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落红

古滕散人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5-08 19:47 责任编辑:文明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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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萧红曾被誉为“30年代的文学洛神”,在“民国四大才女”的各种版本中,萧红都当之无愧的入选。萧红,一段情感传奇,一个年轻的生命,几篇别样文章,留给人太多的感叹。

写下这个题目想到本文要写的主人翁萧红的同时,我便不由得替萧红悲哀。红是生命色彩中最为昂扬上进的一种,但也是最容易脱落而斑驳陆离的。“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莫非冥冥之中,作为人在世上行走记号的姓名真的就能昭示人一生的命运?

萧红曾被誉为“30年代的文学洛神”,在“民国四大才女”的各种版本中,萧红都当之无愧的入选。但是,上帝是公平的,同时也是吝啬的。在赋予这些文学女神们文学天赋的同时,就再没有分别给她们一个幸福的家庭哪怕是较长一段完美的感情。但是,比较起高君宇之于石评梅的英年早逝,胡兰成之于张爱玲的叛国投敌。萧红自己的感情好像也并不是十分的不堪,至少她曾经让现代文学史上的三个著名人物萧军、端木蕻良、骆宾基眷恋一生。

萧红原名张乃莹,笔名悄吟、玲玲、田娣等。萧红的远祖是明代著名的小品文作家张岱,据《陶庵梦忆三世藏书》中说:岱“自垂髫聚书四十年,不下三万卷”。所以对文字天然的亲近感和敏锐把握,也许萧红是来源于遥远先祖的一脉相承?所以,1920年,9岁的萧红进入呼兰县立第二小学女生部读书时,作文成绩就尤其突出。1927年,哈尔滨市东省特别区区立第一女子中学的校刊上就经常出现署名为“悄吟”的抒情诗。这可以看做萧红最早的文学创作。

遇上萧军,是萧红生命中最为光彩的一页。无论是生活上还是文学事业上。如果说人的一生需要贵人扶持的话,萧军无疑是萧红的“贵人”----当然萧军在性急的时候也动手打过老婆。没有萧军,萧红说不定要葬身于那个深陷洪水的小旅馆,更何况那时她还身怀六甲。无论后来的文学爱好者怎么解释,即使你可以为我们喜爱的萧红找出上千条理由,事实情况是萧红委身的第一个男人就是她曾经抗婚出走的王恩甲。也就是这个王恩甲把萧红逼进了绝境。看了萧红的这一段经历,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想起郁达夫先生的一部小说的名字《她是一个弱女子》。在当时是萧军不顾一切,凭着男子汉一腔热血,英雄救美,救出了怀着王恩甲的孩子的萧红。还是萧军,引导着萧红一步步的走近文学这座神圣的殿堂,让原本孱弱多情的张乃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萧红。

萧红的另一位“大贵人”是在她生命中留下深深痕迹的鲁迅先生。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鲁迅先生的大力提携无私关怀,三十年代的上海滩就没有当时的“文坛二萧”。是鲁迅先生教会他们如何做人、如何做学问,让他们在当时鱼龙混杂的上海滩上立足。又是鲁迅自掏腰包在上海的梁园豫菜馆请客,特意将他们夫妇介绍给当时已经扬名立万的茅盾、聂绀弩、叶紫、胡风等左翼作家。还是在鲁迅的支持下他们和左翼作家们一起结成了“奴隶社”,并把自己的《生死场》作为“奴隶丛书”的一种出版发行,奠定了萧红“30年代的文学洛神”的位置。

与鲁迅先生相处的日子,是萧红短暂坎坷不幸的一生中的大幸,是她生命中少有的闪烁着灿烂阳光的亮丽的日子。那时的萧红可以很随意地出入鲁迅许广平先生的家,可以很随便的和许广平一起探讨除了文学之外的一些纯女人话题。例如裙子的样式和花布的颜色。她对鲁迅先生一直怀着深沉的崇敬与感激之情。当漂泊日本的萧红得知鲁迅先生早逝的消息时,对她的打击是可以想象的。鲁迅之于萧红,既有父亲的殷殷疼爱,又有导师的谆谆教诲。先生的溘然长逝,使得萧红的生命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痛。她一口气写下了《鲁迅先生记(一)》、《鲁迅先生记(二)》、《回忆鲁迅先生》等,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对于鲁迅先生深深的崇敬与感激。她以女性作者特有的细腻、清新的文字,叩开了鲁迅先生敞开的大门,让我们看到了作为文学界思想界的导师的鲁迅家庭和谐、朴素的生活。在萧红的笔下,鲁迅不仅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还是一个和蔼宽厚的老人;他不仅是中国文化界的思想领袖,他还是一个美满家庭的家长,一个尊重妻子的好丈夫,一个了解儿子的好父亲,一个辛勤培植晚辈作家的情义深重的慈祥宽厚的长者。萧红这些回忆鲁迅先生的文章,比起其他一些纪念性的文字,显得更加真实鲜活,清新隽永。

萧红的一生,是极为短暂的一生。1942年1月15日,辗转流落到香港的重病中的萧红在纸上留下“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留下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的遗憾。1月22日,永远的离开了这个曾经让她爱过恨过哭过笑过的尘世,化为一阵轻风随云飘逝,年仅31岁。这个年龄无论对于女人的萧红还是对于作家的萧红都应该是最为浓艳的年龄,但就在这个年龄上,她像流星一样,划过悠远的夜空,空留余恨,永远的定格在人们的记忆中。可以欣慰的是,文学家生命的长短是不能用绝对时间来衡量的,所以,萧红也就以她的《生死场》《商市街》《呼兰河传》等永远地活在我们后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