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与为我削铅笔的人

五尾狐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5-13 14:11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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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多情况下,感受父爱就像是在进行一次长途跋涉,只有经历时空转换,才能够找到。但当我们真正找到后,却又发现这些已经在很遥远的地方了!记住每年六月的第三个星期天,那个特殊的日子吧!大声地喊出:老爸,节日快乐!

老爸:

现在已是晚上9点多,家乡的夜大概都睡了。你睡了吗,说着模糊的呓语?中秋节快到了,我忽然格外想念你和母亲。很久没回家了,你们还好吗?

我在画一幅素描,是一位父亲高大的背影。想起开学那天你黯然离去的背影我越画越快,越画越快,手中的笔突然“啪”地断了,望着断掉的笔芯,我的泪水终于决堤。

那是个喜悦和悲伤同期而至的日子,我收到了重点中学的通知书,和你发生了史无前例的争吵。你说:“你没有我这样的女儿”。我冷冷地回击你:“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从此以后我没有爸爸。”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话有多伤人,你知道的我是个爱哭而又倔强得一塌糊涂的孩子,我只顾着自己躲进房间,把音响开到最大,然后尽情地哭。眼泪落在手上,滚烫滚烫,我开始明白泪水为什么可以化成雨下满天。

可是,我已不再是你的黄毛小丫头了,不会抓着你温暖的大手擦眼泪;不再握住你的小拇指,影子一样跟在你的身前身后;不再坐在你的漆上稚气地跟你唱你们那个年代的歌;不再扑到你的怀里撒娇:“老爸我要画画,你帮我削铅笔哦!”

老爸,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是那么倔强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对你说。其实我一直都很后悔自己那么冲动,那些伤害过你的事情我通通都记得。

你还记得吗?曾经有好多次你对我说:“英儿,出去玩吧,你已经写了一个小时了。”我却不悦地瞪你一眼说:“没空,要去你去!”

你还记得吗?曾经你问我:“英儿,很久都没听见你唱歌了,你也很久没叫我帮你削铅笔了。”我却生气的吼你:“别老叫我‘英儿’,我已经长大了,我有我的名字!”

你还记得吗?开学的那天去送我,我却把头扭向一边说:“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老爸,离开家我才惊觉自己错得那么离谱,那么多,那么深。你呢,总是一再地容忍,一声轻微的叹息就将一切带过,就连那唯一的一次争吵都是怕我受伤害。你说青春的感情是易逝的,我还承受不起,但我毫不犹豫一意孤行。

老爸,我知道你早就不生气了。妈妈告诉我你一直都在自责,你以为你彻底地伤了我的心,所以我一直没再叫你一声“爸爸”。其实伤得最深的人是你啊,父亲!我惭愧自己不配当你的女儿。

老爸,谢谢你原谅我的懵懂无知和故做深沉。等到终于慢慢长大我才开始明白,真正长大的孩子是不愿意让父母受一点点伤的。

夜深了,老爸,你为我受了多少不眠之夜的煎熬啊!什么时候我才能够让你不再牵肠挂肚?什么时候我才能够有勇气叫你一声“老爸”,让你为我削铅笔呢?

想起你为我削铅笔的样子,你的神情是那么认真而专注,每个动作都是那么轻盈谨慎,仿佛手中握住的不是一支铅笔而是女儿的一生,生怕一不小心就在上面留下伤痕。想起你温暖的大手,现在大概已粗糙得令你不忍心用它为我檫干泪滴。想起你和妈妈捧着我的奖状时的喜悦和自豪!

老爸,我又考了第一,我依然是你们的骄傲对吗?

老爸,我的文章发表了,我用稿费为买了你一直喜欢却舍不得买的帽子。

老爸,只要你愿意,我很乐意听你一辈子叫我的小名。

老爸,我中秋节就回去,叫出那声在心中重复了无数遍的“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