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咸谈
——由《神雕侠侣》中的爱情说开去
当爱情面对现实时,曾经的理想王国会黯然失色,生活的琐碎有时候会让爱情变味,所以当认清现实,珍惜爱情,把握爱的尺度。
神话式爱情
总是被电视剧《神雕侠侣》中杨过与小龙女神话般的爱情感动的一塌糊涂。然而感动过后,却免不了一阵叹息:这毕竟是演戏,是人们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事情经加工、改造、理想化的形式在屏幕上的反映,它的出现是为了填补人们的心理虚荣和遗憾,满足人类自身的精神需求。
《神雕》中各种各样的爱情多的令人眼花缭乱,然而能称得上超凡脱俗的非杨过与小龙女莫属。杨龙爱情中又以绝情谷一段最为精彩,生离死别惊心动魄的场面彻底征服了观众。故事中,这对一开始便遭到世人反对的恋人饱经忧患,一再遭逢重大挫折,但他们都一路笑着走过来了,生活的苦难不仅没有拆散他们,反而使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牢固。绝情谷中,杨过身中情花剧毒,无计可施,小龙女亦因金轮法王偷袭一掌,毒气侵入五脏六腑,两人虽命在旦夕,全然不顾,终于还是结了婚,他们所追求的很简单,仅仅是只要两人能够在一起,死不足惜。为了得到情花剧毒的解药,久绝红尘的一灯大师不远万里来到中原,天竺圣僧更因此而搭上一条性命,公孙绿萼自刎身亡,这么多人不惜以生命作代价换来的半颗解药,却因小龙女“我已活不长久了”一句话,被杨过抛入绝情谷底。可见两人的感情是何等深厚。当小龙女得知断肠草可解情花毒,又担心杨过决计不肯抛下她独生,便设下一计,一十六年后再相聚。毅然决然地跳下了绝情谷。
十六年何其漫长,人生中又有多少个十六年呢?五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寂寞煎熬,苦苦等待,英雄鬓角的青丝白了一把又一把,却丝毫没有减淡杨过对小龙女的思念之情。我想他们一定是夜夜在梦中相会互诉衷肠吧,若非如此,何以相隔一十六年,生死两茫茫,两人的感情一如当初呢?每逢月圆之夜,银色海滩,一个独臂汉子把一柄玄铁重剑舞得风雨不透,寒冷的气流灌满他的青色长袍,包围着英雄寂寥的心。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愤怒地拍打着岸边的岩石,仿佛要把一生的仇恨在瞬间喷薄而出,将阻挡它的一切障碍物击得粉碎。这是一个静止的时空,被称作是治疗创伤最好的灵药的时间,在这里完全失效了。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也许对于杨过来说,这五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的时空阻隔,仅仅是瞬间之事,妻子温柔的话语刚刚还在耳边回响。像一个浅浅的梦,他刚刚从梦中惊醒,便带着悔恨的心情与满怀失望,带着一颗纯粹的心,跳下绝情谷。下落的方式是自由落体,一十六年的等待,瞬间成空……但此时,杨过的脸上一定挂着笑容,因为他终于要和心爱的妻子永远相聚了,今生今世,将没有任何力量再能将他们分开。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小龙女的时候,在终南山活死人墓,那时,他还很年轻,什么都不懂……
看至此,我总感觉到心潮涌动,热血沸腾,眼眶里有一种黏乎乎的液体在打转,而一旁的小妹早已泪流满面。透过朦胧的泪眼,我似乎看见了年届不惑的苏轼老先生,拄着拐杖,佝偻着瘦弱的残躯,一步一颤,走上短松冈,久久注视着妻子的孤坟,轻轻吟咏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清冷的月辉映照着尘满面,鬓如霜,泪水无声地下落,滴到脚下的黄土地上,瞬息没了踪影。
然而又有几人能像杨过与小龙女这般幸运、幸福?即便是在虚构的故事中。郭襄女侠苦恋杨过而无果,最后终于看透了这一切,由情入圣,超凡脱俗,开创了峨嵋一派,受到天下武林人士的敬仰,亦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公孙绿萼一片痴情,纯属单方意愿,最终搭进了一条性命,令人扼腕。而最值得怜悯的应该是李莫愁,这位古墓派的大弟子,一生阴冷狠毒,杀人如麻,却依然逃不过一个情字。她的爱惊心动魄,却走了极端,最后高唱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葬身于熊熊火海。这情景倒让人想起了古罗马鲜花广场上为坚持“日心说”而被教会活活烧死的布鲁诺。二人有一点共同之处,即面对死亡,都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管现实也罢,虚幻也罢,这种坚守信念和直面死亡的勇气都应当受到尊敬。即便凶残如李莫愁,平凡如公孙绿萼……
现实爱情令人担忧
经常听到身边的女同胞们发出这样的感慨:杨过与小龙女怎么可以那样幸福啊!好事全让他们给占尽了。言下颇有慨叹老天不公平之意,为什么这样的幸福偏偏就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的确,在爱情像吃快餐面一样方便的今天,杨过和小龙女神话式的爱情简直是太奢侈了。现实生活中是不会有这样纯粹的爱情的,现实就是现实,附加着许许多多客观因素,物质因素往往起关键作用,爱情则逐渐沦为物质的附属品。女人都想嫁个大款老公,男人也梦想着傍个富婆,在这种无声的游戏中,“财”貌双全者尤其炙手可热。而爱情中真正需要的信任,理解,尊重,忠诚等,则被排到了其次。一般来说,这样的爱情不会有过于牢固的基础,一旦大难临头,难免劳燕分飞,各顾各的了。实质上,这是一种对爱情、最自己极端不负责任的表现。然而,仔细推敲,这似乎也符合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按照马克思主义社会发展观点:物质是第一性的,意识是第二性的,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物质。没有物质基础作前提,爱情则如无源之水,又怎么能够长久呢?
当代青年大学生是一个特殊群体。这是一群处在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出生于80年后,没有经历过生活的挫折与苦难,大多数人心浮气燥,整体缺乏忧患意识,最显著的一个共性点,用时下颇流行的一个词讲,叫作“叛逆”,他们的一切思维方式、行事方式都与传统社会习惯向左,典型现象之一就是谈恋爱。根据笔者所作的一份关于大学生恋爱现象抽样调查显示:在大学期间谈过恋爱的占被调查总人数的64.4%,谈过两次(含两次)以上恋爱的占谈恋爱人数的34.2%,占被调查总人数的22.0%。而参照对以往毕业大学生情况调查结果,坚持到最后结婚的只有大学期间谈恋爱人数的15%左右。请问读者,你对此有何感想呢?
时下,成双成对携手进进出出已成为不少大学校园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谈恋爱这一热门专业正在由选修课的角色向必修课性质转化。人群中还流传着这样一句经典:不在无聊中恋爱,就在无聊中变态。为了不使自己空虚无聊以致变态,许多人起早贪黑,忙于谈恋爱,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叫人十分地佩服。大学生恋爱的一大特点是闪电式恋爱,即恋得快,分得也快。分手,用行话讲,叫作“甩”,对于分手双方来讲,自然是甩与被甩的关系,被甩者往往极不情愿,也有的痛苦万分,更有轻生者。然而曾有人戏言:最可怜的人不是恋爱被甩轻生者,而是连被甩的资格都没有争取到的人。
我想说的是,不管什么情况,既然走到一起了,就是缘分,就应当用心去相处,用心去善待,以便将来年老的时候,回忆不再是那样空洞或充满悔恨。而分手就象恋爱一样,是两个人共同的事,不是一个人说了就算,一个人说Beybey,那叫抛弃,不是分手。随随便便抛弃别人的人,绝对没有责任感和道德感,综合点说,就是缺乏健全的人格。
而在校园之外,曾几何时,中国古代传统爱情的至死不渝,又成为人们深深向往的天堂,原因就是现实中的爱情越来越没有安全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定,也许昨天两个人还卿卿我我,缠绵悱恻,甚至海誓山盟,今天却已各自投入了另一个男人(或女人)的怀抱。这不是天方夜谭,而是真真实实的生活。现代人在体验着爱情速变带来的苦果时,倍感精神空虚,并由此产生了巨大的不信任,这也就是爱情危机。记得两年前,曾在某份报纸上看到过这样一则消息,说有一位青年男子在连续数次遭遇爱情失败后,不得已来到保险公司,要给自己的爱情投保。这则看似笑话的新闻故事,实在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
爱以平常示人
由于是电视剧(或小说),因而有许多巧合,所谓“无巧不成书”。众多巧合的有机连贯,使得故事本身跌宕起伏,充满传奇色彩,达到吸引观众(读者)的目的。其中,一个个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如惊涛拍岸,卷起一朵朵雄壮美丽的浪花,那些生离死别的完美情节,以极大的艺术感染力紧紧扣人心弦,催人泪下。
现实中很少有这样的爱情,大多数人波澜不惊,平平淡淡,如绵绵春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它的平凡或伟大,苦或乐,悲或喜,都隐含在日常生活的一言一行,一针一线,抑或一个浅浅的笑容,一个关怀的眼神中,隐含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
在我外婆生活的那个村庄,曾经有一对平凡的老夫妻,七十来岁,膝下无儿女,只有一个本家侄子,但他们生活的很幸福。两人相扶相伴,稳稳当当,一辈子几乎从未吵过架。大概是年轻的时候,彼此间曾有一两次口角之争,事隔多年,当有人问及,老两口回忆起来,总是懊悔不已。我小的时候,经常看见那位老太太搀扶着自己年迈的丈夫,在打谷场上散步,晒太阳,跟人们聊天,态度甚是祥和。两人都已经白发苍苍,走起路来一步一颤,穿着很朴素,但很干净,脸上始终挂着笑,给人一种仙境般的感觉。有时,两人不经意间的对视,眼中饱含深情,让人们羡慕不已。前两年,听说那位老太太无疾而终,老头盯着老伴的脸足足看了半日,只说了一句话:“你走了,怎就不等我了呢?”让人们始料不及的是,当天晚些时候,老头也安祥地闭上了眼睛。很多乡亲目睹了这一过程,感慨不已。
你能说这对老夫妻不伟大吗?他们也许没有任何文凭,目不识丁。但他们始终和和睦睦,相敬如宾,实在难能可贵。且不论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单是那种相守相伴到最后一刻的毅力和彼此之间的那份责任感,就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然而,他们又是及其平凡的,终其一生,没有鲜花与掌声相伴,没有传奇式的英雄事迹,也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他们所坚持的仅仅是认真地过着平凡的日子,自始至终都恪守着一个做丈夫和做妻子应尽的职责。如果非要说出他们的伟大,我觉得他们一生都在恪守着一种既简单又复杂的信念: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善待生活。仅此而已。
其实,真正伟大的爱情遍布芸芸众生,它正如我们的日常生活,是琐碎的,点点滴滴的。你别指望它每时每刻都为你创造奇迹,也别指望它一生都有光芒四射的火花迸现,但它却无时不刻最大限度地包容着我们生活中所有的缺点和错误,使我们一生幸福和快乐。厮守意味着平淡,白头代表着习惯,真正的爱情当能忍受一切困苦,甘于平凡,经得住诱惑,能够相守相伴,不离不弃,始终如一。付出的人无悔,接受的人明白,就这么简单。
爱以平常示人。当它存在的时候,也许你并没有觉察,当它一旦失去之后,你才会发现他的弥足珍贵。然而,此时一切都已迟了,它永远不会再来了。能够重来的爱,说明它当初并没有真正失去过。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吧,相信平淡,相信简单,也许真正的爱早已在你身边,正默默地包容着你的一切,你没有发现而已。
最后,借用一句古话来结束这篇无聊的文字: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