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

寒雨听风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5-20 19:42 责任编辑:文明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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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苏轼历来为人说不休,不仅因为他的多舛的一生,也因他独具一格的词风和词气。我们欣赏的恐怕更多是他的对待命运的那种坦然,他的词既豪放也婉约,每一种都见其功力,为后人感叹。

任何一个历史人物的推崇者大致有两类:或是他的承袭者——与之继往开来;或是他的传播者——使之声名雀起。但就以我拙劣的文字自然丝毫不能与他的文风沾边了,而以我之卑微又是断然不致不引起旁人对他的关注,所以我是算不得其间的一种。历史人物的传述又向来是比较困难的,主要缘于相隔时代的日益久远而导致历史原貌的失真,同时作为像苏大学士这样声名宇内的大家就是更加得难了——使人不免要担忧作为再传者的以讹传讹而承担误人子弟的罪过。

有了这些历史的涂层的束缚,自然会使我们的认识也要受到局限,同时作为现代人又很难体验到在当时大历史的背景下,身为当时的人又会有怎样的与现代人的种种不可同日而语的东西。只是对苏大学士的景仰之情,顾不了其他,当下情不自禁作如是文!

他的文才斐然,考试时的一篇《刑赏忠厚之至论》就获得了主考官欧阳修的赏识,(但因其文风像欧阳修,欧阳修以为是自己门人曾巩,而评定为第二),后来又受到包括太后在内的许多达人的赏识,但他并不屈于富贵,他依然故我,只是他有自己的人生操守,他拣尽寒枝不肯栖,正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他生活的时代恰逢庆历新政等重大历史变革期,但他却不偏不倚,在他看到新党在实施新法出现纰漏的时候敢于指正,却不容于新党;而在旧党彻底推翻新法时他冒死抨击,终于又难容其间而不得不自愿下放!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心怀的是天下,他顾虑的是苍生,这才是他一生所操守的,至于功名利禄,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的下放又不同于许多人,他未曾自甘堕落,他呕心沥血造福一方。在西湖就留下了苏堤,一直保留至今。

正是在西湖,有了那许多美的东西,让他的胸怀更加旷达了。在这里他留下了不少诗句:自爱湖边沙路免泥行,欲把西湖比西子,淡状浓抹总相宜等。当时的词当属他和柳永为最,他也会如小孩子般问自己的侍女:我的词和柳永的比如何?侍女答道:柳七之词如二八娇女——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之词如关东大汉——大江东去,浪淘尽。所以他也是个平凡的普通人,也会儿女私情,他的词虽然如关东大汉——铁板琵琶,但也会为亡妻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的千古名句,至于对第二位夫人也道出:我曰归哉,行返丘园。曾不少许,弃我而先。孰迎我门,孰馈我田?已矣奈何!泪尽目乾。旅殡国门,我少实恩。惟有同穴,尚蹈此言。呜呼哀哉!可见他的用情之深。

那么学士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或者是悲天悯人的别才,或者是心怀天下的鸿儒。但他却总是一幅秉性难改的乐天派,无论身处何境,生逢何时,他总能嗤之一笑,如天地一尘,风吹之而无所踪迹。到了西湖,原本是背井离乡的他却说“我本无家更安往,故乡无此好河山”,可见其胸怀之旷达。待他初到黄州时,他表现的完全有别于白居易的“黄芦苦竹绕宅生”,他说:“好竹连山觉笋香”,到了岭南,(时被认为是瘴疠之地)他依然会心无顾虑地说出“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妨长作岭南人”。他确实是甘于平淡的,他懂得自我调解烦闷的内心,有时会写“书生事业真堪笑,忍冻孤吟笔退尖”,有时会说“东坡先生无一钱,十年家火烧凡铅”,有时说“非人磨墨墨磨人”这些话从一个大学士的嘴里讲出,着实有道不尽的风趣和幽默,而这就像林语堂讲的懂得自我解嘲吧!

后来他最终到底是把什么都看穿了,才会说“人生识字忧患始”,他还会说“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到了后来他还写下“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情”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