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夜的眼眸 夜的随想
丰富的联想,饱满的情感,由静到动,由远及近,由雨及云,由物及人。
当晚风拂过窗前,飘雨的天空宁静为一片晴朗。没有月亮,偶尔一两颗星星,对应着那依稀的灯光。如果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文明,一方文明驻颜一方灯火。那么,那哺育遥远星辰的文明,将是如此的永恒,又是多么的安详,那浅浅的银河,难道止有牛郎织女的故事和忧伤?那银河,那沐浴和滋养了凄伤而美丽的传说的河,蜿蜒在冷峻而灿烂的星汉。
孤独,是澄澈在心底的一块冰,宁静而透亮。凝视遥远而缥缈的星空,隐隐听到淡淡浮云游过的声音。蓬蓬松松的,毫无沉重的感觉,也就开始怀疑它是否明白游子的心意。一只蝉,一只不能鸣叫的蝉,惊恐地哑嘶着。我知道你:梦里不知身是客,误把月光当晨曦。短促而低迷的声音,消失在西山坡并不稠密的树丛里。
我也似乎很疲倦,颓废地坐在窗前。不再随草长莺飞而舞,不再随暮鼓晨钟而歌。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但又干卿何事。于是,一场殒落慢慢开始。碎裂了信念的坚冰,流星般划向天际,回归到自我的真实,开始自由地倾听与诉说。对天,对地,对自己,对黑色的夜空。
黑夜的天空是黑色的,那深邃的黑色给了我深褐色的眼神,好似幽深,如此惶恐。扑闪的睫毛,拂不去如怨如愁如缕如织的雨幕,龙陵的雨啊,又为何绵延而悠长,是细腻的情感,也使人怀着淡淡的忧伤。于是,很向往望舒草的叶脉中,那飘着丁香愁怨的雨巷,不需要油纸伞,一样的忧郁,一样的迷茫,起风时,灵魂和身体一起和风摆荡。深巷的尽头,小店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渐渐入画,飘几枝杨柳,揭示着尘世的古老与沧桑。
黑色的七月已经过去好多年,却也好似无关风月,无痛无痒。而今又是离别的季节,为何那黑色的、带着剪刀的燕子,湿漉漉的呢喃,偏偏又要停在我寂寞的窗,想要我为她吟唱?引起我无限的愁思?小楼吹彻玉笙寒,却也无人会得凭栏意,玉箫,在枫桥松霭的叶尖酝酿,流浪,将心的寂寥写满了那个无人明白的幽涧与诗行。
相逢是首歌,转眼又是离别的日子,青了渭城的柳色,白了广陵的帆影。送别,是那么的不愿意,不想理解“有缘相聚却要离别”,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去问问李叔同,在那如泣如诉的词句里。有人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试问,来生我们还能相遇吗?最是明白,今日一别,或为永隔。海角天涯太匆忙,纵使相逢,也只是叹短吁长。
走了的人,迷失的心,没有人能够找得回。你说:“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在似乎很是去留随意的听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中怅然若失。走进红楼,梦一回,才明白了林妹妹的“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的顾影自怜。石头太钝,戳不穿这薄薄的印花的裱纸。为了那银河边的露珠吗?绛珠草不语。
窗前的流水,你无须日夜诉说,我知道你来自白云,心向大海;我知道你一路艰辛,一路坎坷,走过裂隙,走过暗礁。扭的身子酸疼,你说你好累。你却不明白:不是最危险的地方,怎么能跌成最美丽的瀑布。一路向前,流过潇湘,泪痕印满竹青;淌过桃源,轻轻接住那悠悠旋转下来的花瓣,在水帘洞,演绎为粉红的神话。
夜里的眼眸,揉着夜的静谧,围着风的丝巾。守护东方,守护黎明,要坚信:太阳一定会升起。芦花点着头,水草屈指数着,数着……就在水鸟扑腾飞起的瞬间,河流笑出了——幸福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