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二)

nmgjnlth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5-20 22:45 责任编辑:月季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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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零落于童年的如烟往事啊,那一个个片段,仍然记忆犹新。快乐的时光啊,总是让人流连。语言朴实生动,行文流畅活泼。

童年最向往的事情非过年莫属。吃好的,穿新的,这些已有足够的吸引力了,但是对于一个小男孩来说,过年更多的是意味着放炮。把鞭炮拆解成一个一个小炮,拿根香,辟......啪,脸上就乐开了花。那时候,过年的氛围很浓,往往一进腊月就开始准备年货了,因为品种实在是太多。猪肉、羊肉、牛肉、鸡、鱼,煮瓜子、煮花生,炸丸子、炸豌豆、炸麻花、炸糖枣,压粉、生豆芽、买糖、买炮、买水果、买各种吃的喝的......还有就是刷家、打扫屋子、拆洗被褥......每天都忙的不亦乐呼。当然,这些工作都由爷爷奶奶总体指挥并主要实施。

我为过年所做的事情就是看日历,明确离大年三十还有多少天,并一再的催促父亲快快买炮。终于到了大年二十九了,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很是兴奋。早早就把新衣服新鞋新帽子放在床边,躺在床上却激动的睡不着。想象着第二天穿上新衣服和小朋友们一起放炮就更加难以入睡了,心里崔自己快点睡着,再一醒来就是明天了,就是大年了。果然,眼睛一闭一睁,大年了,欢欣鼓舞的时刻到来了,今后的半个月将是每一年当中最快乐的时间。

回头讲讲放炮的事,那会儿我们院的大孩子会自己做炮,纸用那种比较厚的工程图纸,火药也是自己配,口诀是一硝二啥三啥啥。炮捻子是买的。这种炮威力那叫一个了得,声音巨响。站老远也得把耳朵捂严实。炸完了满天碎纸屑,很好看。大孩子中有个叫五毛的,他做的炮最粗最大,威力也最惊人。有一次,他又召集我院众孩子参观他放炮,在一个胡同里,他把炮放在地上,我们站在胡同外捂紧耳朵等他点燃,不一会就看他跑了出来,随之一声巨响,咚.……啪嚓。大事不好,所有孩子全都呼啦一下子撒丫子了。原来是把离炮最近的那家窗户玻璃给震掉了。从那以后,自制大炮再也不敢出没于小胡同了,只能在空旷地带引爆。

在没有大孩子自制大炮供我们乐和的时候,我们一帮小孩子就玩鞭炮。按说,那大炮杀伤力大,但从没伤害到人。小鞭炮倒是因为安全系数高而使我们小伤不断。总是因为想在众孩子面前显示自己的大将风度,点燃炮捻子,等炮捻子快要燃尽,点燃火药前一刹那,甩手将小鞭炮扔出,有种临危不乱的神气感。但是,总会因为炮捻子的质量问题而使自己措手不及,在手里爆炸。手会很麻,被火药燻黑。即使是这样,那些刚点着捻儿就慌乱出手的主也会被我们唾弃。后来,有个孩子居然敢于每次都在手里引爆,被传为佳话,他是用指甲掐住炮屁股那,这着后来被胆大的我们集体效仿,也就不新鲜了。谁的爸爸在放炮这件事情上勇敢,是我们争论的焦点。这个说:“我爸爸敢用手放二踢脚,咚……噶”。那个问:“你爸戴不戴手套?”“戴,戴的棉手套”“那你还吹啥,我爸放的时候戴线手套”我一听来劲了,说:“我爸不戴手套就敢放!我爸最勇了,我爸叫陈勇”“那你爸真勇!”其实我撒谎了,偷换了概念,我爸是不戴手套放是真的,但却是把炮放在地上,不是抓在手里。反正我爸放二踢脚的时候他们也看不见,当时的我,并没有为自己撒谎而忧心忡忡。相反,却因为这样一个杜撰的爸爸而倍感自豪。

童年过年基本上都是一路欢歌过来的,除了那一次。那一次过年,我父亲给了我五块压岁钱。居然是五个一块的纪念币。那个年代还少有一元的硬币,所以特别稀罕,我很喜欢,所以我收藏了。把钱偷偷放在奶奶家一个抽屉里,用书书本本的压好。每天白天出去玩完,晚上回来都会偷偷看一眼在不在,以解心头之怕没影了。刚到初六七那个样子,我就发现越怕的事儿越容易到来,果然就没影了。于是,我在我奶奶面前哭天抹泪,期望一家之主,最疼我的奶奶为我明察秋毫,找寻到五个纪念币的下落。在奶奶的强势逼供下,小姑终于承认了是她把我的纪念币换取了去舞厅的门票,给无情的花了。我一听纪念币已一去不再复返,泪腺积极工作,嗓子也配合的极好,结结实实的来了一场大哭。那个时候有八九岁了吧。奇怪的是,据说我婴儿时期很少哭闹,长到儿童时期却一反从前的特别能哭,稍不顺心眼泪就不值钱的滴答,鼻涕也跟着一塌糊涂,然后用袖子擦拭,使得袖子上总是粘着许多鼻涕,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我的少年时期才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