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落蕊

晓露清愁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5-17 13:14 责任编辑: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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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岁月里,它们也成花,未待撷下,却已飘零,花形已散,惟残蕊余香!

岁月里,它们也成花,未待撷下,却已飘零,花形已散,惟残蕊余香。

——题记

关于懒惰

一直说自己是懒惰的人,喜欢躺在被子里听雨声,听雷鸣,觉得自己的处境很温暖,很安全,慵懒的闲适,安卧风雨中。

四月杜鹃花开了,开到迷人眼,开到醉心脾。满花圃的粉嫩,吹弹即破如初生儿的皮肤,就连绿叶也是苍老的了,遮遮掩掩不便出来。那一串一串的花朵儿,仿若沾湿了水的遗落的彩霞,看得人满心欢喜,就想要写一下它们,却总是惰于动笔。忽一日,见到双色茉莉正在风中微笑,像是紫色,白色的菜粉蝶落在泥土上沉睡了翅膀柔柔地颤抖着。再一回首,杜鹃都已萎谢入泥了,挂在枝头上的不过褐色残骸,而我纸上却还是空白一片,似是我负了它的花期,十分之愧疚,由此,再是怜爱那双色茉莉我也不动写作的念头了,多看看也就罢了。

毕竟是生活在一个山灵水美之地,不免有大游一番的豪言壮语,但却往往如石沉大海般,总有一些事情占用了一段时间,而又不愿意仓促间走游,不尽兴也玷污了那好山好水,抑或有时间了,却又不自觉觉得累,定是宁可梦中游也不愿亲临其地的,如此一来,总共去到的不过公园两三个耳。

关于食物

螺蛳粉:总共吃过两回,不喜欢。虽辣却总觉得很清寡,像是很孤独。那一层辣味像薄雾轻轻搭在粉上,沁不进去,所以觉得很薄凉,心里就不大喜欢了;

小笼包:厌恶,非常讨厌,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象不知道何时开始害怕鸡鸭一类家禽。对螺蛳粉只是不喜欢,对它已经到了反感。黏黏的汁,总感觉里面的肉有滑腻感,像是许多身体腐坏却只剩下头在蠕动的虫子,很是恶心。

红薯:绵绵软软的,还暖乎乎的,从里到外都好喜欢的。把皮剥掉,紫心的,红心的,花心的,一口一口咬下去,如花朵般绽放,像是用舌尖探触挖掘里面包裹的玉石,每一次缠绵都发现甜柔的秘密。

关于颜色

李碧华的一篇文章写到一家卖派的店,很多口味的派,很多颜色,仿佛就是在卖颜色的。卖颜色,写得真好。

去年流行一把伞,我叫它作彩虹伞,有很多种颜色的,每一片伞面都是一种不同的色彩,甚至也有黑色。雨天里,显得明艳艳的,却也是阴郁的,亮出很多样心情,说着很多样雨下的故事。

小时候很多竞技类节目都喜欢分红黄两队,于是,便和妹妹商量,她喜欢黄色,而我喜欢红色。现在想来却也可笑,喜欢如何是可以商量的。彼时,喜欢颜色的队伍赢了竟如自己胜了般兴奋。

第一次见到湖绿色这个词是张爱玲说的,她说母亲有个湖绿色时期。孤傲的才女,妩媚清冷的颜色,立刻喜欢上了。绿色包,绿色手套,绿色衣服……绿色毫无预兆地冲进我的衣柜。友人说:绿色,是属于你的。或许是吧,我爱的不是那鲜辣辣湿漉漉的绿,是沉郁的凝固了的绿,给人看到希望却是因为把悲伤锁住了。

尾声

张爱玲写过一个意象,说是一支燃着的烟头刚好被扔到一朵盛开的花上,娇柔的花瓣立刻焦了一个黄色的圈出来,很轻巧的描述,确实很深的痛和残忍。若不拾起这些落蕊,大概,我也会有一阵子这样的痛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