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乳汁已干

别玩了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05-23 11:40 责任编辑:七色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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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近些年来,天灾的降临让我们意识到环境的破坏严重,作为我们的母亲河她的命运也慢慢的在改变。作者通过对黄河过去和现在的比较,告诉我们天灾是一种警示,不单单是一种灾难。是啊,水为生命之源,如果黄河断奶的话,我们人类的将来在那里?全篇具有警示性,需要我们思考。

5月16日,从新华街乘车去“西夏城”,去时过黄河二桥,回时过黄河大桥。在大桥与二桥之间,宽阔的黄河河道,有四分之三断流。几台挖掘机在轰鸣,似在围土造田,有造成的已栽上了果树。

黄河被称为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孕育了灿烂的华夏文明。水、土、阳光、空气是万物赖以生存的基础,在此四者之中,又以水为最。“易”之首《河图》曰:“天一生水,地六承之以北。”说的是“太极”初生之时先生水。所以水为“先天之源”,土为“后天之本”。此说是否为天地形成的正确解释,非我辈所能参详,但若作为“水是生命最活跃和最根本的元素”之理论依据,似有充分的理由。不独黄河,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哪一个不是由著名的河流形成的。印度河、恒河,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尼罗河,黄河,这几条母亲河共同孕育了灿若星汉的世界文明。但不知道,那几条河流是不是也有与黄河一样的命运——“母亲的乳汁已干。”

天灾总是在人们得意忘形的时候不期而至,或是以热带飓风的狂暴,或是以特大暴雨的凶猛,或是以冰雪的残酷,或是以地震的惨烈。但近十年来,它更多的是以酷热和干旱的形态出现,在平静的吞噬中带来农田的凋敝、疾病的肆虐和民生的苦难。而深受旱灾之痛的首属北方地区。

中国气象局统计显示,零八年十一月以来,我国北方降水持续偏少,部分地区的偏少程度已突破历史极值。晋,冀、鲁、豫、陕、甘、宁等地部分地区已达重度干旱或特旱。这些地区都是黄河流经和补给之地。也难怪“母亲的乳汁已干”。

古谚云:“天下黄河富宁夏”。在解放前很长的一段历史里,黄河在流经之地得不到有效的治理,也就没有或不可能得以有效的利用,甚至在雨季给沿途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只有当她流入宁夏,经过九曲十八弯的黄河变得温柔善良,从容大度,才成就了一块富庶的宁夏平原,造就了“塞上江南”的鱼米之乡。而今,黄河在流经各地都受到了隆重的礼遇,处处造福,已非宁夏一地之黄河了。因此,黄河水量的减少,也是步步伴随着繁华和欣喜的。但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水量的骤减更多的原因是旱魔的逞强。

黄河在我的印象里,是黄水涌流,羊皮筏子竞渡。辽阔而深蓝的天空下,浑浑黄黄的河道平展展的铺在碧绿的田野间,鳞鳞波光如碎金挥洒。羊皮筏子穿梭其间,忙碌而悠闲。一声声悠长的船工号子刺破长空,响遏行云。筏子上划桨的汉子,黧黑的皮肤在骄阳下泛着青铜器的紫光。

而今,这幅图画安在?

我们无法追索旱魔形成的原因,更无力追究其责任,横亘心间的唯有贺兰山般的沉重。这时候,我会想起古时逐日的夸父和射日的后羿。其实,人类与自然的争斗是无止无休的。不管科学怎样发达,在自然面前,人类永远是渺小的。零三年的“非典”,零八年的“5.12”大地震,零九年的“人感染甲型H1N1流感”。那一个不是在猝不及防的时候给人类狠狠的一击。但这一声声当头棒喝,还不足以使人类清醒。人类常常在自以为是的骄横里,自己给自己制造灾难。

水为生命之源,也是文化之源。古代文明就是“水文明”。原始人逐水而居,依水而繁荣,傍水而崛起。因水而有“河图”、“洛书”,而有浩浩荡荡的“风水”文化。“风生水起”便成为事业腾飞的象征。而现在,这样的“风水”宝地能有几何?

同样“有趣的”是,从银川市区到“西夏城”之间有一处诱人的景点——“鸣翠湖公园”。这是国家级湿地公园。“物以希为贵”,当湿地显得特别宝贵的时候,也就是它极为稀少之时。这样的湿地公园不应只是用来观赏的,而更应该是一种启示。两次经过“鸣翠湖公园”,没有一次有想游览的冲动,有的只是无奈和惆怅。

原始森林的无度砍伐,草地植被的日渐绝灭,使水失去了涵养之源。无度的挥霍浪费,恣意的糟践污染,使水资源数量减少,质量变差。

水之与地球,尤人体内之元气。元气大损,体何康健?元气大减,母亲的乳汁焉能不干?

“母亲的乳汁已干”,不是一个耸人听闻的传说,而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事实。这个事实,在银川黄河大桥与二桥之间就可明了,无需溯黄而上去考察。

天灾是一种警示,不单单是一种灾难。

“母亲的乳汁已干”,也绝不仅仅是没“奶”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