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情人
也许“爱”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要两情相悦真心相待。如果谎言与欺骗能维持一段感情,那这种感情,也一定不会持久的!幸好,女人选择了放弃。
别了,情人
又是一个新春佳节,当新年的钟声响起,当家家户户鞭炮齐鸣,当户户电视欢歌,无尽的寂寞与孤独,凄苦与伤感袭上玉洁的心头……
玉洁知道,此刻的建国正在尽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责任。建国的妻子与他母亲不和,不愿意回老家过年,于是建国陪着她在城里过春节,然后再陪她去岳母家……
玉洁哭了,无尽的泪水犹如小城不尽的护城河,汩汩流淌。玉洁知道春节是不该哭的,可每年的春节唯有泪水相伴……
五年前,那个春雨潇潇的日子,玉洁认识了建国。建国告诉玉洁,他的妻子是一个农村妇女,又比他大,他们俩是媒妁之言,毫无感情。玉洁的家庭原本就不幸福,建国的淳朴、建国的厚道、建国的才华深深吸引了玉洁,于是两个人迈出了不该迈出的一步……刚开始的时候,玉洁很怕被人发现,玉洁怕世人的非议,玉洁一向认为女人最重要的是名声。尽管玉洁的家庭并不幸福,可玉洁从未让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许多次,玉洁对建国说,结束吧,结束这所有的一切。可每一次建国总拥住她说,洁,别怕,真爱没有错。
玉洁和建国的关系终于让玉洁的丈夫知道了,于是建国鼓励玉洁离婚。在玉洁离婚的日子里,建国一次次安慰玉洁,洁,别怕,一切有我,你先离婚,我立即就离婚。
玉洁只带了些衣服离开了丈夫和儿子,在城西租了一间小屋,房子潮湿又没有阳光,玉洁感到无比的孤寂与凄凉。玉洁有时候催促建国离婚,他就说,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只要你等我,我们一定能够走到一起。
这一等就是五年,五年了,一千多个日夜,一千多个思念。玉洁本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有时候整夜流泪。玉洁把相思的泪水串成一个个晶莹的珍珠,存进自已的日记里,存进四季轮回的岁月中……
五年中,建国由原来公司的一名职员调到了局里,当了副科长、科长、副局长。离婚的事于是一拖再拖。建国内疚地对玉洁说,如果我现在离婚,我老婆就会到局里闹,影响我的前程不说,会对不起提拔我的领导,洁,为了我的前程,只能委屈你了。
五年中,玉洁渐渐发现,那个淳朴厚道的好男人已经不存在了,建国沉醉于各种应酬的杯盏交觥中,得意于下属对他的尊敬中。玉洁听别人说,每年的春节前十几天,建国都不许妻子离家,因为有一个又一个下属或单位来送礼。
有一次玉洁对建国说,你一年的收入好几万,比起那些下岗工人不知要好多少倍,不能再行贿收贿,要知足。建国说,有些是好朋友送的。玉洁说,如果实在是好友,那也应该回赠相应的礼物,切不能贪心。有一次,建国竟得意地对玉洁说,洁,只要你肯等我,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坐在家里收礼的。
玉洁的心一阵痉挛,建国,你真是看错了我呵,我可以等你,可以等你到老,可我绝不要一个贪官。玉洁有时候甚至想,就这样等他吧,等到他退休,没有了官职,也就不再顾虑什么了。玉洁无数次想象:夕阳下,两位银发老人相互搀扶、相亲相爱,那是一幅多么幸福的图画呵!
玉洁时常在黄昏想起南郊那温润的田野,那一片金黄的菜田,那漫天飞舞的蜜蜂;玉洁时常想起那一次邂逅,忆起曾经有过的许多次缠绵,泪水盈满了玉洁的眼眶思念让玉洁忧郁得如同门前柔弱的小白杨树。
玉洁忽然间感到无比的悲哀,权力的枷锁已经泯灭了建国最初的淳朴,贪婪的欲望填不够建国无底的沟壑。玉洁忽然明白:这个人已经不是她最初深爱着的那个人,那个她曾经认为是这个世上不多的好男人。
玉洁终于明白,在爱情上,女人用心灵去爱,男人用语言去爱,女人可以为了爱情奉献一切,男人注重的只是权力与征服。
新年伊始,玉洁给建国写了一封信,然后搬离了小屋。玉洁在信中写道:别了,我的爱人,我的情人,我将尘封我的记忆,挣脱那把感情的枷锁,只有忘记过去才能开始新的生活,这是我离婚时你对我说的一句话,我会记住这句话,忘记过去,重拾人生的钥匙,开启新的希望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