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牵挂

泥土燕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5-05 22:17 责任编辑:静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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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能真正做到了无牵挂那就是看破红尘了,人还是有牵挂的好,父母子女都是我们一生的牵挂。这样人生才会充满温情。

了无牵挂该有多么的困难。

“人生而自由,但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自以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这是被称为资产阶级革命的“福音书”的卢梭的《社会契约论》中的名言。

作为子女,我们出于父母如山般的养育之恩下不得不拼命混出一翻模样来,在这个“我们生活的越物质,似乎父母觉得我们越幸福”的时代里,生活太匆匆,五花八门的考试成了体现我们能力的主要凭据,似乎只有让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才不会在良心上有所愧疚和不安。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因为自己的无所事事而不知所措,看着忙碌的同学,永远停留在那人满为患的自习室,我惶惶不可终日,内心焦躁难耐,那一刻的我是多么的迷茫和难过。好在痛苦的时光终于结束了,自知之明真是一种必不可少的美德。安分守己、踏踏实实做好自己喜欢的东西,固守本色才能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活得不至于太累、太疲惫。芥川龙之介的小说《鼻子》里很形象地描述了人的利己心理,用我们的俗话说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不管这种好是否对你造成了威胁,总之比起他好起来的状态,你更期望他别那么好,尽管这种好在你眼里不值一提,甚至在他没有好起来的时候你还会因为他没有好而深表同情。很难说没有人不曾有这种情绪,这或许是一种人性的阴暗和龌龊,纵然我们不是总有这样的心态,但是它总是无意中侵入我们的心间,一面很不自觉的产生这样的情绪,一面又因自己的这种情绪而惴惴不安,觉得良心不够端正,道德存有缺陷。好在曾今存有这样的情绪能够让我及时发现并得以纠正,以防它向更为严重的方面发展,最后迷失了自己的双眼,看不清眼前的道路,弄得自己心力憔悴,狼狈不堪。

前日母亲说外婆命悬一线,作为子女,母亲痛心疾首。“子女是母亲的心头肉”,对于孝敬的子女来说,父母又何尝不是子女的心头肉。我是外婆最为疼爱的外孙之一,听着电话那头气息奄奄的外婆,我早就不能出声,只有豆大的泪珠子像开闸了一般向外泄,那一刻,没有了情绪,没有了话语,只有泪水在不受控制的流。或许流泪的时候不是最痛苦的时候,泪流完了却也不能挽回什么的时候才最难过,最痛心。晚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闭眼后还能隐隐感受到楼道里的光亮,大脑清醒的不得了,突然有了一种很极端的想法:以后不要孩子了,既然终须会离开,终须会失去,与其彼此都这么痛苦着,倒不如就彻底斩断这痛苦的根源,无牵无挂的活着。亲人们在世的时候,除了自己的父母、兄弟姊妹、爷爷奶奶,其余沾亲带故的似乎平日都不大记起,猛然有一天你发现他们可能要永久地离你而去时,竟是那么的不舍,那种失去的痛苦会强烈地刺激你的心扉,就如被电击了一般。记得第一次失去的亲人是太奶奶,也就是曾祖母,那个时候自己才七八岁,并没有太强烈的失去和得到的概念,只是看见爷爷、爹娘还有姑婶们哭得很是伤心,想想太奶奶在世的日子,也就不自觉的跟着哭起来,那时候的流泪更多的是受了周遭环境的感染,尽管太奶奶走后,时至今日,我都常常想起她,想起她坐在老家的炕上,看着窗外的我和弟弟在院子里的果树上摘果子吃,想起她那苍老的脸庞和干瘪的手上隆起的根根血管,心境是宁静和祥和的,不像如今这般痛苦难耐。

或许这种想法太悲观,太消极,忘记了他们在世时也曾给了我们无限的欢乐和温情,大概就是因为对这种欢乐和温情的恋恋不舍才让我们痛苦,想到有朝一日没有了这种欢乐和温情,我们该如何去抚慰,如何去依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常人无法做到,尤其是我这种常人中的常人,更是难上加难。

了无牵挂,只能抛开子女,父母的养育之恩无论如何都不能推卸,除非我是从石缝里蹦出来,否则良心难安,只是不愿意按照他们的意图去活。看着自己的父母,就决定不会要孩子,不要婚姻。为了自己的孩子,人生的三分之一都耗费了,剩下的那三分之一早已是老态龙钟,所有的器官都为了抚育子女而损耗的差不多了,精力不济、病痛缠身,如若遇个不孝子女,更是雪上加霜,这样的人生还会有什么意义!至于婚姻,虽然爹妈是自己眼里最为幸福的一对,结婚二十多年来就红过一次脸,还是因为我贪吃让爹爹一怒之下狠狠地在屁股上揍了一巴掌,妈妈一看红红五个指头印,觉得爹爹太狠,一点不分轻重,两人就因此闹了几句。剩余的日子里两个人相敬如宾、相濡以沫,我很难坚信我能如妈妈一样幸运嫁个像爹爹一样好的男人,所以对婚姻既期待又恐惧,更觉得婚姻会毁灭一个人的个性,所有的想法都会最终屈服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现在的我更想一个人混迹江湖,苦与乐都自己承受品尝,没有得到的快乐,也没有失去的痛苦,做守法的公民,孝顺的女儿,道德的高士,钱多了修身养性,做点慈善,回报社会;钱少了也淡然自若,独善其身。唯有这般,方才是真正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