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落花

梦里，无数不知名的花，缤纷灿烂，在眼前“刷刷”地落下。就像花瓣雨，落花雨……

我梦醒了，发现自己的手摆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天晚上，我彻底失眠。实在不了解，妈妈说睡觉时手摆在胸口上是会做噩梦的。这么漂亮的落花雨，怎么会是噩梦呢？

实在巧得很，第二天，家乡一个紧急的电话打来，说是爸爸的一个姐姐脑中风死了。

说死就死了。

那时才了解到，《爸爸的花儿落了》中的“花落”，真是可怕。

“刷刷刷，一朵朵，一片片”梦中的情景只剩下零零碎碎的片段。

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小时候，我很调皮，这是每个小孩的通病。妈妈每次教训我都会操起鸡毛掸子，“噼啪！”一棍。“噼啪！”又一棍。边打着我口里还会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迟早被你气死！将来我死了你没人管你开心啊……”当时我心里就好笑，人说死就能死啊？想死就死啊？

真是奇怪，怎么一谈起“死”就想起了妈妈呢？

长大一些后，有了七情六欲，才发现妈妈当初说的话好恐怖。甚至一连几夜都做了噩梦，因此，我也不敢再调皮了。生怕……呸！

妈妈曾得过一场大病，好长一段时间才康复。但身体健康从此一蹶不振。在我幼稚的印象中，所有的病都是能治好的。可是那一天，我无意中看到了妈妈在记事本上中写下的一段话，从潦草的字迹可见她是忍的多大的疼痛写下的：

“我几乎感到不行了……难道我的路就那么短？但我的老公，我的儿子，我拥有他们，我要坚持下去……”

当时我还不成熟，不太懂。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我是妈妈的希望。

妈妈的梦里，是否也曾经落过花呢？

“呼——呼——哗——哗，花儿随风无助地摇摆飘扬消失……梦里花落河时了？”

上了中学，学了点语文知识，学起人家玩弄起文学来了。每次写爱的话题，总能堆砌出一篇佳作。尤其是写“母爱”的。老师曾问我，你和妈妈的关系一定很好吧？看你的文章……“我木纳地点点头。其实，谁又知道，妈妈从未看过我写过的任何一篇关于她的文章。

这天晚上，第一次把“死”和妈妈联系起来，手就忍不住拼命颤抖。

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不禁想起妈妈的手也总是冰凉冰凉的，那是因为她的心脏有问题。我真的担心，瘦弱的妈妈不知哪天会在她的路上摔倒……

哪天，梦里会落花？

我要一直爱妈妈，爱自己周围的所有人——赶在梦里落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