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些卓越作家的直抒胸臆之作,我常常有一种奇特的感受。觉得:他们有时像是哲人,有时像是小孩,思想家的锐利和童稚的纯真相互交织着,形成一种能够紧紧攫住人心的艺术风格。 ——题记秦牧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一次见到男同伴站着撒尿,觉得好奇,便也站着...
作品集
47 篇我是一段被洁白裙裾萦绕的梦境,用心灵中最柔情的部分孕育那轮水做的月亮。在三月的天空下,我连同初萌的草芽被你水般的肌肤照亮,然后用来自蝶翅的笑声轻轻捡起,带进没有归途的记忆。日子是你倒在醉风里的那一瞬息。全部的日子相加,也重不过你遗留在风中的...
读小学的时候,如果在雨天看到哪位同学独撑一把雨伞,悠然自得的进出校园,内心便对那人及那伞充满向往与渴意。总觉得用伞挡住雨丝的感觉很美,尤其是听雨奏响伞布的声音,仿佛是充满水气的音乐。 所以,我的童年便少了一些其它的愿望,而多了一份对拥有一把...
我总觉得亏欠了故乡的什么,内心一直无法安宁。一个人背负着心灵的债务四处奔走,无法怎样也不能远离债主——尤其是故乡这样的债主。 岁月我没见过,可是我能在日渐变却的事物身上瞅见岁月的影子,然而却给我一种无比惨痛的感觉。 曾经看过刘亮程的一篇散文...
“哪个断桩把我的洋芋给偷了?这些断桩,我抓住非折断腿。”下午夕阳沉落,我正蹲在院中吃饭,就听到三愣父亲的大骂声。声音从背后的山坡上传来,顺着风,所以很清晰。 父亲听见了,嘟了一句,走进屋去了。我吃完饭,走出院门。我要去看看同伴,洋芋是我们偷...
去年南去的那对燕子又飞回来了。它们仍旧筑巢于姑婆住着的那间老堂屋里,用似于去年的清脆歌喉把三月的春意洒满被烟熏得黑黑的屋子。 姑婆每到此时才会舒展开紧锁的眉头,仿佛那对机灵的燕子是她心头不安往事的安慰者。 直到那天姑婆一边扫地上燕子拉下的屎...
1 我就这样宁静的躺着,在西瓜地旁。夜色浓郁,星星如珠。我躺在风的脚步里,瓜叶所说的话被风吹动。一旁的玉米林,羁留了风。风不停,它要去哪里?喊着号子?奔走了一夜,始终没有走出西瓜地和玉米林。“哗哗”地私语了一夜。 2 我静静地,不动,如西瓜...
许多古老的堡子就站在最高的山顶。 它们像一面凝固了的老旗,仍旧迎着风雨,顶着雷声。这些曾经的避难场所,是一本记忆了生与死的抗争的书。当它完成了生命的再次站立,就开始沉默不语。 我不止一次的写过这堡子。我觉得在它心里有太多谶语似的回声。 我在...
热爱着,是因为禁不住那页纸的诱惑。就像隔着缓缓流淌的渭河,将你玉立的背影幻化成无法用双唇说出的童话。 于是,在这余冬的夜里,我点燃自己,照亮去与你幽会的林间小路。 因为你,那条河,连同它身上的夏季,将我困惑成痴迷的情歌。 你是夏季里最易哭醒...
一 已经迈开的步子,就不再有回身的余地,无论前方是光明,还是布满荆棘的黑暗。这就是生命之路在时间之上铺展的原则。没有谁能与这个铁一般的原则讲条件、作交易。我们唯一可做的是在未迈步之前,有那么一点三思然后所做的抉择。 我们向前迈进,光有勇气做...
季节无能改变的荒野,是真实的荒野。 凋光叶子的枯枝,多像一位丧失子女的母亲。她艰难的呼吸,呼吸再也不能使许多传说复活。 风轻轻的走过。 风走过的地方,村庄不言不语。 芳,我寄居在这荒野的村庄。我打开一切往事之门,连同你给我的记忆。 没有声音...
一 阳光,清澈如水。 清澈如水的一缕呀,那么悄无声息的透过窗子。 病房的寂静自空谷而来。 母亲正午的梦,正走在蝴蝶的薄翼上。 我激动于这充满温柔、透亮、和谐而令人心生希望的时刻。 我心魂的纸张洁白,足以让那初春的淡淡的轻轻的阳光驻足,来为它...
一 我始终相信,苦难的生活经历才是一个人走向深刻的首要条件。 人能活得深刻,才会领悟到蕴藏在生活中的真核。我们活着,活得有意味是非常主要的。我们不能让自己的人生蒙上灰色的基调。一个有作为的灵魂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对自己理想的追求。 直面苦难,不...
一 我蛰居于母亲的病房之内很少出去。即便出去,必定是急匆匆抓药什么的,因而对于外面的世界少了那么一双闲散而适意的关注眼光。 然而随着病房日胜一日的暖和,尤其是那穿窗而过的阳光的蜜汁味日渐浓甚,我感到了一个巨大而崭新的春天正徜徉在这个世界里,...
那或许是梦?用生命的刀刃砍掉那么多的荆棘,惟一的目的是向那座古老的堡子爬涉。生命靠近家园的过程,竟是血! 路仿佛在烟霭之中,那么迷离的路,此刻是我心中的惟一。我想抓住路,再有多少艰难地日子便能到达?堡子闪光的呐喊,你抬手时引飞的翅膀如今是否...
这是一个很遥远的山村,仿佛就在这个世界之外。它的那些古拙的牛车似乎是装载了太多的岁月,而用沉重的轮子在仄仄平平的路上诉说着一种为人所难懂的故事。 初来这里,就像步入了世外桃源,自己的思维和感觉也变得那么单薄而古朴,也充满一种遥远的味道。 可...
又起雾了。一团压着一团,一片拥着一片。 我的日子里,有雾是很平常的事。仿佛雾和我同有一所家,同在一个家里生活。 我的学校,或者说是家在某个山梁上。它高过所有的村庄。这是个非常幽静的地方,只有草和树寂寞的站过一个季节又一个季节。我也会这样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