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
难忘的乡土,难改的乡音,难舍的乡情永远是每一个人心中的依恋!落叶归根是生命中涅槃的归宿!问好!
百无聊赖的时候,一个人跑去看电影。看的是《南京!南京!》。我不想写影评,所以不愿细述那些震撼与不震撼。只是当在片子里听到南京话的时候,油然而生一股亲切感。
从合肥乘动车大约一个半小时便可到达南京,比到大多数省内城市还近。有高中同学在南京念书,我们玩笑的说这实在算不得你那时信誓旦旦说的要出省。
这样近的距离理所当然的导致方言的相近。我以前常觉得合肥话跟普通话是十分相近的。后来到了四川,有当地同学觉得四川话跟普通话很相近,再后来遇到一位东北朋友,他说东北话跟普通话是最相近的。至此方明白,自己当年是“此山中人”。
离家之后,常常喜欢在网上看一些“XX方言六级考试”之类的“无聊”帖子,那些曾经最熟悉的乡音在音译之后显得离奇搞怪,常常笑到前仰后合,眼睛都笑出泪花来。
成都是西南地区的大城市,人口多,流动人口也多,常听到不同地区人们的声音。有时候听到一两句仿佛的合肥话,总有一股冲动想问一问人家是那个地方的人。有一回在银行,听到后面一个中年男人用合肥话打电话,说着“回巢湖”云云,那一天的步子一直是轻快的。
08年腊月坐火车回家,车子过了西安差不多就走了一半。后面上车的大多数都是安徽的老乡。很多农民工没买到票,只能坐在装满行李的蛇皮袋上,用满口的乡音描述这一年的见闻和收获,以及回家后的打算。受了他们的感染,原本说着普通话的我们也开始说起家乡话来,这天生的语言从一开口就觉得自然舒畅。那时真觉得在火车上的几十个小时实在是太过漫长了!
中学同学中间,数我离家最远,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去。常常他们有什么集体活动在群里发帖子或专程给我打电话,我除了欣羡之外只能祝他们玩得开心。有时候他们也会善意的讽刺我说:“谁让你走这么远。”我总只能一笑而过。虽然也有长久见不到家人朋友的遗憾,但大体上我是不曾后悔的。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是被人宠惯了的,放我一个人之后,素不至于说就体验了生活的艰难,但总算渐渐懂得了些什么。而我自身的信念也一步步强大起来,一点点变得坚韧,亦懂得在孤独中勇敢。
然而家还是终究要回的。更小一些的时候觉得展翅之后就再也不会去了,至多是带走割不下的一些什么。如今方知既是割不下的便也带不走。既如此,终究要回的。有一句戏虐的话:“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化成灰也要拿到我们家肥田。”我们对于生养我们的那片土地就是这样的。只是我们未必有肥田的价值,她却依然接受我们。
如同《落叶归根》里赵本山背着那位死去的仁兄,走也要走回去。只大概也是为什么修三峡的时候,有些人死也不肯离开。
而在我们出门的时候,故乡总要让一些东西始终伴随我们,比如乡音。贺知章八十岁回家依然“乡音无改”。而人所共知的两位故去的领袖:毛泽东邓小平,一辈子也没有忘掉那一口乡音。
所以有时,觉得自己的方言最好听,大概不仅仅因为是“此山中人”,从某些方面,这也是一种事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