡 而我 这个历史进化的畸形儿 却还在用你行走 当我爬累了 就把你捧在胸前 我看到里面盛满的 只是不屑 可是 每当我在黑暗的波澜里 看见一双又一双手 在疯狂地舞动 在凌乱地...
走进深山 我去拜访一位手相大师 大师的胡须一颤一颤 荡起我心中阵阵波澜 人类的生活,人类的情感 还有白天与黑夜所做的一切 全部记录在掌脉之间 即使一日清洗九百次 也别想洗脱一点 于是,我明白了,课堂上老师总是先问我们 再去看我们的手,原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