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传略
人生的每个瞬间都值得珍藏。一路走来,有艰辛,有困苦,更有收获。祝在文学的道路上越走越辉煌!
大漠,原名陈小平,出生时叫件仔,男,1959年农历5月24日,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出生头几天,由于乡下的接生婆技术差,肌带没剪好,没日没夜的哭,后来又请了一个技术稍微好点的接生婆,也是合该我命苦,别人只痛一次,我却偏偏就得“吃一遍苦,受二茬罪”。后一个接生婆断过胎肌,忙问取名了吗?父亲说取了,叫陈件仔。接生婆听了,沉吟了半晌,说我给孩子取个名儿,叫小平吧。
也许那个接生婆压根就不知道,在这块黄土地上,还有个影响中国命运的人叫小平,更预料不到,30年后,有一群学生娃会举着“小平,您好!”的横幅在天安门广场大声祝福。但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农民之子,倒也经历了象那个伟人般的磨难……父亲体弱多病,上面又还几个哥哥姐姐,处在那到处饿死人的时代,父母实在无法可想,便打算将我送人。送的人家都找好了,可临走时,母亲反悔了,原因是来带我走的人忘了带一根吊背有背带。母亲想,这个人连一根吊背带都舍不得花钱买,他能对我儿子好吗?
童年时期,家里穷,不仅亲戚瞧起,还经常受邻居的欺负,因此我从小便养成了一种特别孤僻的性格,怕见生人,更怕见熟人。常常是碰见熟人就绕道避开,实在避不开,便勾着脑壳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等人家走远了,才敢抬起头……故得了个绰号叫“勾脑”。
从此,常有一些怎么也记不住的亲戚向父母告状说我这个死“勾脑”见了他(或她),远远地避开,装大没有叫……
当时的医疗条件差,加上穷,有个三病六灾的,母亲便给我喊魂。母亲在外面喊,父亲便在屋里应。有时则备一把捞箕,在水缸里捞一下喊一声,意思是我的魂魄丢在水边啦,唯其这样才能喊回来。与此同时,母亲会无师自通地备用一些土法给我治病。眼睛红肿发炎便用海带蘸上水敷。感冒伤寒不是扯痧,就是炒了大粒的盐,用布包了,在脚肚上揩来揩去。夏天生了疮或是做好事出天花水痘,便在田埂上扯了麦杆子草碾碎,涂得红红蓝蓝。有一回我生了病,整日烧得晕晕糊糊,半睡不醒。睡梦里我觉得自己就象是一粒小小的电子在电线上慢慢地爬着,爬呀爬,电线突然断了,我便向一个无底的深渊掉去……醒来后,我将这个梦告诉母亲。母亲便问父亲电是什么东西,父亲摇了摇头,因为那个时候许多人对电还是一无所知。
上学后,我终于找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别的孩子要哄着上学,哄不了就打,有时甚至边哄带打都不能凑效。而我总是快快乐乐地去,高高兴兴地回。记得刚发蒙的时候,一二年级是复式班在一个教室,选班干部时,老师说选谁,我连忙高高地举起小手说,选我!引得高年级的同学哄堂大笑。
小学,我在班上总是第一名。看着别人留下在老师那里背课文或九九乘法表,自己一放学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回家,那种自信一点点地升腾起来了。可好景不上,很快就开始了“割文化的命”……喜欢养八哥鸟的老师被学生揪了出来站在讲台前亮相,那些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学生便捧了领袖相,挥舞着国旗在学校旁边的公路上拦车去了,说是“造反有理”……
好在我那个同名人,其间又在上面主持过一段工作,我才有机会读几句书。也才有中学时和一个比自己在一岁的女孩争第一的机会。那时期,我经常被语文老师请到房里,帮他改同学们的作文;不过当时,我压根没想到自己日后会与写作结下不解之缘。可是一到高中后,就截然不同了,先是批“修正主义路线回潮”,再一个“马振浮中学事件”便把所有的想读书的学生和想认真教书的老师,一下子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社会实践代替了课堂教学,不要考试,连数学作业都变成了糊纸盒子。不讲成绩,我这样的小“勾脑”便没了优势,个子矮,皮肤黑,上体育课抢篮球不到,加之班上有个同学的名字与我父亲同名同姓。那家伙天天嘻嘻哈哈地对小我说,你叫我的名字罗,搞得我很是自卑……于是我便钻到图书堆里,上课看,下课看,放学回家的路上也看,回到家里晚上还看。我一个人垄断了班上六七个人的借书证,几乎是每天看一部小说。可惜当时没什么好书,好书不是当作“封资修”烧了,就是封存起来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一部前苏联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便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既而被主人公不屈不饶的坚强意志打动了……打动之余又想,这个作者只读了短短几年书,就能写出这样好的书,我读了高中写一部书应该不成问题吧……
两年的高中生活一晃就过去了,14岁那年,我又回到了农村,开始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涯。刚毕业那阵,队上就派我到望水沟修水库,但因年龄小个子矮吃不消,被退了回来。第二年又进了大队办的红砖厂做砖坯,这活特累,但除了记工分外,一天有几毛现金的进项。此时,哥哥成了家分伙另住,姐姐出嫁了,父母带着我和两个妹妹相依为命。父亲三天两头生病,有好几次差点走了,母亲身体也不好,我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当时的粮食还很紧张,晚上很少有饱饭吃,但无论怎么样,母亲都要留一碗满满的饭给我……
1977年,我18岁了,本应不小了,但由于没营养发育不良,还象个15、16的半大小子。那年我在队里当记工员,随了大队人马在公社茶场挖茶山,听说国家恢复了高考,便借了几本“文革”前的高中教材,利用出工休息和晚上翻了翻,就匆匆上了考场,居然榜上有名,公社的广播还反反复复地念了好几回。然而这在这时,我犯了人生的第一个大错误。高中时看书多,把眼睛看成了近视。亲戚们担心体检过不了关,暗地里找了一个医生打过招呼。体检时,眼睛倒没什么,但表上记载是“肝大一点五”,当时招生还没完全走上正轨,连肝功能化验都没有进行,肝大很有可能被认为是不合格则排除在录取对象之外。我这个“勾脑”真是“勾”到家了,现成找好的关系不用,白白地把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不用说,这回我没戏了。一直到第二年,好学校都录取完了,扩大招生面积时,我又自己跑到人民医院化验了肝功能,寄到省招生办,这才被一家师范学校录取。
在师范读书其间,我的身心才真正健全发育起来。
开始我一心想发愤读书,来年再考个理想大学,也曾得过一个全年级第一。可后来政策不允许,我便转入了文学创作。参加工作后,教过小学,也教过中学,当过县文化馆的文学干事,创办过茶陵第一个文学社团——“蓓蕾文学社”。1981年在县级文学刊物《铁牛潭》上发表处女作《悠悠恨》,1984年在《湖南日报•湘江》发表散文《老人和船》《远山,有一座小屋》,1985年创作的小说《一座雕塑的诞生》获株州市征文地等奖,同年加入市作协。2008年加入省作家协会.1996年至今连续两届被选为茶陵县作家协会副主席。长篇小说《回水滩》已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二十电视连续剧《乡村警察》曾被潇湘电影制版厂等多家影视单位看中,导演彭沛曾带了一个剧组的主创人员(制片、美工)来茶陵与之商谈拍摄事宜,北京一制片商把本人接到株州宾馆签约,后因资金没到位而搁置。
早几年,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为了彻底改变自己的“勾脑”形象,竟然开办和组织了就是目前大城市也少有的,聚文化娱乐歌舞休闲心理咨询为一体的,“家庭幸福俱乐部”,虽然让好不容易积蓄的1万6千多元工资打了水上漂,但毕竟提升了不少人的生活品味,还敦促了一所有影响的民营学校的诞生。最近,我正致力于犀城文学的传播,编辑之余,也赶赶时髦,写起了网络小说,并开辟了个人小说网站乡土中国小说网(网址damo592008.2008red.com)主要作品有《江山美人传》《回水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