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当时家景和医疗条件的原因,母亲生了九个儿女,夭折了一儿一女。长大的这七兄妹,在我们那边区小镇,可以说是个个成器,为父母争光的孩子。七兄妹,不论从道德、人品还是为人处世都保留了父母的优点。如果母亲还健在,当她看到今天儿女们个个成家,儿孙满...
作品集
79 篇上世纪六十年代,交通很不方便,以步代车是常有的事,何况我们所处的环境是在武陵山腹地,出门就是大山。 第一次远足是我十二岁时,虽不算远,却由于那时年幼,所以,那夜的经历被烙印在记忆深处。 ——文革期间,猪肉不好买,排了好长时间队,一个人只能买...
我们住的屋子是找农民租的半间小屋,小屋能够透光的原本有东南两面,可东面房东盖了厕所和猪圈,南面我们自己搭了伙房,屋子里于是漆黑一片,白天从外面进屋,也要过一会才能看清屋子里的东西,因此,我们都戏称它为“黑屋”。 不足十平方米的黑屋,铺了两张...
本来我下面有一个弟弟,那时,父母一心忙于工作,少于照料孩子,那个小我二十个月的弟弟夭折了。我下面最大的妹妹也要小我四岁。于是,在这个拥有七个姊妹的家庭里,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哥。 也许是由于我比他们大得多,所以较早地体会到了父母尤其是母亲的...
父亲是本书,很难让人读懂,何况那时我还是个孩子—— 父亲解放前是苦大仇深的放牛娃,解放之初当了老家那个乡的乡长,后来到重庆党校读了半年扫盲班,回来就带着手枪和一个警卫员做了那个还有残匪的大山区的第一任区委书记。 父亲高大、威严,用时尚的话说...
母亲由于工作忙,再加上本来就没奶,在我刚瞒两个月时,就把我送到了外婆家。在外婆那儿,我的主食是用米粉煮的羹,还有红苕。到我八个月时,母亲把我和外婆接到了他们身边。以后,外婆就一直跟我们一起过,到她离开我们,再没有分开过了。 所以,我小时候,...
记忆中母亲是一个特爱整洁的人。她年轻时,身上穿着入时的格子花布衣服,配着她又黑又长的头发,——妈妈的头发,最长的时候,留到了后脚弯子,在小镇的年轻妈妈中,自然是最漂亮的。 家里虽然穷,我和弟妹们的穿着任何时候都彰显着母亲的特色,那就是干净。...
年轻的时候母亲是那条街上最漂亮的女人。而母亲最珍贵的品质远不止是她的漂亮,她那种本质的勤劳仁慈和对生活的达观才是让所有认识她的人尊敬和景仰的地方。 文革期间,父亲被打成走资派,天天遭批斗,一家人沉浸在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氛之中,那时我们已经是九...
弟弟出世后两年,我家又迎来了两个小妹妹,她们是一对孪生,刚好是文革期间,所以起名文燕和红燕。那年月,孪生子女不多,见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妹妹,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 由于妈妈从来就缺奶,所以从我开始就是靠吃米羹羹作主食,现在是两个妹妹,营养就更...
忙了一天家务的孩子,一到晚上,就开始了我的另一种童年生活。 晚上妈妈只要不开会,她和外婆带妹妹们,我就可以溜出去玩。压抑了一天的我,把小伙伴们招呼拢来,做各种各样的游戏,我们玩牵羊子,玩捉谜藏,玩推车,甚至玩练兵打仗。尤其是有月亮的夜晚,由...
三十年前的1976年夏,十九岁的我第一次走出武陵山,沿着乌江乘船去涪陵。那时候,头一天乘大客车到古镇龚滩,当夜住在船上,由于乌江江窄浪急,客船因此很小,只有几十个四等舱位,开航的时间是凌晨五点,舱内外一片漆黑,只有船的颠簸,让人感觉我们正往...
那年春天,母亲病了,到西南医院确诊为肝癌晚期,已经无药可救。母亲回到武陵深处的老家过她生命中最后的日子。我们轮番伺候着母亲,知道生我们养我们的妈妈不日就要离开我们,无法接受现实的我把对母亲的全部依恋转变为内疚和自责,怎么一开始就是晚期呢!初...
我祖父祖母都去世得早,父亲六岁的时候就成了孤儿,是六公(六祖父)把他拉扯大的。放牛娃出生的父亲,从小就在老家那条河里练就了一身好水性。解放以后,苦大仇深的父亲是共产党第一批送到重庆学文化的地方干部,时任酉阳县H区区委书记。三年自然灾害时期,...
那所一块黑板教两个班级的学校,坐落在武陵山区一个至今不通公路的大山深壑之中,三十几年前,当我还是一个“大孩子”的时候,去到那里,以每月28元的工资,做了山里儿童的“孩子王”。 那所一块黑板教两个班级的学校,安置在一个大地主的大大的四合院的土...
小妹走的时候,这个平原正吹着北风。挥别小妹后有一种特别失落的感觉,看着渐行渐远的大巴无情地带走小妹,剩下在陌生的寒风中孤独的我,悻悻然回屋,一眼就看见小桌上那个红艳艳的暖手袋,小妹临别送我的暖手袋,一种亲切感热遍全身,我捧起来,准备暖上,却...
我俩乘便车沿着正在改造的108国道,从大凉山深处,花了两天一夜总算到了成都。为了节约车费,差点被坏人绑架。一场虚惊之后,本来就面临分别的一对情人,心幕上更多了一层愁云,第三天午夜才到山城重庆。由于彼此都没有心情,满眼看不到巨变中的城市,蓉城...
我们曾相会在莎拉布莱曼那遥远的天外世界,那高远洁净如仙乐般的旋律曾那样纯真地荡涤着你我的心灵,我甚至天真地以为我摘到了雪山顶那支永不冻结的雪莲。 这世间的美好怎么都变得转瞬即逝了呢?如梦一般,那飘着桂花馨香的伊甸园呢?那伊甸园里孕育人类全部...
厂里新买了一套音响,我特意进城买了似乎久违了的《唐古拉风》歌碟,趁众人不在,我把德乾旺姆唱的《香巴拉并不遥远》轻声地放了一遍又一遍,让自己长时间的沉浸在那年冬天那种美丽而伤感幸福而忧郁清醇而犹疑的情景之中。 ——武陵山区的严冬是寒冷的,我每...
那年春节,已是大年三十,我和你去给远在大山深处的母亲上坟,到母亲身边的候,天早黑下来了,坟山周围还有几处将灭未灭的香火,远远近近的鞭炮在这山里虽不算热烈,却也没有间断过。看不清路,是儿子托着你跨过母亲坟前那道大堰的。夜里,燃烧的纸钱,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