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外公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地地道道的农民。
他有一个子孙满堂的大家庭,有一个十分争气且已经成为某啤酒公司总经理的儿子,有两栋气派现代化的别墅,有一份固定的,乐观的房租钱,有一个硬朗的身体。——对于一个即将退出历史舞台的老人来说已经足够了。然而,他还有几样更为重要的东西:一副扁担,一把锄头,一顶斗笠,一块田。
“我不累。”
“我不累。”外公笑呵呵地说。
每当我们劝外公回家安享晚年时,外公总是这样笑呵呵地回答。
我盯着外公,皱纹爬满了他的脸。那双总是眯起来的眼睛放出浑浊的目光。鼻子扁扁的,嘴巴咧开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我把目光拉下,发现老年斑点缀着他那经脉突兀的大手。那一条条曲折的皱纹,仿佛是外公劳碌的一生的写照。
外公“呵呵”几声后,转身走回他的小阁楼。
我在后面看着,发现他以前挺直的背现在变得驼了。
“外公耕了一辈子的田,他不累?”
“他不可能不累。”我想。
阁楼
这一天,外公又出去,下地了。奈不住好奇心,我蹑手蹑脚地蹬上阁楼——外公住的小阁楼。门没锁,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阁楼里好闷,屋子里虽然很多东西,但十分整齐。一张可以算得上是古董的木版床。还有一个陈旧的衣柜放在角落。衣柜上是舅舅、姨妈们小时侯的照片,虽然很旧,却纤尘不染。窗边有一个长长的印子,那是外公放扁担的地方。日子一久,便在瓷砖地上留下了日益明显的印子。窗边还有块镜子,镜子上花花的,很不干净。还有几道裂痕,宛如外公的皱纹。
外公劳碌了一辈子,住的依旧是小阁楼。阁楼虽小,却被外公收拾得很整洁。
外公的白菜
“尝尝!”外公挑来一扁担看来嫩嫩的白菜,挑到厨房。卸下白菜后又挑着扁担下了楼。
外公的白菜,绿油油的,绿得鲜亮。菜叶上静静地躺着几颗晶莹透亮的水珠。我凝视好久,宛如看见了,烈日下,外公挥动着锄头,一锄、一锄……
餐桌上,外公的白菜摆在正中间,香气四益,热腾腾的。
“有了老爸,我们家的蔬菜一直没有间断供应嘛!”舅舅打趣说。
那白菜好香、好嫩。
外公,现在更老了,但仍然坚持干农活。
也许是外公的白菜吃多了的缘故,我开始逐渐明白:
劳动,创造美好生活。
外公的言行无时不在教育着我:劳动是没有界限的,无论多老,无论条件怎样,劳动是不可缺少的。
因此,每次见到像外公一样的农民,我都会对他们肃然起敬。