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感
“故者已远去,生者常戚戚”孝心不可等待,好好孝敬健在的亲人吧。
中午时,侄女和两个妹妹几家都回来了,可是我们却没在家,在县城里办事,电话打来,我们急急忙忙地打车回来,家里已经济济一堂,难得的齐整,一派乐融融的气氛,马上就感染了我。
于是,急急忙忙地买菜、烧菜,很丰盛的一桌端上来了。酒具、茶具样样俱备,大家围拢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话题就敞开了。老母亲坐在席首,两个外甥一边一个,儿子又是倒茶又是让菜,俨然一个小主人的样子。几杯小酒下肚,话也慢慢地多起来。小姊妹几个说的最多的当是小时候的家庭趣事。那时,父亲给我们的印象特威严,我们打架一般是不敢当着父亲的面的,常常是背着父亲,打打哑巴仗。谁占便宜,谁吃亏是从来不敢大声说的。
酒越喝兴致也越高,谈论的话题也越来越广。比如怎么不小心惹母亲生气了,怎么把不注意踩死的小鸡偷偷地埋到厕所里。母亲虽然有七十多岁了,但耳不聋眼不花脑子也好使,听着听着竟自己抹起了眼泪,很伤心的样子,我们知道这是勾起了母亲伤心的回忆,于是都不再言语。
我赶紧转移话题,说点有乐子的事,两个妹妹、妹夫见状,也知趣地往远处扯。儿子特意为母亲端起一杯果汁,逗乐老人。很快,母亲就转回来了,擦干眼泪,颁布了一道命令:午饭后,全家回去看看。看看老房子还好吗,有没有该修葺的地方。
好吧,既然老太君有令,哪个敢不遵从。我们急急地用过午饭,简单地收拾收拾,就驱车往老家赶。
邻居见我们一家人回来,都围拢来问长问短,家长里短的问这问那。打开老屋的门,母亲东屋站站,西屋瞧瞧,还到早已废弃的厨房里掀开落满了灰尘的锅盖,看看那口曾经用了多少年的锈铁锅。
我推开堂屋门,一眼便看到了父亲的遗照,眼前顿时浮现出他的音容笑貌,想起他谆谆的教诲,眼泪禁不住簌簌落下来。我轻轻地擦去照片上的浮尘,双手捧着照片,泪光中,历历往事宛若就在眼前。
父亲虽然威严,但那份深爱在我的心中,却是永远难以磨灭。也许是家境的贫寒,令父亲少了一些言笑。但是父爱的深沉,毋庸置疑。听大人说,我两岁那年,一天下午,我午睡起来,醒来没见父母,门也锁得紧,原来可以钻出去的门缝,这天无论如何都钻不出去。于是,小小的我也发火了,掀开面缸,把可以用来吃半年的白面撒了个满屋。(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国的农民都是吃红薯面。麦子面是很稀有的。)还顺便在面缸里撒了一脬。从地里回来的父母见状,又心疼又生气,母亲一个劲地抹眼泪,父亲蹲在门边默默地看着那一地的白面和早已面目全非的我,一个劲儿辛酸。
为了改变家庭当时的状况,父亲用星期天在家学做木工。(父亲是个民办教师。)没日没夜地干活,然后再利用星期天用架子车拉几十里路去卖。一到长假就去南阳往火车上装煤,尽量多的挣点钱,来养活这个家。对于文弱的父亲而言,吃过的苦,也许是我们的一生都难以经历的,以至于落下了胃病,为后来的身体埋下了祸根。
由于积劳成疾,被病魔折磨得无比痛苦的父亲58岁就撒手人寰,这也成了我们一家人现今最大的缺憾。
往事历历在目,“故者已远去,生者常戚戚。”我们在缅怀先父的同时,更当继承他的精神,也更当好好地孝敬母亲。
给老人幸福的晚年吧,这是我们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