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逃不掉的,你将永远囚于此地 就像一生囿于牢笼的野兽 穿袭于幽暗的古老的虬枝之间 跃溪,跳涧,用一生的寿命作为交换 从某地逃出又陷入另一地 滩涂荒芜且宽广,怪石林立,白光一片 呵,应该忘却过往的苦难了吧 一双熟悉纤弱的手就将你温柔的捕获了...
作品集
18 篇六月的最后从窗外走过 流火的七月远在他乡,未曾谋面 杯中,滚滚的酒,日神的炙烤 你归家时,鱼儿就诉说起湖水的寂寞 何时归?何时归? 六月的最后,雨水怜悯的燥热的城 探究黑夜的机密是不可能 今夜,雨水很珍贵,酒很珍贵 回马勒缰,白雾茫茫,捕寻...
你究竟是什么,在花红柳绿的 时节,我窥见过你。树叶遮着 你的脸,你在花丛中荡起了秋千 我叫你,你为何不答应?徘徊在 篱笆门外,踌躇的脚步声结满了冰凌 六月天,大雾弥漫,竹林间 你隐秘的身影,迟钝又轻盈 我在晦涩的风中,想捕获你 一只蝴蝶,就...
沉默的呼吸 自由的呼吸 贪婪的呼吸 月光下 寻着你的脚印 嗅着你的气息 我从北方来 你到南方去 我和你,遥遥 而不可及 阿尔的太阳 是否依旧如此热情? 是否再次点燃了 你种的那棵 金黄的向日葵? 有你的,夜空 星河璀璨 挂满珠宝,谜一样 一...
我亲爱的哥哥啊 你离开我 已有多少个年头? 你走的那天 我们的母亲 流下了眼泪 从海上归来的父亲 放下身上背的粮食 眼睛也湿了 我亲爱的哥哥啊 你走的那天 我们的村庄 飘满了芦苇絮 这支安详的小船 这支大雪中安详的小船! 小芦花啊,脸上 挂...
山被黑夜用月亮割开 凶器,被凶手 丢弃在山坳处 一把银子做的镰刀 光,蒙着银色的光 剜掉了鱼的眼睛 黑夜里,曾经的鼓声 异教徒用它 割断了我的喉咙 夺去了我的骄傲—— 不可饶恕的骄傲 无法原谅的骄傲 刺穿心脏的骄傲! 我曾将它遗弃在 去海边...
你说我没有信仰 我说我要去流浪 你说我思想飘渺 那只是我在彷徨 昨天的心情 就像今天的夜 没有月亮 没有星星 没有粮食 没有烈酒 和你喝酒时 我听到了远方 遥远又安全的呼唤 一如,寂静夏夜里 美妙的虫鸣 2011年4月1日 凌晨于东海
明天醒来时 我会是天空中的哪一朵白云 抑或,是遗于世间的 一块苍老的木头 寒风将我撕裂 无数个我,流浪于苍穹 撒下黑夜漫天的眼睛 斧头将我劈开 彻骨的痛,那是分娩的痛 春天,我必将复活 插柳成荫 竖木成林 那些所有谋杀我的凶手啊 你们必感惊...
在这个没有星的夜里 结束了远方的流浪 我撑着羊皮筏,从海上归航 背起沉重的行囊 又要挣扎,开始逃亡 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七年 下车时,依旧 迷失了方向 在芙蓉谷时 我可不是这样 我是指南针 你是遥远的北方 在这个没有星悲伤的夜里 此刻,我坐在路...
从梦魇中惊醒的每个早晨 把心挂成一排 藏在那无人能触及的教堂顶 昨夜,一位盲聋者到访 他告诉我 在遥远的北方 看到了草原青青的野草 路过沙漠时 听到了天堂鸟欢乐的啼鸣 拿利斧割下我笨拙的舌头 用疲惫的将死之血 酿成一杯痛苦的酒 招待他 贫穷...
南山的小草莓红了 不要哭泣,小玛丽 昨天死去的金丝雀在歌唱 依偎在妈妈的怀里 园里的紫葡萄熟了 不要哭泣,小玛丽 蜜蜂蛰了约瑟夫的大鼻子 蚂蚁偷走了外婆做的奶酪 “妈妈和外婆又吵架,昨天晚上 餐桌上只有一只白蜡烛。真是 两个可怕的魔鬼。”...
——给亲爱的D 居住在我心中的孤独的小海怪 你可听见,风里包裹着的 我梦中的呓语,浸透肌肤 低声的,遥远的呓语,太阳 不敢对花儿说的情话 阳光是太阳对花朵的呓语 微风是天空对树叶的呓语 古老的亚平宁,泉水弹奏的吉他声 是黑夜对月亮诉说的呓语...
红月亮,红月亮 你是今夜灯笼镇里唯一的人 他们逃走了,坐轿子的和抬轿子的 白天匆忙收割的稻田上 躺着他们贩卖来的良心 灯笼镇,灯笼镇 你是今夜红月亮怜悯的旧城 琼浆玉液倒进了古井里 红葡萄是你血红的唇 红月亮,红月亮 你是今夜灯笼镇里唯一幸...
酒,真是个好东西 不敢打虎的武松蹦将了起来 武松并不是有真功夫啊 除掉大虫,凭的是酒劲! 三碗不过岗,今晚我喝了几瓶? 一点零三分,不知道城北的她睡了没有 听说,今晚还有月全食 要不是明天要起早割麦 我应当站在六月之水的北岸 在今夜,与她一...
山间,长飚为你从天落 狂风吹落了枝头的一颗果 饱满的鲜艳的果,幽深莫测,我镜中的人 扶摇于九万里之上寒冷的云端 在隐秘的风中,我找不到你了 大雪封山,今后日子艰难 山顶冰封千年的利斧 让我知道木材在燃烧时是金黄的 南山飘落的梅花 让我明白喝...
渴望雨,渴望一切纯净流动的物体 比如星云与海水,还有世界的泪水 渴望它们将我冲刷,将我彻底地冲刷 头颅而下,新生的心肝涤漾在骨髓里 植根于温暖的泥土,双脚如锚 一如清水盆里初落的花生 谁能说我未曾清白过,只是跋涉时 路上扬起的土尘沾上了我的...
若不是我出生的时辰不好,我应该跟你同岁 在那些污浊与碰撞的日子里,不如一起饮酒大醉 黑云是你我厄运降临的征兆 死亡是一种必然的根本实质 于是,洞悉了黑夜与光明: 光明的黑夜是真理的黑夜 黑夜的光明是黑夜的真理 生存,或者死亡 一棵比你还古老...
好吧,就再让我最后一次说我爱你 明天早上炉灶不会燃烧,水壶也喑哑了 厨房解雇了指挥家,交响曲腐烂在黑胶唱片里 就这样吧,这是最后一次 明早的太阳埋进了盐里,明晚的 月亮,塞进了酱油或醋的瓮罐里 算了吧,不要再迁怒于田里的麦子了 卡在嗓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