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记不清是哪个黄昏。一些光线渐渐退去 我安然信步在海山脚下 初秋的晚风又一次被我经过 和别处一样。风中蕴含着收获的气味 一棵吃土很深的树没有说话。一年过去了 定海还是定海,叶琛还叫叶琛 有些遗憾……我忘记黄昏是没有年龄的 秋天。一些小小的...
作品集
29 篇向着晚天 走到很远 我小心的步履 还是折断了一条蜿蜒的枯枝 声音干脆。从容的结束 从来都是真的。大风过境 收获干净的田野 长长的孤独永不止息 我握紧自己 跑到河边。打量黑色的身体 幸存的黑色 触及凌空的远。时光短暂 此消彼长。请看啊—— 没...
丢了就丢了 这是我此时 唯一可以做到的放肆 缓缓坐下 很安宁地,在秋天的薄暮里坐下来 几张丢失名字的树叶 被怀想散漫地打斜了身子 打落。我该怎么和你说起 一条纸编的船,游向很远 怎么回应 一条河流与泥土里的疼惜 你真的,像极了树、苹果还有...
二十四节气,我的所有亲人都有家 都有依靠。我的亲人 有的住在了山坡上,松柏深处 一撮土改变一个命运 一条扁担挑着生活。扁担向下弯 两端的重,画满年轮 我在草垛上抛洒稻杆 我在草垛上试图平衡站立 一个农民的走动 在我的视线里,摇摇晃晃 一群农...
雪过后,岛屿更是清清白白 一朵两朵闲云自然而然缀着海阔的天 多么稳定的习惯 熟悉了一只苹果穿越成熟前的所有寂静 有虚有实。地面阳光匍匐 我说起一棵江南的树和与生俱来的遇见 百花园,百花园 仿佛是我握在手里的消息 离我远去的一切都在土地上返回...
贫寒的微笑有些局限 从心底搬出一个名字 横亘于锦绣江南的田野之上 一条水渠的用心良苦,一担谷子熟睡的香浮于世 遥远是一场意外 荒凉的冬天关联一群南方的树 我怀着全部向着外部行走 青菜和萝卜的绵薄之力,养活 一个四季阴凉的地名 握紧火和命运,...
冬天的风 把时间,轻轻拨动了一下 许多个你,就满在我心底 我在想,怎么把一些寒冷 穿到身体外边,怎么把这些寒冷 驱出心脏的区域 我的口袋温暖了。我的口袋 装着我自己的手 走向租所的路上,我用一只手 触摸一棵高大可靠的树木
车过龙泉的时候 我探头去看几场雪过后的高岗大山 零零散散明明暗暗 残留的余白,长冬衍变的一个构件 浮光褪去,我就到了庆元 无限的黑组成的平面就成了我 回乡的第一个夜晚。家乡以外 我通常找不到自己身体上的出口 我通常对精神和物质具体的道理 怀...
有一种时候,我是静的 静得像秋天 也像树上小小的果实。在体内 我有过一阵风 一些明丽 当我想着 那个路口,那季天气 那一次次麻雀一样瘦小的躲闪 我就完整地 遇见水和眼泪 我让自己,没有担负 蒲公英一样飘飘摇摇地下落 落到一棵树的身边 落到一...
一大早 小镇田园上 不同成色的植物就铺了开 善良而缓慢地铺开 有些茎叶左边还趟着露水 单薄的露水不叫我哀伤。一次又一次 内心的相逢 连同躲闪,不叫我自怜 我会在那筑起我的房子 在那拾捡黑色的皱纹。江南小镇 素颜对我。生为人之子 拥着思念 我...
我在想,成家以后会怎么过日子 柴米油盐 充足的情况下,两个人 或三四个人,是否可以手携着手 目光向着目光 于每一个忧伤和不幸的日辰 植种一株花,还是一支树。绿和芬芳 于快乐前到来 停留在风中,暖光满满的阳台 是我们的后花园 我又在想,成家以...
不必虚构,它们就在我的窗外 午后的光亮里,冬天反复冬天 冬雨雷同冬雨 我爱着雨的一切 雨的一切,是我的愿景 河流、泥土,生着暖烟 这个下午 我相信所有的贫瘠都接纳雨的清白 它从天而降 不走凡尘。它和一片林子里的树木 赤裸裸接触并相融 这个下...
低徊。夜的胸前佩戴上月亮 一个月半的路人怀着自己的名字朝天仰看 岛上冬色不眠,冬色在广阔内心拾级而上 脚立低处,一株暗草放大此生最后的惊醒 悲欢者的队伍抵达家园。今生的幸福美满 在我的世界注入盛世温情 有树叶匍匐,占据光的去处 月如流水,我...
我找不到自己的时候,多数是和你在一起 在你身边叙述一些由来已久的念头 在你身边寻找一些遗失永远的事物 我们都停下。我们都往低处靠去,向着幅员辽阔 只把锄头抡起 看它高高仰起,面朝大地;看它有力地吃紧泥土 撬动生活。我想,用什么解析每一个白天...
喜欢这样,一小块空口透进风来 瘦草的林里飞着花朵。亲人相会 别怕。只是初夏的情绪 一粒掉在路边的樱桃,那样瘦小 鲜红,和小心翼翼 我在蓝色的身边一点一点松开固执 一点一点接近 水儿东流,每一天都有一样的夜晚 一样的愿望。轻轻歌谣是江南的墨...
这应该是最短的距离 一个平面上相互靠近的一种行动。三月静止 农历的周围,我听见几株桃花内部的强音 由此,我知道活着春天是有理由的 我空着手,接住一些如此纯粹的细节 是远是近,我都反复擦拭,但我始终没有去触摸 时光的嘱托。黑得嘹亮而庄重的夜晚...
分明是一张母亲的脸,简单的结构被我熟悉地认知 分明是大地上不朽的图腾,挂在春风里的一个壮举 村庄在光明中间醒来,鲜花铺遍、火种蔓延 成熟的稻穗缀着收割的黄,鲜红也在风中猎猎作响 曾一度贫瘠的大地布满真理与信仰 曾一度贫血的人民,从黑里返回...
关上门,看守好自己 让你们透过窗才能看见我。窗户上横竖都是钢筋 熄灭掉所有的灯,连星星的光也不让 故事从一个人开始,从目光所能及的位置开始 让黑像春天的雨水淋遍全身。左边和右边都是我 俨然,一个国度的清澈、干净和没有阴谋 成了我身体里的一面...
本要在此种下一个姻缘,一想到你 我便不再安详,我愉快地开始微笑 对山的另一半是我脚下这片国土 我凝视你也像凝视我自己。清晨的时光 水在流动 有的时候,白昼的馨香不太适合给予 这满山的顺流的音符切裂我对雨的怀想 尘世带给我什么,鸟鸣山幽 充满...
你还像从前那样不说话。世事变迁、香草柔软 或是躯体里的玫瑰没有融化,而 我在事情里触摸到你暗哑的喉,你仅有的声音 在喧嚣中磨损得如此之快 那是一些虚弱的夜晚,每一个关门都呈现哀伤 卸下某个片段的进程就是恐惧 你不容自己去想。你生性喜光 温暖...
家乡一如我以往的印象,秀水、青山 淳朴和善良沿着盛夏的草桠微微泛着美好 风很轻,风吹得很深。我尚且在别处 没有事先预知地打听到你:一个姑娘 我突然开始怀疑,是什么稳稳站在你对生命的忠诚中间 是什么将人间的一粒尘埃擦洗得如此鲜亮 我知道,当火...
找到一株草的时候是下午,阳光很好 和从前几乎一样 我热爱以凡尘的方式,走到日子里去 大地上,一叶一花,一木一树 都是来自千古文明。于是 我总是害怕了听见风声,雷声 尽管我尽量不去害怕,尽管风只是加速流动的空气 或许,这与仁慈的美好是有关系的...
油菜拔节,从内部升起铺张的鲜黄 它们在这里安分守己,使用这最后的美丽 我的锄头刚落地 远处的梨花开了。这有多种可能 好与坏,真与假。我不愿这个世界充满争辩 只是想用一辈子的自怜与一朵小黄花作第二次相遇 一条土路从土地通向土地 我试图毁灭一株...
与我相惜的是青透交叠的茶树,一整片 由低向高的平整隔阂。这是我所熟悉的 时光外缘。童年,稀薄的阳光透过茶树 我淹没在树下 捕猎高飞的蝴蝶。蝴蝶在微风中缓缓退后 我执着而又迷惑,扑倒的身子 压住异乡少年的警觉 以及美对生活的轻微改变 除了其它...
我所要说的是一个被人们频频传说的姑娘 我所有的听闻 纷纷印证一张稚气而成熟的脸 我的叙述不是多余的可有可无:浙西南部 以松古盆地为轴的1406平方公里之上 一朵小花坚韧地开在贫瘠的村庄 八月已至—— 你看风熄灭那场怒目可憎的火焰 你看家园站...
又一次意识到此地不会是长久之所 尽管鸥鸟一只又一只从头顶飞过,黄昏 也还没有隐没远山。尽管是我由来的情愿 与谁都不关的来到这里:书上的故事要我 逐步爱着忠诚,青春是故事的开篇 于是,我直面歌颂,直面花儿一样 开在地面的幸福,尽管有些卑微、模...
这个时候,我看见 土豆都长得很高了。蓬松的绿 一片整齐。我一直在想 我是否该找些时间,到草地里 到田园上去,把爱和喜欢都说出来 把疼和痛,都有意识地铺开来晒晒 田园的温暖 被我用上了一些好的言辞 比如春暖花开 比如清风幽远。我发现 此时的孤...
要在这场雨过后,寻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点 或远或近都是一种必要的变革 看那婉转的疑惑 系在浑黑色的泥里,不说它的肥沃 以及贫瘠的危险 也不说它似曾相识的伟大名义 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就是我这小小一生 拯救自己只要求时间延续 在做旧的观念里安置...
是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你 世界不止一个,深水区域的城堡 爱情的诅咒—— 从来只是一场阴谋 婕西贝尔,到这里来 你看不见水中央悬浮的灾难 水体透明的世界 是你目所能及的一小部分 长达一生的清欢 需要用当下的每一份认真去置换 尾鳍鲜亮你很开心 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